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 / 2)

燃情目标 米洛 6237 字 2023-12-12

燃情目标作者:米洛

第4节

第9章

三月二日,p4:30。

日子一天天过去,眨眼间,在这座围著高墙、钉著铁丝网的修道院裡,晏子殊已经待了七天。

这些日子帕西诺并没有出现,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晏子殊很高兴不用看见他。

在被囚禁的第一天,晏子殊以為自己会一直被关在那个昏暗又冰冷的房间裡,但是在当天稍晚的时候,他就被放了出来,被允许在修道院东侧走廊的范围内走动,并且还有一个医生為他治疗右脚踝严重的扭伤。

穿著深棕色粗麻长袍、将头髮理得很短的修道士们将他视為空气,既不会主动打招呼,也不会刻意避开他。

藉著这个机会,晏子殊摸索著房间、走廊、窗户,想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机率可以逃出去。

可是,修道院东侧的走廊裡,所有的窗户都遮盖著硬实的厚木板,并用黑铁护栏焊死了,连风都透不进来。

而这裡的房间,每一间都上著锁,是那种可以在博物馆裡找到的中世纪的机械门锁,晏子殊折断了四根从煤油灯上拆下来的铁丝,都无法撬开它。

唯一可看到外界环境的房间,是公共浴室。虽然帕西诺说这裡与世隔绝了一百多年,却有挺现代化的盥洗用具,只是沐浴莲蓬头、洗手臺、马桶这些东西都是铁製的,手工简陋,锈跡斑斑,看起来已经用了好多年,让晏子殊想起奈及利亚条件简陋的重犯监狱。

但这些都不重要,哪怕这裡装饰得富丽堂皇如同凡尔赛宫,晏子殊也不想留在这裡。

浴室的窗户开凿在西侧的石头墙上,是一扇圆形的玫瑰花窗,位置很高。

晏子殊曾经踩在石砖砌成的盥洗臺上,爬上去看过,原以為能看到外面的街道,或者行人什麼的,结果却大失所望!

窗户的外面是修道院的内庭花园,只能看到鬱鬱葱葱的树木、石头建造的长椅。

三三两两的修道士匆匆走过那铺著鹅卵石的十字形道路,彼此并不交谈,只是点头示意,更别说抬头去窥视东侧建筑物的二楼囚禁著什麼人了。

但是,儘管如此,有一次晏子殊还是听到了一个修道士的说话声,他在向一个年长的教士问安,「祝您健康」是匈牙利语,那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在匈牙利。

虽然说在欧洲,罗马尼亚、塞尔维亚、乌克兰以及奥地利等国家都有人说匈牙利语,可是只有匈牙利和俄罗斯黑手党有著密切的商业和经济联繫。

晏子殊知道,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横扫欧亚的沙夏家族,曾经把匈牙利作為洗钱活动的中心,他们在布达佩斯成立各种空壳贸易公司,以及武装完善的私人保全公司,大肆「清洗」他们靠贩毒赚来的黑钱,不仅如此,俄国黑帮还与保加利亚的新兴黑帮组织在街头火拼,争抢地盘。

大约在十年前,国际刑警组织就重点打击过匈牙利的洗钱与走私活动,晏子殊虽不是负责人,但也知道一些内幕。帕西诺若要把他藏起来的话,匈牙利倒是一个理想的地方。

只是,匈牙利紧邻奥地利,也是卡埃尔迪夫的势力范围,帕西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把他囚禁在卡埃尔迪夫的眼皮底下……

不,应该说这是帕西诺精心计画过的。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最容易忽视的就是身边的漏洞,帕西诺是有意这样安排的。

可是,即便如此,这裡毕竟是卡埃尔迪夫的地盘,帕西诺想要随心所欲地进出匈牙利,恐怕也没有那麼容易,那也就是说,绑架他不是帕西诺一时兴起,而是计画了很久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也许早在半年前帕西诺就在策划著这件事,晏子殊的后背就激起一阵恶寒,胃也疼痛起来了。

帕西诺到底想利用他做什麼事?晏子殊不认為帕西诺费尽心思地绑架他,只是為了向卡埃尔迪夫示威,帕西诺一定有更深层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晏子殊现在还想不明白……

嘖!

晏子殊突然觉得心情异常烦躁,要是他右脚踝的扭伤没有这麼严重就好了,明明已经休息了一个星期,脚踝还是刺痛难忍,只能勉强著地,靠这样的右脚,即便打倒看守跑出去,也跑不了多远。

「噹……」

修道院西边,大教堂晚祷告的鐘声响起,是五点了吧,又一天即将过去,而他还被困在这裡。

晏子殊垂下眼睫,深感焦急地叹了口气。

木桌上光线暗淡的煤油灯,将他坐在床沿边的身影钉在深灰色的古老石墙上,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裡遭受恶毒女巫诅咒的王子,被囚禁于守卫森严的高塔中。

如果再这样焦虑下去,恐怕就不能冷静地分析情势了,但是,又没有别的途径可以发洩这愤怒的情绪。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衝动地用拳头去砸石墙,结果反而害得自己受伤的男人了。

拳头,是要对著敌人,而不是对著自己的。

晏子殊听著那在暮色中震响的鐘声,撑著木桌站了起来,他想去浴室冷静一下心情,就去洗个冷水澡吧。

第10章

「哗啦……」

赤身裸体地站在粗糙的石板地上,任由毫无温度的水柱沿著头顶冲刷而下,近在眼前的石墙变得扭曲而朦朧起来,晏子殊眨了一下眼睛,水珠便从他浓密又纤长的睫毛上滚落下来。

屏住呼吸,把脸也埋进冰冷的水裡,幻想著自己此刻正潜游在大堡礁的海裡,儘管夏季海面上酷热,海底却是另一个世界,是冰冷的。

头脑裡浮现出五彩斑斕的鱼群,穿梭在珊瑚礁中的壮丽景色,卡埃尔迪夫穿戴著轻便的潜水用具,从后方靠近他,温柔地牵住他的右手,在他的手心划下甜言蜜语……

当时,他脸红了,幸好有潜水面罩掩饰。他没有推开卡埃尔迪夫的手,而是与他一起畅游在热带鱼群中间。

海水很蓝,不同于天空的蓝色,是一种可以让人忘记过去的湛蓝。虽然说,隔著潜水手套他是不可能感觉到卡埃尔迪夫的体温的,可是如今,晏子殊却能回忆起那种温暖的感觉,胸口怦怦悸动著。

如果能提早一点把结婚戒指给他就好了,卡埃尔迪夫一定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晏子殊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戒指从帕西诺手裡夺回来。

说不定他那枚重要的结婚戒指,已经被帕西诺丢进下水道了……

嗯?

突然,察觉到身后有视线,晏子殊猛地转过身来!

浴室裡没有灯,如同火焰一样的暮光透过圆形的玫瑰窗,斜斜地投射在晏子殊脚尖前的石板地上,而帕西诺就站在浴室门口。

他身材挺拔,穿著黑色手工订製的义大利西装,繫著宝石蓝的领带,他将右手插进西裤口袋裡,左手则放鬆地搁在身旁。

晏子殊的心臟狠狠抽动了一下,眉峰露骨地拧了起来,他漆黑的眼瞳冰冷地瞪视著帕西诺,那眼神就像是蛰伏在幽暗森林裡的黑豹,带著毫不掩饰的、一触即发的凛冽杀气。

「呵……」

帕西诺唇角扬起,微笑了一下,便迈开步子,优雅地走向晏子殊。

晏子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敞开的浴室门,估算著自己挟持帕西诺之后,逃出去的可能性。但是很可惜,门外站著两个身材魁梧的白人保膘,不用说,他们肯定都带著武器。

毫无热气的水柱通过铁製水管,砸落在晏子殊肌肉紧绷的肩上,儘管在帕西诺面前赤裸著身体,晏子殊却没有一丝想要遮掩起来的念头,因為他对帕西诺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即便被他紧盯著看也很镇定。

「為什麼……要洗冷水澡?你看,你的脸都冻得这麼白。」

他站定在晏子殊面前,低声说,嘴唇几乎贴上了晏子殊的脸颊。

帕西诺比晏子殊要高两公分,加上鞋跟之后,要超出三公分左右,所以晏子殊要略微抬起头看著他,那因為洗冷水澡而失去温度的嘴唇,冷冷地吐出一句英文,「滚出去。」

「如果我说『不』呢?这裡可是我的地盘。」

帕西诺又笑了,从西裤口袋裡抽出手臂,想要揽住晏子殊的腰,晏子殊不由往后退,但是——一步、两步,退了两步半之后,脊背就贴上了湿漉漉的墙,帕西诺的手臂顺势压上了墙,彻底封堵住了晏子殊的退路。

「就选择我吧,夜鹰。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无论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愿意。」

在靠近晏子殊的时候,帕西诺并没有拧上冷水龙头,因此那冰冷的水流,就如同冬日的雨,浇上了他的身体。

儘管那价值不菲的订製西服湿透了,梳理整齐的金棕色短髮也滴淌著水珠,帕西诺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那双湛蓝如深海、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燃烧著火一样的热情,极近距离地盯著晏子殊的眼睛。

其实,撞见晏子殊洗澡是纯属意外,只是在那间又冷又暗的房间裡没有找到晏子殊,他才来到浴室附近的。

听到那「哗哗」溅响的水流声,加上公共浴室的门没法上锁,经常是隙开著一道缝,帕西诺的视线才直接地对上晏子殊的裸背。

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瞥,却再也无法移开视线。火红色的夕阳光芒柔和地笼罩著晏子殊的身体,宛若一幅精美的油画。剔透的水流沿著他漆黑如墨的长髮淌下来,滑过后腰凹陷下去的部分,又沿著柔韧而挺翘的臀丘溅落到地上。

要说身材强壮的男人,帕西诺已经见过太多了,那些整日围绕在他身边的打手,个个肌肉发达,体态魁伟,堪比职业拳击手,就连帕西诺自己都拥有著相当出色的身材。

但是,唯有晏子殊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他的强壮糅合著令人屏息的美感,那紧致而优美的肌肉曲线,白皙又富有弹性的肌肤,是雕刻家的最爱。

而晏子殊的背上、肩上,甚至包括紧绷的小腿肚上,那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伤痕,更是触动了帕西诺的心弦。

「夜鹰」这个名号果然不是说著好听的,晏子殊的名声是用性命搏来的,他的魅力亦来自于他「百折不挠」的魄力。无数次的出生入死磨礪了晏子殊,令他闪耀如钻石,帕西诺突然觉得,征服晏子殊,可能会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得意的事情。

湛蓝的瞳仁裡牢牢印刻著晏子殊的裸体,等帕西诺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晏子殊的身体深深迷住,站定在晏子殊面前了。

想要抱他、想要吻他,是男人也无所谓,帕西诺感觉到自己的心臟怦怦跳动著,全身的血管裡激荡著的是一种比火焰更要炽热、根本就无法停下来的——饥渴!

帕西诺低下头,想去吻晏子殊的嘴唇,但是,就在这个瞬间——

「嗯?!」

晏子殊飞快地扭头闪避开,与此同时抬脚猛踹向帕西诺的膝关节,想要令他关节异位!

战场上的格斗术不是花哨的擂臺竞技,用一秒鐘就可以制服的敌人,绝没有必要花十秒鐘去廝杀,因此,晏子殊下手非常之狠,也没有半点踌躇,可是,帕西诺却反应敏捷地伸手挡下了,并且在瞬间后退,拉开了与晏子殊的距离。

只是,他毕竟不是卡埃尔迪夫,能够在搏斗上胜过晏子殊,所以他的神情是惊诧不已的,下意识地望向浴室门外。

晏子殊没有给他叫保膘进来的机会,又是凶猛的一拳,直击向帕西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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