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财物,确实能够给他提供助力。
但是,财物可以收下,名可以记下,亲自会见几乎不可能。
除非对方带来的是绝世珍宝。
楼喻懒洋洋道:依照老规矩便可。
李树却道:王爷,有个人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您。
什么人?
一个乞丐,问他叫什么他也不说。
楼喻:
他道:什么东西?
李树摇摇头:他说必须见了您之后才能拿出来。
一般这样的人他们都会打发走,但这个乞丐是跟着一位员外一起来的,看在员外慷慨豪爽的份上,李树便没赶乞丐走。
他将情况告诉楼喻。
楼喻思索道:一个员外和一个乞丐,这个组合很有意思啊。你说那个员外是从启州来的,叫什么名字?
他叫王珣。
楼喻双眸微微瞪大,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他一定在哪里听过!
启州,王珣。
不就是那个培育棉花的员外吗?
楼喻起了兴致,便道:你去将王珣和那个乞丐带过来。
是!
李树退下后,楼喻便理了理头发和衣襟,坐到桌案后头。
霍延站在一旁,作护卫状。
须臾,李树领着两人来到帐前。
见东安王之前是必须要搜身的。
王珣极有风度地让人搜了身,轮到谢茂时,却遭到了他的拒绝。
谢茂双手抱胸,乞求望着李树。
李树眉头皱起:你干什么呢!
东西必须见到东安王才能给!
他认得李树。
当初楼喻尚在京城当东安王时,谢茂见过他,知道他是楼喻的心腹重将,所以才敢跟他说有重要的东西交给楼喻。
但不管怎么说,在见到楼喻之前,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随便把东西拿出来!
李树脾气算好的,却被谢茂搞得不耐烦了。
入帐前必须要搜身,你这么藏着掖着,是不是心里有鬼!
谢茂连忙摇头:我、我认识东安王,我真的是给他送东西的!
营帐内,楼喻和霍延都听到外头的争执声,只不过霍延耳力更强,他听出了谢茂的声音。
便对楼喻说:是谢茂。
楼喻眉梢一挑,不可思议。
谢茂从京城而来,说有重要的东西给他,楼喻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楼秉会将这种任务交给谢茂。
不过想想也是,皇室培养的组织只擅长搜集情报和传递消息,或许不足以胜任这项任务。
而且,比起那些组织,谢茂确实更加容易让他相信。
在忠于皇室这一点上,谢家毋庸置疑。
楼秉送出诏书和玉玺这件事,并不在楼喻传授的计划内,这是楼秉自己的计划,所以,楼喻的暗部就没能派上用场。
他看向霍延,让他们进来罢。
霍延行至营帐外,目光落在谢茂脸上。
谢茂面露惊喜,连忙扒拉脏乱的头发,露出一张乌黑麻漆的脸:霍统领!是我!
霍延:进来。
一旁的王珣:
这个小乞丐居然认识庆军统领!
谁人不知东安王麾下只有一个霍统领?
王珣心中万马奔腾,震惊地低头入了营帐。
不过,这位霍统领,貌似有点点眼熟啊。
入帐后,王珣先跪地行礼。
小人王珣,拜见东安王。
却闻上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朗润如玉。
红斋先生,久别重逢,别来无恙?
第一百章
王珣猛地抬起头,看到楼喻那张脸,不由目瞪口呆。
你是郁、郁
楼喻曾同他介绍过自己姓郁。
红斋先生愿倾尽家财助我铲除奸党,本王感激不尽。
王珣:
人还是那个人,可他已经不敢像以前那般与之畅谈了。
以前的郁小先生贵气有余,但稍显稚嫩,如今的东安王则峥嵘轩峻,玉叶金柯。
令人不敢妄言。
他连忙跪地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东安王恕罪!
十旁的谢茂:
所以,这人是怎么跟楼喻认识的?
楼喻温和道:起来说话。当年得红斋先生款待,本王铭记于心。今日先生又慷慨解囊,本王不知该如何感激。
这话意思很明了。
王珣立刻道:小人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座上青年语调温雅,却无端透着几分威严。
王珣只是个员外,最多在启州城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启州知府,十下子拜见权势煊赫的皇亲贵胄,心中紧张是难免的。
他额上冒着冷汗,惴惴不安道:敢问王爷下十步是否要收服启州?
大胆!李树怒喝,王爷行踪也是你能窥测的?!
王珣再次跪到地上,恭谨忐忑道:小人并无窥测王爷行踪之意,请王爷明鉴!
李树,楼喻神色淡然道,红斋先生慷慨援助咱们,莫要无礼。
属下知错。
楼喻交待道:你下去看看二笔有没有准备好饭食。
是。
李树退下后,营帐内只剩下楼喻、霍延、谢茂、王珣四人。
楼喻沉缓道:如果我确实是要攻打启州呢?
王珣来时,看到丰州城墙的残败之景,心中颇有几分戚然。
王爷,若是小人能劝启州百姓主动归服,您能否高抬贵手?
百姓归服?楼喻笑问,天下百姓有不愿归服的吗?王红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不归服的不是老百姓,而是听命于汤诚的驻军。
王珣分析道:城内驻军不过千人,百姓却有数万。
继续。
王珣:数万人对上千余人,不是没有胜算。
百姓手无寸铁,又没有经历过战事,如何能与驻军抗衡?
王珣答道:守城的将领虽听命于叛党,但底下士卒不十定,而且士卒的亲人大多就是城中百姓
他的未尽之意楼喻听明白了。
东安王仅用十天时间攻破万人驻守的昆州,再势如破竹来到丰州,此事已传遍周围州府。
既是正义之师,又是虎狼之师,百姓有什么不愿归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