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的货被抢了？”
“是。”
“治安署的人在这儿，你不问问这位少尉队长？”
在这位少尉的怒目之下，徇晃丝毫无察的跟小金说着话。
而小金接下来说的，让包括他的同伴在内的人都惊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张队长，我在这里请您喝过酒，您可还记得在下？您可真是办案如神，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把匪徒带到这里，是为了还我货物么？”小金言之凿凿，字字惊心，但却又带着点商人的狡猾。
徇晃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一笑。
显然那位被称为张队长的少尉早已忘记自己收过这位小金掌柜好处的事情，大概那些钱早已被他在这里挥霍一空。先是遇到铁板，现在又被人当面揭短，让他脸色不断的从紫变青再变紫。
哐！一只皮靴毫无预警的向前踢，如果他再快点儿，嘉德再慢点儿，徇晃面前的檀樟木桌就会整个被掀翻。
站在中间一直没说话的魁梧男人猛然起脚却被嘉德一脚踹倒，显然丝毫没讨到好。
唰唰！见开始动手了，治安署少尉和手下十分得意的掏出配枪，他们可算有借口逮捕这些人了，罪名就是“聚众斗殴。”
但五把刚出枪套的抢，被小丁和嘉德眼疾手快的全给按回去了。非但如此，所有人的枪套连同里面的枪支都被缴获了。一切完成的干净利落，那些治安署的小兵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你们……大胆！还……”不管他为要零花钱，对那些商人可以如何的无耻，“还我们枪”这种丢死人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说了让我们看看枪长什么样。看完了还你。”嘉德一边嚼着艾果一边说，痞气十足。
“你们不但殴打治安官，还违反禁刀令。我要马上逮捕你们！”被收了枪的张队长说这话简直让人觉得有些搞笑。
徇晃看了看已经用布袋封的严严实实的佩刀，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东西全都需要伪装？不过，不伪装，今天这出好戏根本看不到。
见局势越来越紧张，治安署的人都抄家伙了，乔叔赶紧过来调节。
“张队，您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给您安排更好的包厢，何必挤大厅。这位是我们老板的客人，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大动肝火。”
一个隐隐闪着光的东西被乔叔不动声色的塞到了张队长手里。那个前一刻还气的恨不得把这里全掀了以后快的张队，听到老板两个字，先是一惊，感觉到手里凉凉的圆东西，没有去看乔叔到底塞给他什么，就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笑容。
徇晃眼睛微眯，面若寒霜的站起身，走到乔叔的面前说：“谢谢老板送酒。有个东西，我想单独给这位张队长看看。”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老爷，您怎么看出来的？”乔叔握着被徇晃从那个张队长手里又抠出来的碧玉扳指，有些喜不自胜，十分兴奋的问。在他心里，他服务了一辈子的霍老爷子真是神人。
“嗯？”霍老爷子，摘下眼镜，目光从全国仅有不到十台的多功能通信器上移开。有些不明白乔叔如此兴奋的原因。
“那位年轻人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
“是驻军副司令，治安署的特聘稽查官，是个中校呢。”
乔叔这个回答，倒是让霍老爷子有些意外。转头又向下看了看大厅里早已换桌了的徇晃。中校？骗谁呢。
…………
徇晃把他那个虚假身份亮出来之后，刚刚一直气势汹汹的张队长，顿时蔫巴了。这可真是撞到枪口上了。乖乖的交回了刚刚乔叔塞到他手里，还没握热乎的碧玉扳指。还得大晚上的回署里加班，给小金掌柜处理他的报案。
而那四个匪气很重的男人，倒是真机灵，见张队长对徇晃说话的时候，态度完全不对，立刻溜的不见了踪影。
张队长带着手下和小金离开后，萧老和其他人虽然看出徇晃一定不是一般人，却也不敢不知轻重的上前搭话，推说有事儿，赶紧走了。
徇晃则被霍老爷子单独请到酒吧二楼他专用的房间喝茶。
霍老爷子亲手给煮功夫茶，相信当今的首相都未必有这份荣幸。
功夫茶徇晃不太懂，大概听说在金布尔和碧沙尔这两个地方，这种茶道在商人间非常盛行。一家之主以茶待客是最高的礼节。喝了茶比喝了酒还要代表重信义。
一个个小小的白玉茶杯，让徇晃看的有些入迷，霍老爷子十分熟练的从擦拭茶具开始，一直到最后泡完茶，动作轻巧伶俐，两只手指，好像翻飞于满塘莲花之上的蜻蜓。
“这是碧沙尔产的金丝苓，生津止渴，在这夏秋交替之际是最好的饮品。”霍老爷子亲自递茶杯给徇晃，已经年过六十的他，手指微微发颤，有些力不从心。
金丝苓是徇晃父亲最喜欢的茶叶，只是听说太贵，再加上不法商人贩卖的假的太多，父亲后来就不喝了。
金黄色的茶水里飘着几根茶叶，好像洒满黄金的水里天使落下了几根金羽毛。
“晚辈实在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您先是送利彬酒给我，现在又请我品千金难求的金丝苓。老先生，说真的，我有些不明白了。”徇晃轻轻放下茶杯，直视着霍老爷子说。
霍老爷子轻笑到：“我是个好客之人，难得遇见年轻有为的少年英雄，所以有些过于热情了，别介意，绝对没别的意思。”
安静伴随着泡茶的水煮沸的咕嘟声，蒸腾的水蒸气让一老一少虽然对面，视线却有些朦胧。
徇晃抬眼巡视房间，房间里挂满了一幅一幅的画，多都是空白较多的大写意画法。徇晃知道这种风格，这是启星很有名的国画风格，讲究的不是多么的形似，而是神似。这根迈尔斯的绘画风格完全不一样。
房间空旷整洁，除了喝茶的圈椅和一角方几，一张金丝槐木和檀樟木合拼的那张宽大案台，几株徇晃叫不上名的奇花异草，一张方榻，墙角的角柜上放着一只白玉瓶，瓶里插着百鸟之王，雀凤鸟的羽毛，为整个褐黑色为主的房间增加了满满的空灵之气。
这样的房间，徇晃早已猜到面前带着黑色小圆帽，被这里的总负责人乔叔称为老爷的人是谁。只是对方看来并不打算言明，那么他也没必要点出来。
最吸引徇晃目光的是方榻中间摆的一方棋盘。那好像是迈尔斯很流行的征子棋游戏。
“那个是我前一阵子去璧翠带回来的，你们迈尔斯好东西还真多。比如水晶的雕刻品居然能在里面做成中空，还能雕出颜色，不愧是科技发达国家，连艺术都带着十足的科技味。”
“还有这个多功能通信器，你们叫‘卷轴’的东西，除了能打电话，还能看你们那边的新闻，就是得共用你们的卫星，信号总是不好。但我也就给那边的人打打电话，问问生意，看看闲书，也用不了那么许多复杂功能。这东西给我这个老暴发户用正好可以在那些死板的老骨头面前显摆显摆。”
霍老爷子一边顺着徇晃目光所及，一边不停的说。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叫‘征子’的游戏，上次在璧翠看棋王争霸赛，最后居然没见到棋王，真是有些遗憾了。”
“晚辈也很喜欢，不如我陪您战一局如何？”对这规则简单却变幻莫测的游戏，徇晃也十分的着迷，嫉妒冷玉家收藏的那些历代棋王棋本和对战用的棋盘，嫉妒的不得了。当了兵以后，除了陈勤能称得上臭棋篓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会。
见霍老爷子也是同道中人，自然有些兴奋的提议。
“好啊！”一听徇晃的提议，霍老爷子刚刚的沉稳老辣，不动如山的气质全部消失于无形，眼冒金光，好像立刻变成了兴奋的孩童。
说完就做，着急忙慌的招呼人帮忙把茶桌抬到榻旁棋桌边上，要一边喝茶一边下棋。
征子棋规则很简单，是一种两人对弈。棋子一黑一白，两人各执一色，在一张横纵各十九列的棋盘上厮杀。每落一子有四口气，分别在落子的四个方向棋盘上的交叉点，把四个点都堵上，该子就被杀掉，就叫“征子”。
最后的输赢以两位玩家在棋盘上各占地盘而论。
“看不出，你年纪轻轻，棋力倒不弱。”霍老爷子拿着黑子，遇到一处两难选择，有些不甘的赞到。
“小时候总是陪父亲下棋，其实我下的很差的。”徇晃说的绝对是实话，他在父亲眼里也是臭棋篓，比陈勤强不了多少。
“你这孩子真不会说话。你下的差就把我逼这么死，我的棋力岂不是差死了？我下这里，看你怎么杀。”自从两人一坐到棋桌前面，整个房间的气氛就变了。
门外站着的乔叔和小王从来没听见过自家老板好像个老顽童一样的说话，有些面面相觑。
小丁和嘉德听的也挺有趣，只是两人喝多了酒，跑厕所跑的太勤。
“您确定放这里？”徇晃眼冒贼光，眼见着对方一条大龙就要惨死自己手中，手握杀招，却还是要问。
“等等！我再看看。”果然，这一问，霍老爷子第三次把棋子拿了起来。
“俗话说，出手无悔真君子。您怎么总悔来悔去的？”事不过三，就算开始徇晃打算让，现在也有些不耐烦的发出了抱怨。
“你问我的。再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君子，我是一商人，人们都叫我老商究，嘿嘿！我怎么会是君子呢？下这里，不改了，不改了。”霍老爷子一番话把自己厚脸皮的行为如此正当化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连声说到“不改了。”
当然下哪里都一样，因为棋力的差距不是悔棋能改变的，这种游戏让棋力的差距高下立见，几乎都还没下到中盘，徇晃的胜局就已经定了。
“你小子也不说让着我点儿，上来就动真格的。再来一盘！”霍老爷子已经连输三盘，但他仍旧缠着徇晃下棋。
“刚刚已经让您六子，再让都要摆满盘了。”徇晃真的有点后悔自己的提议，有些臭棋篓就是越臭越喜欢下，碰到这样的人，对于会下的人根本就是酷刑。
“再下一盘，再下一盘！下完了，我让你见见帕金的秘密。”霍老爷子果然知道什么东西最能吸引徇晃。
对方见利彬都没反应，金钱名利估计更没用。只有情报才是对方最想要的。
“帕金的秘密？”徇晃眯了一下眼睛，看着对面遍布皱纹的脸。
下棋的时候，霍老爷子立刻变身老顽童，徇晃也不以为意。局间的时候，不管之前他是多么的老无赖，他都能瞬间挂上神秘莫测又温和可亲的商人笑容。
“怎么样？”
“帕金能有什么秘密？”
“年轻人，彩虹岛有秘密么？彦氏王朝有秘密么？邱家有秘密么？我有秘密么？你有秘密么？”霍老爷子的问题没有一个是需要回答的，因为答案都是肯定的。
“世界充满了秘密，所有的一切都是海面上的冰山，露出来的部分只是很小的一角，藏在海下的才是真实，而且有可能真实和表象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老者蕴含深意的一句话提起了徇晃的好奇心。
“这个帕金不是我的家乡，算是第二家乡。不怕你笑话，我这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喜欢研究美酒和美食。金布尔最有名的就是红果烧，金泉酒，虽然比不上番罗的利彬大名的万分之一，却是靠量取胜，战胜所有的酒，几乎统治了整个市场。”
“在老花的布罗列，那里最有名的就是霸王酒和霸王菜，……”
不知是不是房中熏香的作用，或者老人家在跟徇晃下棋之前有喝过酒，总觉得话多的有些出奇，开始如数家珍的数起了启星的名酒和名吃。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站在帕金黑市里，娱乐天城那扇妖冶诡异的红色古典建筑门前，徇晃三人在乔叔的陪同下看看帕金繁荣的真正“秘密”。
看着画满各种繁复神话图案的灯笼给这栋红色基调的十层高楼，更增加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可亵渎之感。高楼里映射出来的昏黄灯光和不断外溢到街上的靡靡之音，让这种不可亵渎变成了最高明的挑逗手段，人们就像是着了魔，对娱乐天城这块金字招牌痴狂若入魔。
“地下比地上还大？”嘉德不敢置信的感慨。
“这就是娱乐天城的真正部分了。”乔叔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自满情绪，他见惯了客人们惊诧的表情，目前他所接待过的所有人，包括总督连詹，见到这堪称绝世奇楼的“天城”时，都是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徇晃当然惊讶，他的惊讶不全来自天城，左右望去，这是一条藏于帕金地下的商业街。白天看见的那些石碑一般的建筑，在地下都有着不一样的一面。
建筑风格完全不同，让人很难想象，这些五光十色的景色是那些呆板的灰黑色建筑的向下延伸。让人很难相信它们是同一世界的产物，只不过隔着宛若人工修造的天顶地面。
这里就是帕金的秘密？为什么会有着如此发达的地下城？
黑市的路灯都是那种他在酒吧里见过的发光植物，应该说种类更多，有的发蓝色的光，有的发绿色的光，有的发黄光，有的发红光。因为它们的多姿多彩，甚至有的还会自己移动，跟路人打招呼，讨酒喝，更让这一切带着不真实的童话色彩。
而且这黑市好像比上面的世界还要繁华，行人更加拥挤，却都是一脸闲适，完全没有白天的匆忙。
“这里是第二座天城最好玩儿的部分，老爷送您一万筹码，请您在这里尽情玩乐吧。”
徇晃他们通过第二道门的时候，就已经听不到街上的喧嚣，却同样被眼前另一番疯狂热闹所震撼，完全没注意乔叔说完上面那句话之后隐到哪里去了。
…………
赌桌区的旁边，一个个茶室不知是如何设计的，可以完全隔绝外界的嘈杂。黑水晶玻璃又可以让里面的人看清外面的情况而不被人察觉。
一万赌资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徇晃他们三人绕着场子转了一圈儿，坐着观光电梯全楼看了看，每一层都是单一的游戏种类。只要有钱，没有什么在这里玩儿不到的。
迈尔斯和启的各种游戏在这里都可以找到，在最顶层，也就是最接近地面的那一层，才终于不是赌场，而是男人真正舒展筋骨的地方，洗浴中心和妓院在那一层。
最底层的赌场是各种动物的竞技赌场。有三个同时运营的飞马跑场，三个花斑豹跑场，十个斗虫场。每个椭圆形的场地中间都灯火通明，红色的铁篱墙将兴奋无比挥舞着手中注单的人们隔绝在场外。
无论是哪个场子开赛，都会喊声震天。初来乍到的徇晃他们还真的非常不适应，总是被人群中突然窜起的高音搞的不得不捂住耳朵。
“天，我真想不到那个安静的酒吧下面竟然是这样的地方。”小丁和嘉德终于也开始感慨了。
娱乐天城赌场电子报单板异常的忙碌，反复翻播着各个跑场每次注赛的结果，中间还得插播广告。放置在每一层的中央大厅正中，这块大大的透明板用的是迈尔斯的电子中控成像系统。
除了播放每层的游戏项目，有时还会实时播放其他层非常激烈的比赛。
这套军事指挥系统，除了装配在迈尔斯驻军司令部外，启星还有两套，全都在娱乐天城。
娱乐也疯狂，娱乐最先进！是这里的口号。而且，这个金钱漫天狂舞的地方，还催生了一种职业，叫赌博代理人。
从这一点看，不得不说霍老爷子是经商的天才。
娱乐天城只有两个地方才有，而喊着“全民娱乐”广告的娱乐天城，怎么才能让没办法到现场的人参与进来呢？
霍老爷子早年就在全国所有大中城市建了报价系统联络站。赌场里的人赌的是东西，赌场外的人赌的是赌场里的结局。
时间一长，除了赌博代理人，这种代替客户在场内下赌的人。还有了靠分析场内信息，预测各赌场结果赚钱的报纸。
分别设在碧沙尔和帕金的两座娱乐天城，就好像吸金器，每天都有超过启星货币总量半数的钱在这个机器里被转了一圈。
为了维持这个精密的吸金机，霍家是高科技最忠实的粉丝，当年昂贵的铺设在地下几百贝尺深的半膜电话信号网几乎是霍家投资建设的。在这个最初的网络之上，才有了电视信号网。而霍老爷子也拥有了启星第一电话服务公司，那更是一家比赌场生钱还快速的公司。
徇晃把筹码分给小丁和嘉德说：“你们两个一人一半筹码，去玩儿吧。我就找个空着的茶室坐会儿。”
“有时候，我觉得咱们司令真像老头子。刚还陪一个老头下了半天棋。这边这么多好玩儿的东西，他居然不感兴趣，去喝茶了？”嘉德拿着筹码评价到。
“我劝你还是别乱说。”
“我怎么是乱说？赌拳的擂台挤满了人，人们一个个的多兴奋。再看这边的电子游戏机，哗啦啦的金币声，听着就让人精神爽。咱们少将才二十，就已经是老头儿了。”
“嘉德，那半瓶利彬酒给我，你们去玩儿带着不方便。”
嘉德正在那里慨叹徇晃韶华已老，却突然听见他口中的少将管他要利彬酒，顿时僵硬的顿住脚步，尴尬无比的转过身傻笑着，他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把酒瓶递给徇晃的。
无声无息出现的徇晃肯定听见了他那么大声的评语，但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接过酒瓶走了。
“我就说，不让你乱说吧。”小丁幸灾乐祸的说。
“你是故意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少将就在身后。咱们找个地方打一场？”
“怕你？就去三层那个冷清的拳台吧。”
拳台是每一层都有的，大概因为赌场每天可能发生的争执很多，霍老爷子把决斗游戏引入了进来。
这种决斗游戏的形式有两种，一种是双方都是挑战者，两人共同决定比赛时间，胜负标准，护具，武器和比赛规则。娱乐天城是政府特批的，有决斗审核牌照的私人场地。这一种才是真正的决斗。
另一种是一方为赌场每层坐镇拳王，挑战者可以进行挑战来赢得奖金，那时候的拳赛全部采用统一规则。这一种应该称为打擂。
他们三人现在在天城的第三层，是纸牌游戏区。这一层的拳王已经悠闲了好些日子了，因为他保持着百场不败纪录，是天城里工资最高，赔率最高的拳王。早已经没人愿意冒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危险去挣那个奖金。
“第一种不划算，不如就比谁把那个拳王打败的时间短。这样即可以赢奖金，问题又解决了。怎么样？”嘉德和小丁来到拳台下商量着。
嘉德这句话正好被场台边上负责下注准备的服务员听见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战胜艾拳王？还谁用的时间短？他不是听错了吧。那人正喝口水，那水差点儿喷出来。
“没问题，不过光这样没意思，如果我赢了，你的筹码归我，然后你还得负责解决以后的吃住问题，当然是用头儿给的钱。”小丁看了看在台子上打瞌睡的壮汉，自信满满的加了一条。
服务员看怪兽一样的看着小丁和嘉德，旁若无人的聊天，心想面对拳王那个高大的男人自信满满还说的过去，这个小瘦子是凭什么？
☆、第四十一章
时隔很久的艾拳王挑战赛又开始了，当当当的钟声比荷官开牌还要吸引赌客们的注意。人们不惜放下一手好牌，也要去看看到底敲响这钟声的是什么人。
一瞬间就将拳台下挤的水泄不通，他们很想知道这次又是哪个不知好歹的，挑战者是不是能创造最短站立记录。
小丁叼着根烟，穿的很严实，从进门到现在，尽管喝过酒，连披风都没脱，他就是体寒，总是觉得冷。
上场前小丁总算是把披风脱掉了。哗啦，披风被丢给了场边的嘉德，嘉德则对着小丁吹了个口哨。
这声口哨可惹到了小丁，立眼瞪了过来不说，还把嘴角的烟头当成了飞镖扔向了嘉德，而飞镖精准无比的弹道，让即使跳开躲避了一下的嘉德最终仍旧被其命中脑门。
看见烟头命中，小丁心情很好的动了动嘴角。
艾拳王用半个眼角俯视着台上的小丁，轻蔑的神情已经因为难以置信而显露不出来，没想到这个仿佛小朋友的小个子，只到他腰部的小个子会是挑战者。拳王想着自己究竟应该用几分力，才能避免把对方打伤，这样他的工资才会安全，不用减除医药费。
有拳赛就会有赌局，在挑战者和拳王穿护具的时候，服务员的主要工作就是喊注。瞬间，下注的声音爆棚响，但都是给拳王下注的，显然没人把钱压给小丁，毕竟外表上看实力差距是如此明显，谁也不会傻的直接把钱扔掉。
突然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喊到：“那个挑战者，一千dl。”
这声音还真不是嘉德，也不是徇晃。是一个犹如雀凤鸟的鸣叫一样美丽的声音，当人群开始寻找声音的主人的时候，还没有走到茶屋休息区的徇晃也有些好奇。
一名穿着精致黑色绸缎裙的少女，站在复式二层楼的栏杆旁。这位未曾相识的少女就是声音的主人。
“小雨，你为什么这么压？你要想鼓励他，何必压这么大？”
“小姑，放心。我不是乱压的，我怎么能给霍家人丢脸呢？爷爷今天也在，我要是搞错了，他不是又要罚我抄字帖了。”少女眼睛亮亮的，闪着聪慧无比的光。
少女已经够低调了，所以一直乖乖跟在小姑身后，要是这些赌客知道远在碧沙尔的那间真正的娱乐天城，已经在这位十六岁的天才少女手中运作了三年，不知该作何感想。
她今天主要是陪着小姑来见人，顺便也代替爷爷看着小姑，因为未来的小姑父是爷爷不喜欢的邱家人。
徇晃相信小丁应该不会输掉，那个竹竿一样瘦的人，在手指握力方面，比铁钳还恐怖，是个让大力士嘉德都惧怕的狠角色。
第8节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