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gl]火了?作者:猫伶
第6节
沈冰清还沉浸在梦幻般的喜悦中,顾不得犟嘴,孙可人让她穿,她便乖乖穿上了,还送给可人宝宝一个有点儿傻愣的微笑。孙可人扑哧一声笑了,将两个队友一起拥到怀里,“咱们是一家人。”
平时情绪最淡定的唐菲菲,听到这一句话顿时忍不住了,说话带着哽咽,“嗯,一家人。”
她作为队长,是最听话、最操心的,平时也没少作为姐姐教训两个队友。但她从心底里知道,自己爱她们。唐菲菲紧紧攥着两人的手,幸福的泪水止不住地流,“看看台湾的我们的大前辈组合,到现在十六年了还没解散呢。咱们那么好,十年肯定是有的吧?今天咱们就在这儿做个约定。十年之后,咱们三个还是一家人,还在这个地方,我们要举办我们自己的演唱会!”
崔芒进来的时候,在这个并不豪华并且有些杂乱的休息室里,三个女孩身上还挂着没换下来的演出服。她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交换着只有年轻的日子里才会去轻易说出口的约定。因为年轻,所以受到了些许情绪上的感染便想当然地定下;也因为年轻,所以会执着地守着约定不放弃。
崔芒悄无声息地关上门,不想打扰她们。她静静地看着孩子们,心里涌上一股热流,自己的鼻腔也是酸酸的。她想,能够照看这三个孩子,也许是她经纪人生涯中,最精彩最幸运的一程。
少女革命在音乐盛典上拿到了两个奖项,一个是“内地最受欢迎组合”,一个是《青春备忘录》获得年度十大金曲。而廖远则是这次音乐盛典最大的赢家。他除了“内地最受欢迎男歌手”、年度十大金曲,还有一个“最佳v”奖项。
颁奖的时候,大屏幕上放出的,正是夏唯穿着白色连衣裙从白昼一脚踏向黑夜,跌落在廖远怀抱,双双坠入深渊的场景。v里面,夏唯的姿态太美,也太诱惑,当时主持人不怀好意地问廖远:“拍摄v的时候,面对夏唯有没有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呢?”
廖远假装听不懂,“我每次见到她,都很兴奋。”他感谢了一大串人员,最后,特别感谢夏唯的帮助。
当天晚上,夏唯发了一条微博:不客气。
这条微博有一张与往常风格大相径庭的配图,是她拍摄的自己正在下榻的桂林酒店的房间内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单人房,并没有任何意义的样子。但是这张照片的构图有些奇怪,中央是床头桌,床头桌上放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不知名物体。
网友们在评论中猜测:那不会是鼻涕纸吧?不对,看上去像吃的,坚果那类。坚果?装在塑料袋里的一看就是便宜货,女神不会吃的。
但是大家一致认为,这可能是夏唯与廖远之间的秘密,也许只有廖远能看懂了。
唐菲菲看了照片,又想起沈冰清对她说的八卦,有点儿生闷气;孙可人在一边安慰她。只有沈冰清对着这张照片傻笑,摇摇晃晃的保姆车上,车窗玻璃一直倒映着她满足的笑眼。
第22章我不要整容
九月底的时候,少女革命三人都处于事业的懒惰阶段,专辑制作不那么急,也没什么活动请她们去唱live,于是几人暂时回到了学校补习。这个时候,崔芒告诉她们一个消息:一周之后赴韩国整容。
当时是一大早,沈冰清正霸占着洗漱间,听到这话牙刷都掉了,含着满嘴的牙膏沫冲了出来,“上回说赤整容,不是开玩哨?!”
“漱完口再回来跟我说话!”崔芒超级嫌弃,“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
“我们纱长得辣么好看,不用整容!”
崔芒额角一抽,“去。漱。口。”
唐菲菲和孙可人的反应没有沈冰清那么强烈,但是心里也不太高兴,一方面作为娱乐圈的新手,心里面还有着点儿清高,另一方面对动刀子有点害怕。
崔芒安慰她们:“没事的,是微整形,不用开刀。”
这话就跟定心丸似的,仿佛“不用开刀”就是没有整形,唐菲二人立刻放下心来。因此,当沈冰清终于洗漱完毕回来,已经没有人再与她站在同一立场上。
她拽着孙可人,“你觉得,姐姐我这颜值,哪儿还用得着整形呢?”
孙可人认真端详着她,“你又不是模型人,总可以找到能整的地方。就比如眉骨可以更圆润啊,鼻翼可以更小啊。对了,你的脸型是硬伤。”
沈冰清摸着自己的下颌,虽然瘦了点儿,但是她不是现在最受追捧的锥子脸,就算完全除去脸蛋的婴儿肥,骨架还在那里摆着呢。
她自欺欺人地说:“不,我这就是婴儿肥,过两年就好了。”
孙可人将她的鬓角撩起来,“不是,你看你的颌骨,跟男人似的特明显。”
唐菲菲坐在沙发上说:“削骨。”
沈冰清打了个哆嗦,说:“不不,这不是骨头,这是肌肉,所以你摸着硬。”
唐菲菲又说:“瘦脸针。”
沈冰清还是不太舒服。她上网查了查瘦脸针的原理,越看心越冷。网上写着,“不断阻断神经兴奋的传播,使面部咬肌萎缩,达到瘦脸目的”。她想,我本来只是演面瘫,这要是肌肉萎缩了,神经不兴奋了,岂不是成了真面瘫了!
瘦脸针不能打,绝对不能打……
她关了电脑,弱弱地对孙可人讲:“我呀,没跟学校请假,估计是不能去。”
孙可人拍拍她的手,“这个你不用担心,崔姐就知道咱们都忘了,已经帮咱们请好假了。”
“……”
沈冰清并不放弃,想着,就算飞赴韩国,到时候也是可以逃的!就像上次逃去h≈一样,这次一定也可以的!于是她戳开了金炳权的微信,一问之下,才想起来,金炳权在音乐盛典之后就赴桂林参加《匠心传》的拍摄去了,人不在韩国也是鞭长莫及。
这真是天要亡我!
沈冰清打开前置摄像头,看着“美化”功能下的自己的脸。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况且我的颜值又不是不高,为什么非要整容呢?
唐菲菲看她还在难过,开导起来:“这个圈子里连男人都有一大半是整容的,女的更是好多整容怪。崔姐只让咱们做微整,其实真没什么,没有副作用的。”
鬼说没有副作用!网上说得清清楚楚,瘦脸针可能让脸不对称!
唐菲菲接着说:“你看你们家张爱萱女神,她都整过容。”
沈冰清惊,“她没有!”
“你看她那下巴,”唐菲菲无奈地指着她墙上的海报,“再笑大点儿假体都要掉出来了。我一直都没好意思跟你说,没想到你还真是看不出来?”
沈冰清悲痛地看看张爱萱美丽的脸,又看了看自拍模式下的自己,一闭眼,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一个以脸大一脸小的怪物。她做了一个伤感冷美人的表情,拍下来不加任何ps,发到微博,文字是:说实话,我喜欢我的圆脸。
很快,她就从评论中找到了坚实的现实论据,握着手机给唐菲菲和孙可人看,“瞧,他们也喜欢我的圆脸。”
唐菲菲:“……”
孙可人捏捏她的脸,“好好好,我也喜欢。”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第二天中午,沈冰清正在学校吃午饭的时候,接到了夏唯的电话。
夏唯上一次给她打电话还是她在唐向洲那里发求救信号的时候。实际上夏唯很不喜欢打电话,她更喜欢用文字的方式交流,所以沈冰清看到“夏女神”三个字的时候,胸膛里猛地一跳,连忙躲到食堂的角落里。
夏唯没有急着说话,她那边很安静。沈冰清一边仔细地听,一边猜测:她应该正在拍戏才对,安静大概是因为像自己一样躲了起来。她为什么要在拍戏的时候给自己打这个长途电话呢?
“听说你要去韩国了。”
夏唯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沈冰清心里却一酸。提什么不好非要提韩国,中午饭都没胃口了。她反问:“女神你从哪儿打听来的?”
“你可是我们剧组的演员,我怎么能不关注?”
那就是说你关注我呗?沈冰清对着窗外笑笑。
夏唯顿了顿,说:“我不希望你去整容。万一出什么差错,戏还怎么演?”
沈冰清一拍大腿,这么好的理由,我怎么早就没想到呢?
挂了电话,她又马上联系崔芒。然而这个理由对付崔芒,依然太弱了。作为经纪人,她怎么可能没有考虑到拍戏的问题呢?既然仍然如此安排,就是说明有足够的安全保证。
沈冰清郁闷了,郁闷得吃不下饭。她一边等着同学将饭菜吃完,一边无聊地刷微博,冷不丁地,发现夏唯刚刚发了两张照片。一看之下,她与众网友是一个反应——大跌眼镜。
第一张照片是剧组的盒饭照。照片显示,这个土豪剧组的盒饭内容并不太丰盛,比沈冰清学校的午饭都差远了。这张照片虽然与夏唯以往的微博风格大相径庭,但至少还算正常。
第二张……就……这是一张迷之自拍。沈冰清从来没见过夏唯的自拍,就算是她与粉丝的自拍合照,也是粉丝用自己的手机照的。可以确定,这是夏唯的微博从建立之初开始的第一张自拍。
为什么说是“迷之自拍”呢?
夏唯的脸在照片的左下方,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在风中飞扬的秀发,则毫无疑问地出了界,并且糊成了天然马赛克。除了人脸占领了一个角落,整张照片都是她身后的碧蓝色的鳞波、远处漂亮的河岸线和青山。
镜头的角度也是一绝。有丰富自拍经验的人(例如沈冰清)都知道,两种角度照出来的人脸最好看:一种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另一种是四十五度斜视镜头。至于夏唯的角度,她找到了普通人共同的死角。但即便是死角,放在夏唯身上也依然美貌,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大开群嘲。
最后,放眼整张照片。她的脸是模糊的,大片的景致却是高清晰度。沈冰清怀疑她不会对焦。
而配合的文字是:大家都很辛苦,好在景致怡神,照片的表现远远不够,你应该来漓江看看。
所以自拍的意义何在?沈冰清嘴角微颤,觉得这条微博整体就是一个字——迷。不过她至少知道了,《匠心传》的拍摄场地选在了漓江。看图片,风景确实很好,如果接下来的行程不是去韩国,她可能会想方设法,真的到漓江去看看。
也许是上天的旨意,但更可能是人为的运作。
这天晚上,回到宿舍正在摸鱼打游戏的沈冰清接到了崔芒的通知,让她赶紧收拾行李,坐第二天中午的飞机去桂林。
沈冰清放下电话,呆呆地望着电脑屏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boss砍杀而死,心里却是满满的暖。崔芒对这个紧急安排没有做多余的说明,但是并不需要说明,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的。
她一猛子扑到床上,被兜里的硬物硌了肚子。她将罪魁祸首钱包掏出来,看着里面的照片傻笑,像个傻子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
孙可人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样一个滚来滚去的沈冰清。
“你……”
沈冰清精神满满地坐起来,嘿嘿着说:“对不住了宝宝,我要去桂林赏山赏水赏美人去了!”
……
沈冰清在床上兴奋得亲吻钱包的时候,孙可人正在宿舍里对镜打扮。从唐菲菲的房间里飘出来的电子琴声音,让她心烦意乱,手一抖,眼线就画岔了出去。她用化妆棉狠狠地擦掉,将眼睛擦得一片红。
二十分钟之后,她穿着一身很普通的日常服出了宿舍。沈冰清和唐菲菲都听到了撞门的声音,但都没有在意。因为孙可人上次也是这个时候出去见同学,也是平安地在门禁时间之前返回宿舍。
孙可人去的是唐向洲的办公室。站在那扇高高的、有些阴森森的橡木门外面忧郁的时候,她每一秒钟都有拔腿逃跑的冲动,但是里面已经响起了低沉的男声:“进来。”
门没有锁。
第23章千里迢迢来见你
下飞机的时候是下午五点,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机场的人流量很小。沈冰清一人单独成行,行李也少,飞速赶到接机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在外等候的朱谦。
来接她的是朱谦,她一点也不意外。朱谦远远地对她挥挥手,温文尔雅地笑着,看得沈冰清一身舒爽。朱谦是个典型的绅士,恰到好处地伸过手来,将她的行李接过去,又自然而然地让她走在里侧。看到了黑色的帕萨特,又帮她打开后座的车门,“电影在这里拍,所以也吸引了一些狗仔,你记得当心一点。”
沈冰清忙不迭地点头,坐在舒适的车座上愣神。朱谦可真好,但是如果自己的经纪人这样周到,可能会很不习惯。她的地位低惯了,竟然已经离不开崔姐那样的赶鸭子模式。
朱谦的车开得稳稳当当,车子驶上公路之后,便从后视镜里看着沈冰清问:“你饿不饿?咱们到达拍摄基地大概就过了饭点了,那是荒郊野岭,你再想吃东西可就吃不到了。”
沈冰清摇头,她太想赶紧到达剧组,赶紧见到夏唯了。朱谦无言地笑笑。
很快,天色渐暗,路边有些颠簸,沈冰清靠在靠背上,晃着晃着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下来。她揉揉睡眼,立马清醒,猛地挺直了腰,“到地方了?”
“刚到没多久,我没忍心叫醒你。”朱谦说完,便下了车。沈冰清见状,抢在他前面自己开了车门。她觉得朱谦对她这么好,太折寿了。朱谦的手已经伸出来了,就那么停在空中,他也只是笑笑。
两人什么都没带,走上了一条小路。这不是漓江景区的入口,而是为了拍摄电影,开辟出的一个封闭区域。离着取景地还有一段距离,需要穿过一小片林子,但为了保证景区不受破坏,汽车已经不能再向前走了。
桂林刚下过一场雨,景区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叶的芳香,配着林间的虫鸣鸟叫,沁人心脾。沈冰清在朱谦身后两步跟随,朱谦听着她稳稳的脚步声,心里估算着她的体力。
朱谦的步伐不慢,至少现在比平时跟夏唯在一起的时候走得快,而将近十分钟的路程,沈冰清跟得一点也不吃力,听不到喘气声。不仅如此,她还哼着她们组合刚刚在音乐盛典上披露的新歌,声音稳定,不走音。
朱谦摇摇头,真是职业病,看见个艺人就想探探人家的底子。
他回头笑笑,“知道让你过来干什么么?”
沈冰清挠挠头,“刚想问一下这个事儿呢。虽说我过来单纯是避难的,但也不能一直当个柱子啊。”
“就算当柱子也当不了几天,这边的戏份马上就要拍摄结束了。大概只剩下四、五天。所以,你想当柱子也没关系。”
沈冰清断然拒绝,“不不不,让我当场务吧!或者需不需要群演呢?我想离拍摄现场近一点儿。”
朱谦对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笑着说:“一会儿见到了王导,你自己去跟他说。”
沈冰清心里有那么点儿打鼓。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这一次行程确实很急,王导知道么?夏唯又会不会帮忙呢?
脚底下踩断了一根树枝,眼前一片开阔。十多米开外,一条河流横亘于此,因为天色已经不早,所以呈现出深邃的暗色,那无疑就是漓江。江边上,剧组正在进行一场戏的拍摄。朱谦朝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大声说话。
正在拍摄的,是颜匠心与男二颜归的对手戏。沈冰清回忆了一下自己拿到的剧本,马上锁定了这部分内容。
宋府被满门抄斩之后五年,大梁皇帝重用外戚,听信太监谗言,国力一蹶不振,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又过了一年,北疆兴起了农民暴动,这股燎原之火势如破竹,一举攻破了三十余个城池将都城围成了一个孤岛。
由最初的小股农民暴动逐渐汇成的大军被称为“魏”,其领袖据说是一个相貌堂堂、儒将之风的青年男子。大魏军围困都城近一个月,最终,城破,大梁国灭。
匠心公主眼睁睁看着父皇母后双双自刎,本也想着以身殉国。她守在皇宫中,想等着魏军的首领冲进来,就算是死,也至少看清他的面容,做鬼也不放过她。但是最后关头,她的侍卫颜归将她打晕,带着她逃了出去。
逃出的颜匠心在颜归的照料下一路南下,到达了漓江畔这个无人的清静之地。颜匠心从小饱读诗书,她在宫里的时候并不是每日养尊处优,而是跟着师父学习感兴趣的武功典籍和兵器谱。只可惜她生来身体羸弱,无法练武,却更因为这份遗憾而用功读书。此时,国破家亡的匠心公主未能以身殉国,因此她只剩下一个理想——从那个乱臣贼子手中夺回大梁的江山。
于是在漓江边,她每日训导颜归练武,意图将他训练为一流的暗影刺客,并且白手起家开了一个“匠心兵器铺”,明里做着精良兵器的生意,因为名声太好遂与临近的各州府官衙都渐渐有了合作。而暗里,则在组建自己的军队。
漓江之畔,一股复辟的力量正在慢慢壮大,而颜匠心和从小视她为生命的侍卫颜归,在这里埋藏了他们的深仇大恨,过着表面上闲云野鹤的生活。直到朝廷召他们入京为兵部效力之前,这是他们在亡国后最快乐的五年。
沈冰清出神地望着那片因为三方位聚光而比周围都要明亮不少的空地。在那里,夏唯一袭白裳,围着个兔毛的披风,手执一柄折扇,观看金炳权饰演的侍卫颜归练武。
沈冰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灯光师身后的工作人员堆里,突然被朱谦一把拉住,对她耳语说:“就站在这里吧,再往前有入镜的危险。”
“好了。”
夏唯用折扇遮着口,轻咳两下,金炳权连忙扔下了剑,将她护住,“晚上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夏唯的目光突然变得狡黠,折扇绕过金炳权的胳膊,电光火石之间,打在了金炳权的颈间。他只来得及“啊”的一声,就动弹不得。
金炳权苦笑道:“殿下,你又捉弄我。”
夏唯却不复方才的柔弱,双手一背,绕着金炳权阔起方步,折扇一下下敲打在他的身上,“若是敌人来捉弄你,你现在可就是个死人了。”
金炳权无奈地说:“这世上除了殿下,再没有什么人能让我失神了。”
夏唯绕道他的面前,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凑上去,盯着他的眼睛,“即便是我,也不能失神。我已经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我受不了一丁点差错。知道么?”
这里,应该有两人面部表情的特写。他们会各自坚持着对峙一段时间,然后,颜归败下阵来。
可惜金炳权败得太快,细微的感情变化就表现得不够到位,导演喊了ng。
这场戏已经ng了18次,难点在于金炳权的舞剑动作、点穴和最后的对峙。这其中,舞剑和点穴都是武术动作问题。夏唯不是第一次拍古装动作戏,所以点穴的一幕很快就练习得帅气利落。
金炳权之前只有韩剧经验,而且还是都市爱情剧,所以一开始换上中国的古装,就适应了一段时间。
作为一个舞担,他学起剑法来比平常人要快得多,舞起剑来也是又快又凌厉,让围观的一众女剧务人员粉红心良久。不过,这部戏的武术指导是业内著名的“处女座”,任何一个小差错都被他的火眼金睛无限放大,仅仅是最后一个扔掉剑的动作,他就因为金炳权总是掌握不好让剑落地最漂亮的方式而差点发火。
毕竟,剑的落地是会有一个特写的。
经历了这18次ng,王导决定让大家先休息一阵。两位演员的助理连忙围了上去,递水的递水、补妆的补妆。而夜间拍戏最累的灯光师们,也终于能喘口气了。
沈冰清听见夏唯对走上去慰问她的一个工作人员说,“没关系的,下一次一定可以。今天一定拍完剩下的两场戏。”
她看了看四周,工作人员们都在休息,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夏唯迈去。
“别过去。”朱谦拉住了她,“她没有休息。”
是的,夏唯并没有休息。她的强迫症不比武指老师轻多少,现在,她正在和金炳权探讨问题。
“她工作的时候,就算是让她喝水都会很不耐烦。”
朱谦像是她的解说员,这句话又得到了有效的印证。夏唯的助理将矿泉水递过去,被夏唯轻轻推开,她的目光甚至都没有从金炳权身上移开过一眼。
“别去找她了,你先去找王导,趁着他在休息。”
沈冰清的心里顿时有点儿憋屈,可是具体为什么却说不上个所以然。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不会因为夏唯工作没时间照顾自己就不畅快。可能是遇见了夏唯和金炳权两个熟人,自己却与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的孤单吧。几个月之前她总是能适应这种孤单的,也许人气高起来,有点儿被热度宠坏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转身朝王川导演的位置走过去。
沈冰清不知道的是,夏唯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回过了头,看到了她的侧脸。那一刹那,她对金炳权说了一半的话顿时没有了后文。
金炳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是一惊,“那不是沈妹妹?”
夏唯没有任何回答,因为她已经朝着沈冰清的方向追了过去,轻薄如纱的高质戏服在身后飘起来,有如仙子。
“沈——”夏唯刚喊出口,就被迎面而来的朱谦挡住了视线。她一心想着沈冰清,没有注意到朱谦脸上有些阴沉的表情,“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做的临时安排。”
从夏唯的表情上看,并不是非常感谢他。
“她自己说,不能留在这里当个柱子,所以先去找王导了。”朱谦挤出了一个微笑,“你工作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分心。那么紧张她?”
第24章无人认领
夏唯踮着脚,妄图寻着沈冰清,可是王导的方位,刚好被一群工作人员挡住了视线。夏唯没有办法,只好继续问朱谦:“王导会让他做什么呢?”她皱着眉头,很是焦虑,“我也只是跟你提一提,你怎么就让她过来了呢?也不知道王导会不会怪她没分寸。我得去跟王导说一说。”
她说着就要推开朱谦,但是这一次,没有推动。她略略一怔。
朱谦扶着她的肩膀,说是扶,却让夏唯感到自己被钳住了,不自然地微微一挣。朱谦说:“既然是我带她过来的,你就把她放心交给我吧。金炳权还在等你说戏。”
夏唯看出他还有话想说,等了等,他却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她只好点点头,回身去找金炳权,可是一回头,金炳权已经没影了。
她捉到了金炳权的助理,助理告诉她,导演说休息二十分钟,金炳权说看到了沈妹妹,就追过去了。
助理都笑出了鱼尾纹,“要不是知道偶像不能谈恋爱,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沈冰清。大晚上的随便生幻觉真让人不放心。你别着急,他马上就会回来了。”
夏唯木然点点头。金炳权去找沈冰清了——她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么一句话。
沈冰清穿过人群,看见了坐在监视器前面正在嗑瓜子看剧本的王导。她深呼吸两口,打了下腹稿,堆起笑容上前问好。
王导一看,“哟,这不是沈冰清么?”
“诶嘿,是我。”
王导推着眼睛看了看剧本,“没你的戏份啊?哎不对,没让你进组呢啊?”他还半陷入工作状态,对于人员安排就有些模糊。
沈冰清嗖了嗖嗓子,“是这样的,我最近正在桂林工作,工作结束之后也没什么通告,经纪人让我先来剧组看看,毕竟我没有拍戏这么大场面的戏的经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