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喜欢女子!
你喜欢女子有没有证据?薛齐战斗力极为旺盛。
宋御史:我娶妻纳妾,难道不是证据?
张侍郎也娶妻纳妾了啊!薛齐一脸这算什么的表情。
宋御史:我又没去过南风馆!
咦,我记得宋御史之前与张侍郎进过南风馆啊,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少。
我又没做那种事!
薛齐终于露出得意的神情:你都进去了,还说没有?谁信哪。
进去就代表有吗?
宋御史脱口而出,没有及时发现自己已被薛齐带着走。
楼喻暗道:这御史连薛齐都吵不过,可见无能。
果然,薛齐哈哈大笑起来。
同样的话还给宋御史!
宋御史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想要反驳,锓路鸨黄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进去就一定代表有事吗?
他姓宋的进南风馆都能说没做那档子事,凭什么信口开河,污蔑两位侍郎与唐教习伤风败俗?
何其无理!
御史当到这份上,脸都丢尽了。
说句实在话,御史与财政部没有什么利益牵扯,宋御史如此打压唐雯和尤慧,背后定有人指使。
女性身份,不过是一个攻讦的借口。
宋御史沉默之后,殿中无人再敢开口。
楼喻看了一眼杨广怀,杨广怀立刻会意,出列道:
御史确有监察百官之权,但万不可捕风捉影。身为御史,更要立身持正,谨言慎行,拿事实和证据说话。
范玉笙:臣附议。
不少其余官员:臣附议。
宋御史一下子成了靶子,背上冷汗直冒,啪一声俯跪于地,颤抖着声音请罪。
既然自知有罪,朕便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并当堂向两位侍郎道歉,你可服?
皇帝语调虽淡,威严锼亢敛患酢
宋御史叩首:微臣谢陛下隆恩!
他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朝着唐雯和尤慧躬身长揖:宋某冒犯了二位侍郎,望二位海涵。
他实在不愿向女人道歉,但圣命难为,他不得不这么做。
朝会之后,薛齐正要往吏部衙门走,忽被唐雯和尤慧叫住。
还没回应,便见两人躬身长揖,神色诚恳道:多谢薛尚书在朝堂上仗义执言。
薛齐退后一步,不必,本官就是看不得姓宋的拿不出证据还在那瞎扯。不过,二位以后还请好自为之。
就不要给别人攻讦的借口了。
唐雯和尤慧再次道谢。
朝堂上的纷争传到唐修耳中,他不由冷嗤一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
大学教舍尚未建成,但范文载和教习们锩Φ貌豢煽交。
他们既要规划课程、编写教材,又要出一些入学考卷,根本没有工夫管其它事情。
不过依旧有人忙里偷闲。
上次会议,唐修这个小年轻出言不逊,一些自诩前辈的教习们对他很是不满。
世风日下啊!新科状元竟然夜会女侍郎,这样的人如何为人师表?
不是说御史没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一个六品教习凭什么能入侍郎府?要我说,宋御史也是倒霉,谁能真的进府找证据呢?
这些教习里,有不少都跟朝中官员有关系,挤兑唐修,不仅仅是看他不爽,还有利益成分在里头。
唐修充耳不闻,心中暗讽。
当然,也有正直的教习。
唐教习和唐侍郎都姓唐,说不定是亲戚呢。
一个姓就是亲戚?朝中同姓的官员这么多,大家都是亲戚?
是不是亲戚,朝中人当然查过。
唐修的祖籍不是秘密,当初入京赶考,他是绵州解元,乃争夺会元的热门人选,该调查的全都调查清楚了。
调查的结果是,他乃绵州唐氏大房嫡子,并无同父同母或同父异母的其他兄弟姐妹。
其余分支中,也没有一个叫唐雯的。就算有同名的女子,年龄也对不上。
所以说,宋御史敢在朝堂上放言,就是断定两人并无亲戚关系,唐修上门肯定有猫腻!
只是可惜,他们没有消息网庞大的暗部,他们并不知晓唐雯的遭遇。
但凡关乎男女风流韵事,消息都传得很快。
唐雯和尤慧在朝为官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传出什么桃色绯闻,这下突然来个大的,直接就引爆了。
一边是新科状元,清俊文雅,一边是当朝女官,美艳绝伦,抛去是否龌龊不谈,这两人真的挺配啊!
甚至还有冰人登门造访,要给唐雯和新科状元说亲。
就在这种情况下,唐修还依旧大摇大摆地进出唐府,闹得都有人实在忍不住给庆墨书坊投稿,痛斥此等无耻行径。
楼喻听了一耳朵热闹,在椅子上笑得打颤。
这个唐修,看似无害,实则满肚子坏水。
霍延宠溺地瞧着他道:声势如此浩大,恐怕明日朝会又会吵得不可开交。
财政部油水多,谁不想进去分一杯羹?楼喻敛起笑意,往霍延身上一靠,低低道,他们无法撼动阿姐的地位,便企图将唐雯和尤慧拉下马,好让他们的人填补空缺,呵。
殊不知,他们已经进入唐修的圈套了。
楼喻虽对唐修予以厚望,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唐修的第一场仗,就打得如此轰轰烈烈。
可唐侍郎已被家族除名,即便最后说出实情,恐怕那些人也不愿相信,只以为是搪塞之词。霍延一语中的。
楼喻眸色深深:世人又有几人真的在乎真相?他们看的不过是个热闹罢。唐雯和唐修并无私情,不也闹得沸沸扬扬?只要他们是姐弟的消息传出去,不管有没有证据,世人都会选择相信,这是反转的魅力。
先看唐雯的热闹,再看酸腐的热闹,多开心呀!
可他们一定会去绵州唐氏求证。
楼喻笑着道:他们当初将唐雯除名,是为了什么?
为了家族名声。
没错。楼喻眨眨眼,那么,现在的唐雯对于唐氏来说,算什么?
霍延失笑:你是说,他们会为了家族利益,承认唐雯的身份?可唐氏宗族规矩森严,怎会愿意打破规矩?
当初唐雯被人暗害,就因为与男子有染要被沉塘,才迫不得已偷跑出来,不幸遇上山匪,遭受人生大劫。
唐雯可是正房嫡女,这样的身份都因为宗族规矩要被沉塘,可见唐氏将礼教纲常看得有多重。
楼喻思及此,不由神色微冷。
阿延,他们之所以重规矩,其实就是为了维护规矩背后的利益。当有更大的利益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自发地打破所谓的规矩。
唐雯让家族蒙羞,他们选择沉塘。可唐雯要是能让家族载入史册呢?
不管女官制度能不能延续下去,不管唐雯今后能不能更进一步,大盛朝的史书上都会记下第一次女官的诞生。
任何一个历史人物的出现,后面都会顺带写上出身和祖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