第13节(2 / 2)

“刚刚那个电话是我妈打来的”舒枫墨起身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子。

秦羽橙老老实实在床上坐好,点点头。“越洋电话?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吗?”前些时候舒枫墨跟自己提到过,自从她初中住到全日制学校开始,她爸妈就开始满世界的旅游,一年见不到一面是常有的,三四个月不知道跑到哪个国家也是家常便饭,所以在可以不住宿的清风女子高校她依旧选择了在外面住。

“她昨天和我爸两个人已经回到本市了,来取些东西,明天的飞机要飞往澳大利亚我爸去采购接下来所需要的生活用品了然后呢,我要告诉你一些会让人变得不太冷静的事情”说着舒枫墨捏了捏自己的眉间,一副苦恼的样子,好像即将说出来的事情会麻烦到令自己头疼不已。不知道为什么,秦羽橙突然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暗自咽了一下口水。

“我妈说,她没事情做所以来这里看看我”

“啊这样啊”秦羽橙连忙从床上坐起来,虽然两人已经交往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个并没有被舒枫墨除了舒苡池以外的任何家人知道,考虑到自己的母亲可能对于这种关系暂时还是不能接受的所以舒枫墨会产生这种焦虑的神情也是正常的,秦羽橙开始麻利的穿衣服,一边穿还一边安慰舒枫墨不用担心,自己先出去逛街,等晚些时候再回来。

“诶我这一副浓郁的小三躲避正妻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噫。”

“其实你不用走了”舒枫墨再次开口说道。

“啊?”秦羽橙停下穿上衣的手,茫然的看着舒枫墨,快速眨了几次眼睛一副弄不清事态走向的样子。

“其实她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到楼栋附近了,现在估计已经在楼下的位置你现在走怕是来不及了。。”

“”所以,继家里出现黑色不明身份的玩意事件之后,是并不喜闻乐见的丈母娘突袭吗?这个时间点是不是掐的有点微妙?是不是会对自己稚嫩的小心脏会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度打击?更何况从一开始舒枫墨的家人都以为她是一个人租了附近的房子住,这家里面突然炸出来第二个人是不是有点难解释呢?秦羽橙现在简直是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莫慌,莫慌。”秦羽橙连说两遍莫慌,看似是在安慰舒枫墨,其实是在稳住自己噗通乱跳的小心脏。这什么情况,想当年就算是跟经济往来上亿的客户谈合同时、就算是追赶路上横冲直撞跑出来抢走自己钱包的混混时、就算是坐公交被三四个大妈一起挤上车门塞成三文鱼罐头时她都没有这样紧张过!!害怕极了!!

“对了!”秦羽橙一拍舒枫墨的大腿,灵光乍现。“世界上不是还有一种叫做,双休日的时候把同班的朋友约来家里玩以便于增进感情加深学习氛围团结友谊融洽这种听起来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借口吗?”

舒枫墨暂且无视秦羽橙趁乱在自己大腿上摸来摸去的爪子,只是用一副非常质疑的眼神扫过她的全身上下,用一种无法相信的语气问道:“你朋友来家里玩的时候都不穿衣服吗?而且”舒枫墨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秦羽橙非常‘不平缓’的胸前,又瞅瞅她明显不是十□□岁的相貌。“我同班的朋友跟我年龄跨度是不是有点大?”秦羽橙哑然。直到门口响起门铃声,两人也没有讨论出来一个结果。

“要要不我先变回鬼姐姐的样子??最起码你母上看不到我?”秦羽橙一把拽住要去开门的舒枫墨焦急地问,却被后者安抚似得拍拍头。

“算了,反正早晚得见。现在见见也好。”说完就跑去开门了,留下秦羽橙一人跪坐在床上哭喊‘早晚得见也不是现在要见啊!!我还没准备好啊!!难道我要穿着这一身布满萝卜兔子的米分红色睡衣去见丈母娘吗!!这不是来要我亲命的吗!!’

“阿姨,喝茶。”秦羽橙战战兢兢的给舒妈妈端上一杯花了三分钟才确定好放多少茶叶的碧螺春,然后立刻跟小兔子一样乖乖的坐到舒枫墨旁边,神情严肃的完全不像是自称为的‘朋友’这个身份,紧张的活脱脱见家长脸。

所以结果还是两人一起去见舒枫墨的妈妈了。

“是我们家小枫墨的朋友是吧?不用这么严肃。阿姨也不会吃了你啊,来来坐到阿姨这边来。”舒妈妈笑着冲秦羽橙招招手。秦羽橙看看微笑的舒妈妈又看看一头雾水的舒枫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赶紧应了一声忙不迭的跑了过去。

“诶哟,这孩子,长的多好。要是我们家小枫墨有你长得这么好看多好。”

“妈”别说被舒妈妈搂住肩膀的秦羽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舒枫墨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亲妈这是闹那出了。难道在什么国家待时间长了连问候习俗都变化了吗??见人先搂肩膀?

“哦对了,前一段长假的时候我担心小枫墨自己一个人在学校孤单,就给她打电话说要不要到瑞典和我们一起过节,结果她说不用了,有朋友陪她一起,还让我们不用担心。那时候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来着啊?”舒妈妈又问,秦羽橙一愣,赶紧点点头讪笑道“没错哈哈哈,那时候我正好也没有事情,就陪她一起逛逛街,和她别的朋友出去看看电影吃吃烧烤什么的”

“是吗?真好真好。”舒妈妈听后笑了,喝了口已经微微泡出茶叶本应该有的颜色的茶后又拉着秦羽橙问东说西,从这边的着名景点扯到舒枫墨喜欢吃的家常菜,又说道最新上映的电影主演是自己一直喜欢的好莱坞演员。反倒是舒枫墨□□巴巴的晾在原地看自己亲妈拉着自己亲女票聊得那叫个欢。

“妈你不是来看我的吗?”眼看秦羽橙已经窘迫的快要飞起来,舒枫墨赶紧带着一些撒娇意味的坐到舒妈妈另一边说。及时阻断舒妈妈的话头。

“啊,和这孩子聊得太投机了,忘记了。”

“这什么事啊”舒枫墨简直哭笑不得,但是好歹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去一点,如果妈妈是这样蛮喜欢秦羽橙的话,以后出柜的时候说不定会稍稍容易一些?到最后舒妈妈说时间不早要离开的时候,还抱了抱秦羽橙。

“我和这孩子的爸爸常年不在国内,所以对她的关心也不够,以后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多陪陪小枫墨。我家女儿就交给你了,小橙子。”

秦羽橙赶紧连连应允,等舒妈妈坐上出租车离开之后,她才得以长出一口气,一副浑身脱力的样子。

“啊还好你妈妈人很好,要不然我都要吓死了”话还没来及说完,舒枫墨就猛地拽住秦羽橙,一脸震惊。

“不对啊,刚刚你俩聊的时候我妈一直也没问你叫什么对吧?”

秦羽橙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紧接着也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得,愣在原地。

“那你妈妈上出租车的时候说那句小橙子”

事后舒枫墨接到了舒苡池的电话才知道,原来这个神坑妹的表姐早在几个月前就因为扛不住舒妈妈那饱含好奇的连击炮追问而老实交代了舒枫墨的确是有了交往对象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生的事实,更是提供了姓名以及秦羽橙和舒枫墨的合照一张。

“所以岳母大人是专程从国外飞回来审查女婿的吗?!那起码告诉我达标了没啊!!人家怕怕!!”

☆、第104章偷梁换柱

第一百零四章

自从上次那个有阴阳眼的小姑娘来宿舍和那两个据说是因为不幸而去世二十余年之久又因为没有想好下一步要去哪里就留在学校的鬼魂小姐姐沟通了之后,她们就答应以后不会再因为好玩就胡乱现身吓人了。转而决定栖身于一个曾经导致其中一位鬼魂小姐姐死亡的人家里去了。

“恩,多好,冬暖夏凉的,还不会承受学生的吵闹,还可以每隔几天逗那家人玩玩。”徐墨绮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长发发尾处那刚刚吹干却怎么也无法压制下去的自来卷。与受到惊吓的那天晚上所呈现出来的样子简直是天壤地别。苏柳溪一边略带恶意的捏着一只小熊玩偶对着徐墨绮的背后做出拳打脚踢的样子玩,一边装作自己在认真倾听的点头称是,却忘记了徐墨绮眼前就是一面可以完整看到背后所发生事情的镜子的事实。

徐墨绮最后一次尝试用梳子将发尾的翘起部分卷下去失败之后彻底放弃了,一边将梳子镜子和吹风机放回原来的地方一边用念课文一样没有感□□彩的叙述出如果苏柳溪再敢用那只长得百分之八十像她自己的蠢熊妄图殴打自己的话自己就会把那只熊一整个塞进她那个蠢货的嘴里。

“不过说真的,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姐姐。”徐墨绮关上独立衣柜的门,转过身子和苏柳溪对视着。“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有太多的东西是超出我所想的了。”

“比如?”苏柳溪追问,当说出那句‘有太多东西’这句话的时候,徐墨绮的表情明显的转换了一下,就好像在书桌旁的独立衣柜在一关一合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而那变化的瞬间也被徐墨绮敏捷的捕捉到并与她内心所想的大相径庭,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徐墨绮不回答,转而再次回到独立衣柜前翻找。苏柳溪摊摊手,对于自己的提问被忽视表示非常的不满。

“所以说比如呢?其实可爱的鬼姐姐离开之后我们完全可以不用再想那么多,从这个事情的螺旋中走出来不好吗?”

“很好,我要谈的的确与鬼姐姐无关。”徐墨绮再次关上独立衣柜的门,以快速的几乎带着风声的脚步走到苏柳溪面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全然无视苏柳溪诧异的在电视剧中常用于受害者看着即将杀害自己的凶手时的眼神。“我之前从未想过,有人会拿走我的内衣。”

“?”苏柳溪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念出了一个卧槽的口型,然后缓缓转了一下头,万分不可置信的大喊:“难道你觉得是我拿的吗??”徐墨绮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难道这个宿舍除了我自己和你这个蠢货之外还有第二个人有钥匙吗?那我真的要质疑一下端文大学对于学生的隐私保护程度了。”

苏柳溪二话不说立刻跳起来,用食指指了指徐墨绮的胸前,又用手势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两个巨大的半圆形,就好像为自己画出了一个虚假的欧派。接着指指自己的胸前,又用手势在自己胸前画了个笔挺的竖线,预示着自己胸前的状况是多么令自己绝望。

“你觉得,我这个大断壁偷你一个像是罩着一对儿肉制珠穆朗玛峰的内衣干啥!!拿来养荷兰猪吗!?”

“也许呢?万一你和小时候那个仓鼠事件那次一样呢??”

是的,在大概初中一年级的时候,苏柳溪曾经在宠物市场买回来一只小小的仓鼠,但是由于她妈妈属于讨厌动物类型的人所以一直也没敢告诉家人,就在自己卧室偷偷养。买回来的第一天还没来得及买笼子的苏柳溪担心把仓鼠放在塑料盒子里会闷死它,就非常机智的用一根捡来的长长的树枝把不幸住在楼下的徐墨绮挂在窗外没有收回去准备第二天穿的长袖外套勾到自己家去了。袖子打个结领口系好,看!多棒的一个临时小窝!

结果就是徐墨绮第二天只穿着一件短袖上课去了。后来直到苏柳溪的妈妈打扫屋子时意外发现那个在笼子里跑圈圈的乖巧仓鼠,意外的被那团萌物倾倒从此那只仓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之后,才发现苏柳溪床下扔着一件看起来非常像是楼下小姑娘穿出去过的一件长袖之后,徐墨绮才找到自己丢失将近半年的衣服。

所以徐墨绮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个有未经自己允许就挪用自己外套前科的人会再次作案。

“好好好。”苏柳溪摆摆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和自家家门宿舍钥匙钥匙摩托车钥匙扣在一起的独立衣柜钥匙递给徐墨绮。“给给给你赶紧去看个究竟,省的发自内心的以为我是那种饥不择食连你内衣都偷走的人!”然后一副趾高气扬用鼻孔看人的态度看着徐墨绮去开独立衣柜的门,脸上几乎写着‘能找到才出了鬼’几个大字。

“现在看来真的是有太多的东西是超出我所想的了。”徐墨绮上上下下的仔细翻找了一遍苏柳溪的独立衣柜之后情感平静的说道。

“是的有人能把多年同窗甚至是同床的大学室友兼青梅竹马闺蜜想象成一个偷取自己衣物的米分红大盗也是挺超乎我所想的。”苏柳溪瞪一眼背朝自己的徐墨绮。“不过好在我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来吧老老实实的给我道个歉然后包下我这个月的伙食费我就原谅你把我当成米分红大盗。”

“不,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没有想象到,世界上居然还有一种叫做拿走了别人的内衣却还要大胆的把钥匙给别人的人!”说着徐墨绮缓缓地从苏柳溪的衣柜里拽出来一件浅灰色的一看就是那种需要打上五颜六色的马赛克之后才能直视镜头款式的内衣。“你是不是脑子里都是瓜子?!”

苏柳溪胆敢伸出四只手指对天发誓,绝对不是自己偷偷拿走了徐墨绮那件不论是款式还是什么都能令人脸红心跳的内衣。但是如果跟这个已经作势要用扼喉锁勒死自己的迷之脸红少女说那个衣服是在自己睡觉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长了手脚自己撬开你的衣柜门跳进了我的衣柜来。估计有点行不通。所以次日她依旧是脸上顶着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青紫掐痕去上的微积分。唯一不同的是之前还会满脸担忧的看看自己的同学已经一脸淡然好像这种事情发生的理所应当就像是今天早上又一次喝了豆浆作为早饭一样行为简单频率自然。

“我天辣为什么在我自己选择的大学里,我没有开开心心的各种花式撩妹走向人生赢家之路,而是要隔三差五的被自己的伪文艺少女实则暴力狂魔的室友各种家暴呢??”苏柳溪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很需要花上一段时间来搞清楚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究竟是怎样发生的了。并且还要在自己那本从小学就开始记录的遇到过的不科学的事件记录簿上添一笔叫做‘宿舍诡秘会行走的内衣’的可怕故事了,恩。

两位鬼姐姐决定离开端文大学的那晚:

“晴晴,你确定把那个孩子的恩,那种衣服放到她室友的柜子里合适吗?”小洁轻声问道,虽然明知道沉睡中的两人是没可能听到自己说话的,但是她还是条件反射的放低了自己的声音,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做贼心虚。

“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么做是在帮她们进一步促进关系的嘛~你肯定也看出来那个苏什么对自己室友是喜欢的吧?磨磨蹭蹭的这么久还不告白,作为二十年前的前辈,我当然要神助攻一把!”方晴嘿嘿一笑,穿过徐墨绮的独立衣柜翻找半天,小声惊呼着‘好尺寸’,小心翼翼的把那件内衣移到了苏柳溪的独立衣柜里。

“大成功~”方晴打了个响指,然后笑嘻嘻的飘到了小洁身边,目光平和的看着苏柳溪,小声说道:“还是现在这个年代好,喜欢就是喜欢,多少不用像我们那个时候遮遮掩掩,如果因为一些繁琐的原因而丢失掉现在宝贵的机会,我怕这个孩子会后悔一生。”

“是啊”小洁轻轻扣住方晴的手掌,两只常人触及不到的手掌却紧紧握在一起,仿佛连心跳也可以连起来。“不过好在,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我还没有失去你。”两人相视一笑,离开了这个栖身许久的端文大学,远离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当然这种事实永远都无法被徐墨绮和苏柳溪两人得知,但是就像方晴说得,或许很多年后,两人会感谢这次看似像是一场误会的东西。一场,精心布置的秘密。

☆、第105章眼睛强盗

第一百零五章

如果说舒枫墨前几天还只是有种时不时的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笃定这个感觉绝对不像是秦羽橙所说的只是错觉那么简单。这种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感觉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出现,就像是自己躺在床上之后,有什么东西就轻巧的落在了床沿边,目光中闪烁着说不透的意味,咄咄逼人的凝视着自己的后背。

更别说不止一次看到秦羽橙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墙壁威胁似得交谈、愤怒的发火。跑过来询问她她却又立刻装傻,笑称舒枫墨学习要学傻了,都把自家亲老婆看成会对墙说话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了。随即不等舒枫墨再次开口就马上找借口扯远话题。从各个方面来看,这段时间里绝对发生了什么没有被自己发现的事情。舒枫墨觉得自己有必要找秦羽橙认真谈谈了。

“秦羽橙,先别急着去洗碗,你先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刚一吃完晚饭,舒枫墨就叫住了准备去厨房洗碗的秦羽橙,准备把这一段时间产生的疑惑问出来。秦羽橙应了一声,将碗放回原处乖乖坐到舒枫墨身边,豪迈的一把将舒枫墨搂在怀里。其实说把舒枫墨搂在怀里其实也只是伸手死抱住她让她倒进自己的怀里一方面增加亲密感一方面增加冬天的温暖感而已。

“怎么了?难道你良心发现终于觉得让我洗碗是一件非常不道德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了吗?还是说要借这个严肃的时刻向我求婚?嗯哼?戒指呢?没有戒指我可不会嫁的我给你讲。”

“结婚我们还是过几年再议,我们先来谈谈别的。”舒枫墨尝试挣扎了两次,奈何这个倒在秦羽橙怀抱里的姿势不好发力,秦羽橙的怀抱在这种寒冷的冬日中又非常具有诱惑性,所以她索性不再挣脱,老老实实躺在自家老婆身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秦羽橙默,旋即立刻带上一副委屈的快要挤出来水的表情哭诉道:“小枫墨你要相信人家,人家存私房钱真的只是为了每个月能多吃几次好吃的啊!绝对没有什么浪费零花钱买一些奇奇怪怪的百合小电影回来看啊!!你要相信人家啊!啊!”

舒枫墨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好像得知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情,眼白一翻在秦羽橙怀中做出一个满分十分可以给十分不怕你骄傲的白眼给秦羽橙看。“其实,我想和你谈的事情不是这件事,当然了,关于这个什么用每个月攒起来的零用钱买奇怪的百合小电影的事情我们日后还会慢慢来谈,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觉得你需要写个一千到一千五百字的检讨给我解释说明一下情况。”

“”看着舒枫墨摆出的难度系数十点零危险程度十点零的表情,秦羽橙在有生之年以来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多嘴多舌,自己为什么这么会花样作死。“于是,你到底要问人家什么?”她欲哭无泪的问。

“我想问你。”舒枫墨踢掉脚上的拖鞋,踩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自己躺在秦羽橙怀里的姿势,给自己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你最近是不是的确在家里看到了什么不属于这里的人或者物品?如果之前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监视我们是错觉,我勉强相信,压力过大导致的错觉很常见。但是这一段时间我发现并不像是你所说那般。那种让人不愉快的感觉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实,就好像发出那种目光的人在我背后徘徊着。以及我多次看到你对空白的墙壁交谈甚至是争吵,但是却在我出现之后立刻停止了。如果你觉得虽跟我相处这么久,但还是有些事情需要对我暂时保留着的话,那么你就权当做我今天什么都没有问过你。相反的话,就告诉我,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能让你发那么大脾气的问题,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你解决。”

仔细想想,舒枫墨的说法几乎亲手将主动权交到了秦羽橙的手上,百分之百的考虑到了秦羽橙的感受。秦羽橙可以肯定舒枫墨并没有猜透自己隐瞒的事情,所以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是站在广义的角度上来讲的,也就是说如果自己隐瞒的这件事情并不是担忧她会因此而惊慌的事情,而是一些恶意的有害于她的事情,她也会坦然面对甚至是用她的方式来帮助自己

秦羽橙不想让舒枫墨在这件事情上过于担心,但是,她更不想让舒枫墨站在一个岌岌可危的角度上想象出什么更过分的误会。伤了她的心。所以就算说她没有坚持到底的毅力也好,就算说她没有坚定到无法动摇的决心也罢,秦羽橙都不愿再欺瞒舒枫墨任何一件事情了。她坐直身体,轻声道:

“其实呢我的确是发现了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舒妈妈和平常一样,在早晨七点钟准备好舒枫墨的早餐后却还迟迟不见舒枫墨从她的卧室里出来,便想着是不是昨晚看电视到太晚所以今天睡过头了。于是就起身去女儿的卧室叫她起床,让她准备去上幼儿园,推开门发现舒枫墨蜷着小小的身体,依旧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要起床的准备和意思。

“枫墨,枫墨起床了,再不起床要赶不上吃早饭了。”舒妈妈轻轻推了推舒枫墨的肩膀,舒枫墨嘤咛几声,抓着被子的小手又往上拉了拉,一副不肯起的样子。舒妈妈正欲再次叫女儿起床却发现舒枫墨的脸颊红扑扑的,完全不像是平常睡不醒时那种睡眼惺忪的样子。

“坏了,不会发烧了吧?”舒妈妈赶紧摸了摸舒枫墨的额头,的确有点烫手。想起昨天晚上舒枫墨吃完晚饭便被舒爸爸抱出去散步了,入夜的风有些凉,而小枫墨那时候只穿了一件小外套。很可能是那个时候着凉了。打电话给幼儿园请假之后,舒妈妈给自己经理也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在家照顾生病的舒枫墨。

舒枫墨躺在床上,将被子拽得高高的盖住整个脑袋。嘴里还嘟嘟囔囔着说什么好可怕好可怕,因为三岁的小孩还不具有完全的分辨真实与幻想的能力,所以舒妈妈也只是以为舒枫墨做恶梦了,抱着她哄了一会儿,看着她吃完退烧药之后慢慢睡着了才算折腾完,能腾开时间坐下喝口水了。或许是退烧药药效很强,也可能是舒枫墨的身体抵抗力比较强,所以晚上七点多舒爸爸下班的时候她就退烧了,窝在枕头边睡的正香。可是自从那天退烧之后,舒枫墨就开始跟以前不一样了。

外出的时候,甚至是坐在家里,她总是说自己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有时还会陪自己玩耍。舒妈妈每次都会耐下心来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那些‘朋友’都叫什么名字啊?都玩了些什么啊?以顺利让舒枫墨这个异常挑食的孩子完成艰难的好好吃饭任务。

直到有一天她说:“妈妈,楼下有个爷爷一直坐在长椅上,外面下雨了,他不冷吗?”然后在舒妈妈的询问下完完整整的说出了楼下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的她一面都没有见过的老爷爷的样子,舒妈妈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仅仅是小孩子的幻想那么简单。

碰巧家中有位非常热衷于这方面事情的亲戚,于是舒妈妈就请了那个人过来为舒枫墨‘看相’。那个人正是舒苡池的父亲,那个热衷于各种怪力鬼神把自家姑娘也带的向他似得的男人。他坐在茶几边仔细端详着站在客厅中跟着电视节目咿咿呀呀唱歌的舒枫墨之后,便有些不太相信的说这孩子可能是阴阳眼,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舒家祖祖辈辈多少代都没有沟通阴阳的能力,怎么到了这个还不足三岁的孩子身上就莫名其妙开了阴阳眼。这让他大为不解。时间一长便也忘了这回事,就好像舒枫墨的阴阳眼是天生就有的了。

刚开始舒枫墨的家人都很担心这双眼睛会对舒枫墨幼小的心灵造成什么惊吓打击,所以每天都战战兢兢的问她有没有见到可怕的东西,但是一两年过去舒枫墨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双和别人与众不同的眼睛。虽然舒爸爸大晚上一开灯发现自家女儿蹲在客厅对着饮水机说话真的很吓人,但是舒枫墨本人并没有对自己能看见鬼魂这件事情而感到恐惧或是愤怒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她甚至会开导那些心有怨气的怨鬼,和一些可怜的小鬼交朋友,所以时间一长舒爸爸舒妈妈也就把心放到嗓子里去了,放放心心的把舒枫墨丢在学校开始了自己小夫妻俩甜蜜蜜的环球旅行。

所以对舒枫墨来说,那双阴阳眼,是从小就有了的,就算是有人费尽心机追寻了十几年跑到这里,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球大吼什么,她都是一脸茫然的状态。

就像是舒枫墨好像隐隐约约看到沙发脚那边缓缓呈现出一个人形黑影,它直直伸出的手臂像是要碰到舒枫墨的眼睛,它用嘶哑的声音嘶吼着

“你这个抢走了别人生活和眼睛的强盗!!”

☆、第106章永无退路

第一百零六章

人活在世,总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有一些错误可以纠正,那种感觉就像是将拳头打在软绵绵的沙滩中,一场波澜的浪花或是翻腾于海边闲惬的海风经过后那些所留下的很久就会渐渐消失掉,继而被你慢慢淡忘。而有的错误,则会像一块无法磨平棱角的斑驳石块,狠狠地戳在你心中最温暖最柔弱的角落,随着时间的经过所带来更大的痛苦和对当时所作所为的悔恨。

有的人会伪装起自己,让那尖锐的石块被一层层华美的伪装掩盖,尽可能的不影响余生所发生的一切。而有的人,则会不甘于那石块存在于自己的心中,费尽种种周折也要让那个鲜血淋漓的角落完好如初,彻底的消除那个不时带来痛苦的石块。可是这,谈何容易呢。

曾经我以为,不管是什么过错,都能有被挽回的机会。不论是无意的还是刻意为之的过错总有可能回头寻找到最佳的解决方式,继而悄无声息的化解掉。

我在一家中外合资的企业中工作,因为让许多难缠的客户满满意意的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而被上司逐渐赏识,从而在这个城市逐渐走向更高发展的时候步步高升的当上了部门经理,在企业中摸爬滚打几年好歹也算是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世间百态,从而在有的时候更加相信自己那种万事皆有退路的想法。

家里人对于我的工作可谓说是褒贬不一,我老妈可不止说过一次,等阿志三年后从国外回来就让我直接辞职,和阿志结婚后做个全职太太,也好多抽出一点时间和精力照顾自己的丈夫和未来的孩子。对于这种想法我多少还是排斥的毕竟我也有自己的事业。所以在这方面我一直跟母亲意见不合,经常闹得不欢而散,久而久之便都不再去谈了。我走进电梯,默默注视着电梯内随着梯箱逐渐上升而变化的楼层显示标示,看着它叮的一声打开电梯门。

我刚一走出电梯,就看到小助理点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边不停的来回踱步一边不停的抬起手腕看腕上的手表。看到我走出电梯的一瞬间,就像是接力赛比赛时发力猛跑的运动员一样猛地朝我冲过来死死地拉住我的手腕。

“季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就死定了!”

看到点点那白嫩嫩还带些可爱的婴儿肥的脸颊都委屈的扭成一团了,我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连我们部门公认的小萌物都急成灌汤包了。

“还不是那个新来的。”点点跺了一下脚,指着经理室虚掩着的门。“刚才来了一个大客户说要等您来然后商讨一些合同需要修改的地方,结果那家伙几百天不早来一次,早来一次就惹事,拉着几个客户就说自己能帮忙解决,这不,几个人嘀嘀咕咕在里面商讨了半个多小时了!我从她们传出的声音能听出来,对面的客户并不满意那新来的提出的解决办法,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撤资!这可是我们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要好生对待的大客户啊!要是被那家伙”越说,点点的表情就越悲观,就好像如果老板发火会第一个拿她撒气一样。听点点这么一抱怨,我也算明白了个大致,拍拍点点象征性的安抚一下之后就立刻去了经理室。

果不其然,就像点点所说的,那个新来的小姑娘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恨不得把对方客户的头咬下来。对方客户也是表情尴尬的坐在远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连忙走过去拉住对方客户的助手就打圆场,并提出了对方满意的方案,最终还是保住了这个动不得的大客户。

“季姐刚刚多谢你了。”送走了那尊大佛之后,刚刚经理室里差点就上天的小姑娘就凑了过来低声给我道谢,对于自己的莽撞也是很不好意思。点点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没有金刚钻,你就别揽瓷器活!要不是季姐在”“点点。”我打断还要继续往下说的点点。“去帮我倒杯咖啡吧,我有点口渴。”如果不拦下这助手点点,还不知道她们这两个小姑娘会不会在经理室就打起来呢!点点哼了一声就离开了,我这才有机会仔仔细细看看这年纪不大,火气却不小的人。

“秦羽橙,是吧?”我翻了两下桌上早就找出来的简历,看看简历上贴着的照片,又看看眼前站着的人。“我早就听部门几个别的同事说过,最近新来了一个叫做秦羽橙的员工,脾气古怪有时候做事也很有自己的风格,让别人捉摸不透,虽说很爱闯祸但是勉强也算是有些能力。说得就是你啊?”

秦羽橙点点头。“有没有能力我不敢说,但是会闯祸倒是真的。”听她这么说我轻笑一声,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咳嗽一下,恢复严肃的样子。

“那,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毕竟你的初衷是好的,只是你的方案不是最适合客户所需要的。但是毕竟不管怎么说我都很欣赏敢于毛遂自荐的人,所以你下去之后要加把劲,多察言观色,可不要辜负我现在对你的信任哦。”

“季姐,咖啡。”点点敲敲门,我示意她进来。“嗯好的,那季姐,我就先回去了。”秦羽橙低着头轻声说,活生生是一副被老师批评了的小学生。那副样子还真是可爱极了。

我有种感觉,如果多加培养,这个叫做秦羽橙的姑娘是很有前途的,当然,是她能好好磨磨自己的性子的情况下。于是我逐渐带着她去参加很多客户之间的饭局宴会,带她学习更多的处事技巧,甚至连私下都交了很好的朋友。我还以为我们能一直带着这种‘朋友’的感情继续走,直到她出现在我家楼栋里,手里捧着一大捧玫瑰花,告诉我她喜欢我。

“季青,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就是这样,一个在相同的公司,相同的部门,甚至相同的性别的女人跟我表白的一瞬间,我犹豫了。心中想到了交往两年之久如今在国外工作三年后就会回来完婚的男友阿志,也想到了母亲提到我的以后时那种期盼的眼神以及像是固定了我的思维一样的,秦羽橙的表情。她微微抿着下唇,捧着玫瑰花的双手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眼睛睁的大大的,神情则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不知怎么的,我笑了,轻轻伸出手接过她怀中的玫瑰。

“好啊,我答应你。”

我不知道要怎样直面心中所担心的一切,但是我的贪婪还是促使我答应了秦羽橙的告白。听到了我的应允之后,她仿佛被定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就好像我能答应是一件几率小到足以买刮刮乐中个五百万一样。气氛就一直僵持着,直到我提出发现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披萨店,要不要一起去尝尝,她才如梦方醒似得,狠狠的点点头。

我想了很久,有些事情永远都有退路,就像是现在。明知道自己男友即将归国和自己完婚,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占有了秦羽橙的爱慕,总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态,我和完全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秦羽橙交往了整整三年。马上就是要和阿志订婚的日子,我觉得应该是时候思索一下如何在这两者间做个权衡了。用那句‘不管什么事情总有退路’的说法。

那天我母亲悄悄来了公司,进门就开始和我谈要我少工作,多去陪陪阿志,毕竟是快要结婚的人了,搞那么生分也不好。我笑着应下,给母亲倒了杯茶水放在桌上。

“我知道了,妈。这个周末我就回去,和阿志去挑挑婚纱之类的东西,你不用惦记我了。”

母亲点点头,接着说我姐姐最近又是整日整夜忙工作不肯谈恋爱之类的,我听着,突然觉得有种异样的目光从什么地方传过来,抬头一看,虚掩着的经理室门外正站着秦羽橙,她手里还拿着这个月的报表,或许是要找自己签字,亦或许是想找借口与自己独处。

而此时她的眼神让人心紧张猛地绷紧,陌生的疏远感与冷漠代替了本应该出现的诧异和愤怒,我明白一切都晚了,她已经听到了我对她所隐瞒的一切。母亲又说了几句就离开公司了,点点也在整理好文件夹之后就出去财务部要单据了,平时看着小的就像是笼子一样的办公室霎时间拉长了无数的距离,明明秦羽橙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像是无法碰到她一样。伸出手捏到的只有心底里臆想出来的残影。一刹那,秦羽橙变得仿佛像是一个幻觉,而与她相处的种种也只是南柯一梦。我连忙张口准备解释,可是她仿佛视我为无物,只是异常平静的问道: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第107章纸上谈兵

第一百零七章

我无法在这个时候继续说谎,装作自己还是之前那种纯洁无暇的完美形象,我如实回答了她。接下来她就像是抛下了一切接下来我将会担忧的情绪,没有过来冲我愤怒的吵嚷,没有质问我任何问题,甚至都没有因为我玩弄了她三年的生命时光而冲我发一点点火。只是安静的转身离开了,这种安静让我恐惧,让我恐惧的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般。

从她像是身处事外的态度以及辞掉工作时那份许久不见的玩世不恭的样子,我以为她只是对我心凉了,绝望了,想要离开这个能随时看到我的地方。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有的时候,过度的愤怒和痛苦会让人连发火都发不出,眼泪虽落不下来却带走了全身的力气,颤抖到连拳头都握不住。我没有去追赶或是她挽留她,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颜面来对她说出‘我求求你不要走,我还是爱你的。’这种话如果我真的爱着她,又怎么会无时无刻对自己念着总有退路这种令人恶心的话来逃避事实、如果我真的爱她为什么还不肯跟远在国外的阿志尽早脱离一切关系、如果我真的爱她我又为什么在三年之久,都没有向家中任何人,提过她秦羽橙一个字说白了,我只不过是一个行迹卑劣的混蛋,自私、贪婪。

我原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她了,不过几个小时后,我还是再次见到了她。

在本市的晨报上。

那是一桩自杀案,死者从高楼跌下。据目击者说起初听到居住在自己对面的那家在凌晨三点多左右一直发出很大的噪音,影响了自己的休息,自己忍不住凑过去吼了一嗓子,结果正好看见一个人影在窗户边晃来晃去,一眨眼就直接从数十层高的楼上跌下去了。自己就赶紧打了120和110报警。

看完这则报道我缓缓地合上了报纸,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运作,眼睛怔怔的瞪着前方发呆。昨天在上班之前她还笑眯眯的塞给我一杯楼下咖啡厅买来的热拿铁,午饭时找借口扯着我一起去了我们最喜欢的小店下馆子甚至在她离开时所表露出的一切都证实了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现在失去生命的一刹那就像是蝴蝶在你眼前轻轻地扇动了一下自己的翅膀,想伸手去捉却发现早已经不在了。

昨天,可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啊。

接下来的半年之中,我辞掉了公司的工作,在家人的强烈反对和阿志的诧异中推掉了婚礼,离开了这个让我几近癫狂的城市在一个小小的郊外田园住下了,我花光了所有的金钱变卖了一切能变成钞票的东西,寻来许多世人认为完全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不知走遍了多少江湖术士的住处。只为了重新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种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又为了什么。或许是对于她的死所产生的仅有一点的歉意,还是对于自己生命的厌恶所激发出的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纵容。

不过好在我成功了。

一位神秘的老太太告诉我,她有力量满足我一个愿望,但是需要付出相同的代价。她将我领进一个藏匿在肮脏小巷中的破旧诊所,告诉我只要送给她她想要的东西,她就赐予我能重新拥有秦羽橙的机会。她要我的光明,我的□□。她许诺我只要送给她令她满意的礼物,她就会送给现在唯一有资格爱秦羽橙的人一双‘天眼’,让她可以直面怪力鬼神,重返秦羽橙自杀的地方,去寻找她残留的灵魂。她疯了,又或许,我才是疯掉的那一个。因为我同意了,我带着可怖的笑容躺在了那个锈迹斑斑仿佛还残留着血腥味的手术台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意识到,我确实可以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了,手术台前正飘忽着几只身体残缺的鬼魂,她们冲我做出了很不友善的表情,我看的一清二楚。然而就在我还没有时间惊喜那个老太太居然真的可以帮助我得到‘天眼’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身体。就在刚刚那个手术台上,眼角边两道渗人的鲜红止不住的流淌着,没有笑容,连身体好像都僵硬了。那个神秘兮兮的老太太和给我做手术的男医生靠在我的尸体边,有说有笑的聊着这副□□送到需要的人手里时她们会得到多少万的好处是啊,我确实能看到这些鬼魂了,因为,我也死掉了啊?

我拧了拧长时间弯曲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其实我之前还在怀疑,是那个老太太在骗人,她们只是为了拿走我的眼睛,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她们并没有骗我,也没有杀我,是因为送给我的礼物被你这小偷给偷走了所以我才变成了这幅样子所以我才死掉的对不对?因为你有了这双与众不同的眼睛,所以你才可以接近我的秦羽橙”我紧紧咬着牙齿,我要取回属于我的一切,我的眼睛、我的生活、我的恋人!“你这个恶心的小偷!!”我怒吼着,正要伸出手指朝舒枫墨的眼睛抓过去,突然发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紧紧扣住,动弹不得。费力的扭头去看却发现了秦羽橙愤怒的表情那副纵使我抛弃她时她也没有流露出来的愤怒表情,用自己的手掌死死地扼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卡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推开,猛地撞在墙壁上。

“滚开!”

她冲我说。

“如果你胆敢动她分毫,就算令自己灰飞烟灭,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这副怫然作色的样子让我没由来的恐惧,我不知道这种恐惧是源自于对秦羽橙发怒时的样子所产生的,还是因为她对那个叫做舒枫墨的人的态度令我嫉妒到恐惧。我扶着墙壁费力的站好,努力摆出一个笑脸,伸手拉住秦羽橙的手掌。

“羽橙,你这是做什么啊?你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找到你呢快点让我拿回那个眼睛,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啊!和以前一样”

她的手掌还是和以前一样,软软的,不管是在多冷的天气里只要握一会儿就会重新变得温暖。不像我,别说身体的温度了,就连原本的样子都模糊的一塌糊涂了。不过我还是多少都要感谢舒枫墨那个小偷,替我给秦羽橙找了一个和以前一样的身体让她以后可以更好的和我在一起

秦羽橙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手掌抽回去,走到舒枫墨身前,挡在了我俩之间,阻止我进一步接近她,她的样子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和我在一起过,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她仇视的人,一个害了她的人。“你以为你自己在说什么?”

第13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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