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重尽量用大家能听得懂的话解释道:“人的血可分为四大类,同种血型的人血会相融,反之亦然。血型的种类受父母双方影响,所以大部分会相同,但是也有例外,能够两两结合衍生出第三种,也就导致了不融。再加上外部原因,更是不做准。若是按照滴血认亲的方式找亲人,那可就亲人满天下了。”
卢峰道:“这样的事务必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否则得出多少冤假错案。”
庄重去寻封焕,利用他的名气将这滴血认亲不靠谱的事宣扬出去。封焕当场试验,结果自个的血竟是能与庄重融合在一起,顿时就信了。
未多时,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大佑。这个试验极为容易,不可能人人造假,又打破了人们的认知,消息一经传播,不知道让多少人悔恨当初。
这其中就有玉明。
玉明回头去寻薛氏,薛氏却不再理会,只道:“在你不敢重试一次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恩断义绝。”
玉明想将薛子安带回,薛氏将他遣回。事后询问薛子安可否愿意回玉家,薛子安连连摇头,“娘在哪里,子安就在哪里。”
第二日薛氏便命人将玉明想要与她复婚,还欲将薛子安认祖归宗的事告诉玉家姨娘。果不其然,玉明虽偶尔过来探望,却再也不提认祖归宗之事。
“庄哥哥,这个是什么?”薛子安从庄重勘察箱里翻出一把像剪刀模样,可剪刃部分却是两根棍子的东西询问道。
“这个叫做开口器。”庄重拿了过来,用力扭动后面那个圆形金属片,螺杆就回让那两瓣金属分叉逐渐打开。“当死者出现咬紧牙关的情况,因为尸僵的作用,口腔会变得非常难以打开,就用它就可以打开遗体的嘴,便于检查口舌、牙齿的情况。死者口唇内有无黏膜挫伤出血、牙齿有无松动,常常对于判定死者是否死于捂死有重要的意义。”
薛子安自打知道了庄重的本事,又间接证明了他并非野种,尤其还听了卢小宝述说当初庄重验骨之术破了卢八郎继父一案,对验尸越发感兴趣。卢小宝见他好奇,便是跟庄重卖乖,硬是拉扯庄重给薛子安讲故事,还让庄重把他的好玩意都拿出来瞧瞧。
卢小宝缠得厉害,庄重就拿了可以拿出的东西过来给两个孩子瞧。薛子安一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眼睛都瞪圆了。
“这又是何物?”
“这个细长棍子叫骨膜分离器,用来剥开颅骨的骨膜。它两头弯而扁平的部分并不锋利,可以防止在剥离时造成颅骨伤痕,与原本的外伤混淆。”
“哎哟,听得我头皮发麻,你怎么可以和小安说这般可怕的东西。”五夫人过来送点心,就听到庄重这句话,只觉瘆得慌。
薛子安道:“伯母,我觉得很有意思呢,我以后也想像庄哥哥一样。”
五夫人笑道:“得,小安越发像我们卢家人了,我们卢家从前就是干这行出身的,现在重哥儿接了这活计,没想到小安也有兴致。”
“我们两家有缘,要不是有你们小安现在都不知是死是活。”薛氏正在给卢十一娘绣屏风。薛氏的手艺不比外头差,竟是还会双面绣,这可是稀罕物件,没点门路的有钱也买不着。卢家根基浅,又是武将出身,颇为粗俗所以有钱也买不着。没想到薛氏就会,一块双面绣的帕子可让卢十一娘出尽了风头。卢十一娘也想学,可天生不是这块料,线还崩得多,还没耐性,折腾了两天就给跑了。
“不若我们两家结为亲家?我家十一娘虽是大了些,可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五夫人越想越觉得好,她虽与薛氏结实时间不长,可薛氏极为对她的脾气。卢十一娘是她的心病,就怕嫁给不知根底的人会受委屈,可要是嫁给薛子安那就不用愁了。
薛氏极为喜欢卢十一娘,也道:“这敢情好啊,十一娘最是和我性子。”
一旁的卢十一娘蹦了起来,“不要!我才不要嫁给小安这个小不点呢。我劲这么大,他这么小,我不小心把他捏坏了可怎么办?”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薛子安顿时羞红了脸。卢小宝不乐意了,觉得薛子安被自个的姐姐嫌弃了,“姐不要小安,我要!”
第42章[晋江案]放大招了,慎入
庄重因揭露滴血认亲乃无稽之谈,加上之前又破了不少冤案,如今已小有名气。国子监的学生都对他另眼相看,比从前多了敬意。
国子监的学生虽高傲,可若真有本事,他们也会给予尊重。不管是太学生还是律学生,以后都是要走仕途,很有可能就会涉及到断案。所谓技多不压身,不少人都向庄重讨教。庄重也不吝啬,一一告知,在学生中间人缘极佳。
“庄贤弟有这般才能实乃天下苍生之福,我的家乡就曾有滴血认亲导致的悲剧。一得知此事不作数,我便立马书信回家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国子监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因此不少人都听到过类似之事。
庄重也叹道:“我原本也是不知晓的,毕竟此说法流传已久,总应有他的道理。实在是我可怜那玉家小子,又听我舅母说薛夫人严守妇道并非那浪荡轻狂之人,所以才好奇。便是寻人试验一番,这才知道这说法不靠谱。”
众人好奇,庄重便是将玉家之事一一道来,听着好似只是感叹事情的本身,实际不知不觉将那玉明往沟里带。
“这玉明还真是有意思,没见过非要给自个戴绿帽的,而且连亲骨肉都不要了,还真是凉薄。”
“可不是吗,就算为了孝道也不能让自个的发妻背负这样的名声,从前与薛夫人情深意切,没想到竟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况且还要可自个的骨肉都不要了,实非大丈夫所为。”
“齐家治国平天下,他玉明连自个家都弄得一团糟,又如何有本事为官?”
众人皆是讨伐,说是同情薛氏和薛子安不如说是瞧不上连内宅也管不了的。况且确实听说玉明家中由一个姨娘打理,实在不成体统,又听到这事越发觉得这玉明实非良才。再加上文人相轻,更是被贬得一文不值。
庄重不过稍稍使了劲,就让玉明被冲到风口浪尖,无能和品行不端之名被冠于头上,以后仕途也会受影响。
原本庄重就瞧不惯玉明,觉得这个男人太没有担当。偏他为了讨回薛子安的心,竟是偷偷在私底下说薛氏的坏话,想要挑拨母子俩的感情。薛子安为此伤心不已,有这样的父亲如何不让人心寒。庄重也才会有此一举,没得让这样的人也有好日子过。
薛子安现在是庄重的徒弟,庄重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最护短。
“表哥,你什么时候带小安去验尸啊?”卢小宝大眼睛闪闪发亮,一脸期盼。
庄重弹了弹他的大脑袋,“才学了几天就敢提验尸。”
薛子安对法医感兴趣,庄重也就从最基础的教起。本也没放心上,毕竟薛子安年纪太小,原理什么的涉及太多知识他并不能明白,只不过说些表面的东西而已。培养兴趣,若以后真愿意走这一行庄重非常乐意教。庄重不介意把自己所学全都教给别人,可因为涉及的知识太过超前,不知根知底的不敢将原理到处,只能说一些现象而已。这么一来,想要真正学好且有突破就十分困难了。
若薛子安感兴趣,他可以从基础知识开始教授,也不怕泄露出去,令他人生疑。
薛子安耳朵红红的,“师父,您莫要听小宝胡说,徒儿并无此意,徒儿什么都还没学呢,怎可轻狂。”
卢小宝却道:“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学才应该去瞧瞧,否则你学会了结果看到尸体就晕过去岂不是白费劲了?”
薛子安听这话也犹豫起来,一旁的卢十一娘则道:“那也不成,小安的身子这么弱可不能接触那些浊物,若邪气入体可就糟糕了。”
卢小宝也瞪圆了眼,连忙收回自己之前的话,“表哥,您再让小安养几年,莫要急着带他出验尸,也莫要将他逐出师门。”
“放心吧,你表哥是那没数的人吗,瞧把你急的,还真把小安当你媳妇了啊?”
卢小宝挺着小胸脯道:“那当然,我卢小宝说的话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你,你别胡说!”薛子安的脸直接红透了,自打那日卢小宝说了这话,两人在一块玩就被人笑话。连他娘都开他的玩笑,说是要给他绣嫁妆。
卢小宝不乐意了,“莫非你不喜欢我?”
薛子安声音细小如蝇,“哪有的事。”
“那你为何不肯嫁给我。”
“我又不是女子!”
“那又有何,你看那谁谁谁都是两个男子结成夫妻的。”
薛子安都快熟透了,头顶都冒着烟。
庄重看不下去,敲了卢小宝一脑袋,“才多大年纪就想这些事,你表哥我都还没着落呢。”
卢小宝干脆道:“你就娶我姐吧!你这般弱不禁风,娶了我姐也有人护着你。”
庄重直接喷了出来,卢十一娘直接揪住卢小宝的耳朵,“你再胡说八道老娘把你五岁还尿床的事告诉小安!”
“姐,你现在就已经说了!啊啊,疼,轻点,你别仗着自己是女的就胡来!哎哟,姐,饶命啊!”
薛子安小手捂着嘴吃吃笑着,庄重也忍俊不禁。
庄重正欲步入大理寺,却被一名妇人拦下,“敢问您可是断案神手庄大人?”
庄重汗颜,道:“在下庄重,却不是什么断案神手……”
那妇人噗通跪了下来,在地上重重磕头。“庄大人,求您为民妇申冤啊!”
“莫要这般,大婶还请起来说话。”
妇人哭道:“大人,我弟弟死得冤枉啊!”
庄重将妇人领到大理寺,询问到底有何冤情。
妇人擦干眼泪缓缓道来,“我本有个弟弟叫晋江,十年前莫名其妙就突然暴毙而亡。我这弟弟身子骨一直很好,头天还在店里做活,我路过时还与他说着话。可不知怎的,第二天突然就给死了!他那媳妇没多久就跟他的奸夫管三郎成婚,谋走了我弟弟所有财产!我弟弟一直健朗怎的就突然暴毙而亡?其中必是有冤情啊大人!”
孙朝阳路过,听到妇人叫冤也走了过来。“可是晋江一案?”
妇人连连点头,“对,对。”
孙朝阳摇了摇头,“我之前也看过卷宗,并未发现有何疑点。这个案子经过好几人之手,一直无法破解。”
孙朝阳是律学博士,也是有名的断案高手,庄重多得他提点,才很快的掌握了大佑律法,对其非常敬佩。就连孙朝阳都这般说,庄重也觉得这案子十分棘手。
“当时可曾验尸?”
孙朝阳点头,“已是验过,尸格还存着,一会你可翻出来阅读。我现在还记得死者周身无损伤,更无证据是其妻季淑媛与管三郎所为,就连两人奸情的证据都没有寻到。只不过季氏确实太过凉薄,晋江未死多久,就与他人成婚,难免让人心中不痛快。”
“那晋江现在葬在何处?”
晋江的姐姐晋红道:“就在京郊。”
“若想查明真相,必须再开棺验尸。”
孙朝阳诧异,“此人已经死了十年,现已成了白骨,还可验出什么?”
“虽只剩下白骨,可生前的信息依然会被记录下来,我们只要仔细查看,若真为他杀仔细查看应可瞧出些许端倪。这是唯一的法子,若是不验尸,这么多年过去更无法查明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朝阳早就听闻庄重此术高明,却一直未能亲眼所见,便是与他一同前行。
晋红为了弟弟奔波十年已是众所周知之事,一看有官差一同前往晋江坟地便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去围观。
“都死了十年了还能瞧出什么?”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些阵子不就有个案子也是通过验骨而查出一人并非病死而是被用石灰水给淹死的!”
“啊?竟是还有这种事?这晋江当年死得蹊跷,我早就觉得有冤情,只盼这次能查出什么。我就是瞧不惯那狐媚子,若不是晋江她如今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待着,如今倒好,晋江死了他非但没有难过,小日子过得倒是舒坦。”
“可不是吗,只是这般一来总归打扰了死者安宁,莫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众人议论纷纷,得到消息的季氏闻风赶来,一开棺材都被挖了出来,顿时扑上去大哭,“你们这是作何,为何打扰我夫君的安宁!”
晋红上前蛮横的将季氏拉开,“给我滚开,就是你这淫妇将我弟弟害死,如今还想阻止小官人为我弟弟申冤!告诉你季氏,今天就是你和你那奸夫的死期!这一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断案神手,这次必是会查出所以然来!”
季氏哭得梨花落泪,原本绝美的面容更是让人怜惜,“大姐你这般说得诛心啊,我最是爱慕我夫君,如何会下次毒手,我夫君死去我也伤心欲绝……”
“啊呸!你与那管三郎早就勾搭成奸,只恨我那兄弟不知道,才会遭了你们毒手!我那兄弟死得冤啊,夜夜都托梦于我,让我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绳之于法!”
孙朝阳使了个眼神,衙役将季氏拉开,直接开棺验尸。
庄重将手套戴上,将骸骨从棺材里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先行清理再开始检查。
孙朝阳见庄重手法娴熟,不由点了点头。
今日阳光正好,庄重很快从尸骨上发现了异样。
“老师,您过来看……”
第43章天雷惊魂,被雷死作者不帮忙收尸……
孙朝阳走向前去,庄重指着尸骸的臀骨道:“您看,其左右臀骨、谷骨以及尾蛆骨,皆俱微红色,还有黑血痕迹若干。”
孙朝阳仔细打量果然如此,便问那晋红,“死者入殓之后可有动过?”
晋红道:“不曾,一直安葬于此,那棺木还是我为他挑的,这个女人当时不过想一口薄棺材了事!”
孙朝阳点了点头,“方才打开棺木全都完好,并不曾被动过,可断定为生前所伤。”
“按照其骨骼可推断其死时年龄约在二十岁左右,性别为男,右腿小脚往上一寸有骨折痕迹,骨折痕迹消失需要三年左右,但如今并没有消失,可判断其死前三年内曾骨折。且这处骨头未接好,也就会影响走路,平日行走应会有些坡脚。”
晋红听罢顿时嚷了起来,“对,对,我兄弟之前崴了脚,不知哪里找了个郎中给正的骨,结果一直都不好,等发觉不对已是迟了,好好一个人就成了个跛子。”
“这般说来死者正是晋江。”
孙朝阳却不解道:“你是如何根据骨骼断定年纪的?”
庄重道:“骨骼的生长发育与骨化中心的发生、发展和骨骼愈合密切相关,这使得可以根据骨化中心的崔安和骨骼愈合情况推断年纪,这是其一;人体的生长发育成熟,作为人类支架的骨骼也由小变大,由短变长,年老又会随之衰老。所以骨骼的大小、长短和骨组织的变化也能推断出死者的年龄。人死后骨骼就不会生长,所以根据这些可以推断出死者的大概年龄。而那些损伤,表面上就算看不出什么,但是骨头会一一记录下来,只需仔细检验便可明了。死前受损还是死后是有差别的,只要不是破坏严重,都可以看得出。”
孙朝阳佩服不已,“原本只听说你的本事却从不曾见过,只以为是夸大其词,你这般年纪又能知道些什么。是老夫井底之蛙,才小看了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庄重笑道:“我也是承了能人异士,所以才知晓一二。若老师有兴趣,我们可私下一同探讨,现在先将这案子给破了。”
孙朝阳听这话更是欣喜,本就喜欢庄重的虚心认真,如今更甚。这世间能人异士不少,可愿意分享的却是不多,才让许多稀罕技艺消失了。若他能学得更多,以后断案也更有了底。
庄重拿出放大镜,拧眉冥想,“血粘骨头,有黑血,这说明死者生前内部出血。看当初尸格只检查表面,未探其里,却不知他是如何死的。”
孙朝阳虽不及庄重掌握的知识多,却极富经验,片刻之后突然大声道:“是爆竹火冲伤!”
这话一落,季氏直接瘫软了下来。
“爆竹火?”庄重一时不明。
孙朝阳也颇为尴尬,望向那季氏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啊?!你是说……”庄重很快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顿时菊花一紧。能想出这么奇葩杀人方法的人简直太牛逼了太变态了!他实在是小看了古人的想象力,所以才没想明白。
“季淑媛!你讲前夫晋江残忍杀害,证据确凿,还不快速速伏罪!若有同党及时招供,本官还可以让你死也能死得痛快点。”
妻子暗害丈夫的罪责在大佑是极为严重的,相当于逆子害死父母一般,会施以酷刑,比一刀砍头痛苦得多。而男子杀死妻子的罪责却不会这般严苛,典型的性别歧视。
季氏噗通跪倒在地,“这,这与我无关于我无关啊!”
孙朝阳冷哼,“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不管你招不招证据确凿你都逃不过。既然你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愿意承认,那就是宁死不改,不受点罚就不长记性!来人呐,上夹棍。”
季氏一看那夹棍,整个人都瘫了,“我招,我招。”
季淑媛与其表哥管三郎早有私情,可因为觊觎晋江的财产,季淑媛嫁给了晋江。管三郎以表哥之名依然与季淑媛暗中来往,晋江一直被蒙在鼓里。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抢,这事传到了晋红耳中。晋红早就瞧不惯只会卖弄风骚却打理不好一个家的季淑媛,更看不惯只会胡乱折腾,将铺子弄得一团糟的管三郎。
一日晋红将晋江拉到身边,苦口婆心道:“你那老婆不知道怎么伺候你就罢了,偏让个什么表哥将你的铺子弄得乱七八糟。听闻两人私下有奸情,你得注意些,莫要带了绿帽子还给人钱花。”
晋江生性憨厚淳朴,觉得能娶得到这般美艳动人的季淑媛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从不曾怀疑其不忠。听姐姐这般说话,又想起自个娘子因为姐姐受了不少委屈,恼怒道:“姐姐莫要胡说,娘子待我极好,与那表哥交好也是因为从小一块长大的缘故。表哥是个极有想法的人,虽瞧着好似把我的铺子弄得乱七八糟,可实际十分挣钱,您莫要胡乱怀疑,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晋红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般小心眼!我是你姐姐还会害你不成?”
“那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家娘子和表哥有奸情?姐,您别听风就是雨,我和娘子的感情好着呢,不用你操心。”
晋江气急,“怎么就成我挑拨离间了,你那娘子成天卖弄风骚,多少人都等着看笑话。我之前就说这样不本分的人要不得,当初你多好的条件,盛家的丫头拼了命想嫁给你你非不乐意,娶了这么一个……”
“姐,你要再说我可真生气了!”晋江怒道。
晋红深知这个弟弟平日虽最是老实,可脾气要是犟了起来谁也奈何不得。便是叹道:“罢了罢了,你如今也这么大了,哪里还听得进我这姐姐的话。总归我这话放这里,你自个好好琢磨,莫要日后后悔莫及。”
晋江并不把晋红的话当一回事,深信自个的妻子不是那样的人。回头还与季氏玩笑道:“外头传你给我戴了绿帽子,说得跟真的似的。”
季氏心里咯噔,顿时委屈大哭,“夫君,我恪守妇道,一心只爱夫君一人,那些人为何要这般诋毁我。夫君你一定要信我,我对你绝无二心。至于表哥,他是夫君您请来的,与我无关啊。若夫君怀疑我两人有私情,明日你便将表哥轰出铺子,我绝无二话!”
季氏哭得梨花落泪,晋江心疼不已,安抚道:“我不过是嘲讽那些人妒忌我娶了个娇娘子,心里从不曾怀疑过。你与表哥清清白白,我又不是瞎子如何瞧不明白。那些人成天都是吃饱了撑着,所以才喜欢道别人是非。你夫君我不是糊涂蛋,绝不会轻信他人胡言乱语的。”
季氏见他不做假心里稍稍放下心来,晚上伺候的时候越发尽心,让晋江舒坦不已。
第二日季氏便是去找那管三郎,“表哥,这般下去不是办法,那跛子已经起疑。”
管三郎邪邪一笑,“不着急,我早就想好了计策,你附耳过来。”
季氏瞪圆了眼,“这般能行吗?若是被瞧出来可怎么办?”
“那伤处在里边谁有能瞧得见?到时候你只说是暴毙而亡,别人查不出什么也耐你不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继承他这个铺子双宿双飞。再不用这般偷偷摸摸,让你受尽委屈。”
“表哥,有你在我如何都不苦。”季氏依偎在管三郎怀里娇嗔道。
夜幕降临,季氏在梳妆台前卸掉头面,晋江依偎在床上。
“娘子真是越发美艳了。”
季氏嗔了一眼,“若我没有现在容貌,你可还会瞧上我?”
晋江笑道:“那是当然,娘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就你嘴甜。”
晋江站起身来,从身后搂住季氏,“为夫今日表现这么好,娘子今晚可有何奖励?”
季氏点了点晋江的鼻子,“死相,都老夫老妻了还这般不正经。”
“就是因为老夫老妻才应该玩些新鲜的。”晋江暧昧道,老实的脸上多出平时没有的放浪之意。
季氏在晋江耳边嘀咕,晋江顿时眼睛大亮,直接扑到了床上,拍拍床沿,“那还等什么!”
“瞧你猴急的,又不是没沾过腥味的猫。”说着季氏从梳妆盒里拿出两根丝带,将晋江的双手双脚给绑了起来,晋江笑得荡漾。
“娘子还不快快过来服侍为夫。”
季氏嘴角微微勾起,“出来吧。”
床后竟是跳出了一个人来,晋江定晴一看,竟是管三郎。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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