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 / 2)

缘罪 藏妖 12739 字 3个月前

“就像您了解的那样,他不到十岁就干这行。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非常可观。我给您打个比方可以吗?”

雷比特点点头,允许了男人的请求。

比方很简单。

雷比特出身海军陆战队的特种小队。他精通的是沙地战、突击战、丛林战、这些年在黑网经历过城市战、巷战。反观狂徒。不论是雷比特熟悉的这五种战斗类型,还是、雪地战、高原战、战略战等等,他都经历过并很擅长。混过黑网的大多知道,狂徒最拿手的是诡雷战。那么,如果他们在高原、雪地、遭遇上,雷比特还有多少胜算?

显然,男人的一番分析取得了雷比特的欢心。他的脸上甚至还带了些笑意,回头看着男人,“你很诚实。”

“我的本分。”

“好。”雷比特的心情好了起来,“你看。我的棋子已经被他们抓了,最后一个棋子的陨落就等于是宣战。那么,我亲爱的比尔,你的话提醒了我,我需要为我们的英雄准备一个战场。一周后,猎豹计划就要开始了,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我,我吗?”男人简直要疯了!这不是他的工作,他还不想死。

坐在椅子上的雷比特忽然站起身来,朝着比尔走去。路过桌子的时候,还顺便拿起了那根针管。他走到比尔面前停下来,手搭在比尔的肩上,因此,比尔的身体僵硬的就像一块石头。

“比尔,我信任你。”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

“很好。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我会奖赏你的。现在,先帮我把药打了。”

天呐!这人疯了!真的疯了!

与此同时。出来寻找卓逸的人已经在这座城市里跑了近十几个小时,他们之间没有联系过,各自在觉得有可能的地方寻找着卓逸的蛛丝马迹。维也纳热闹的街头已经被难得的暖阳照射的更加暖和,庄柏心坐在一家咖啡馆靠窗的座位上,呆呆地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随着铃铛发出的清脆声,店门被推开,雷战一反常态穿着深蓝色的外衣、米色的裤子,信步而来。他坐在庄柏心的对面,拿起不属于他的咖啡,一饮而尽。

庄柏心笑着,说:“渴了就再叫一杯。”

雷战摇摇头,表示已经不需要了。随即,他那双始终淡漠的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温柔,望着庄柏心,“你见过卓逸。”

庄柏心单手撑着下巴,笑的眯起了眼睛,“我不告诉你。”

好吧,虽然所答非所问,但也是间接承认了他见过卓逸。雷战不但没有气恼庄柏心不适时宜的玩闹,反而露出更加温柔的笑容。宠惯了,即便年纪大了,还是习惯宠着他。也喜欢他点到即止的恶作剧。

庄柏心到底还是给雷战叫了一杯咖啡,并对努力推销新品的侍者微微一笑。小孩子对英俊大叔的抵抗力很弱,羞红了脸,赶紧躲到一边去。雷战的脸色阴沉,很不满!

“你瞪什么眼睛?”庄柏心诧异地说:“那孩子比卓逸还小。”

“原来你还知道。”

庄柏心大方地在桌面上摸了摸雷战的手,这才正色道:“我并没有在卓逸回到房间后去见他,因为我已经知道他会自己离开。”

“没你的指引,他走不出去。”

“当然。”

回想起昨天下午的事,庄柏心的心情还是愉快着。一直抵触他的孩子愿意低下头,请他帮忙,虽说他有些心酸,但也是实打实的高兴。故此,不管卓逸提出多么困难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哪怕,那个要求听上去极度危险。

他答应了卓逸会保守秘密。所以,在俊阳发现卓逸不见后,他并没有告诉俊阳真相。庄柏心也没有追问卓逸为什么要隐瞒俊阳,事实上,卓逸这般决定的原因,他也猜到几分。

庄柏心说:“在琳娜离开卓逸房间后,的确有人去过。你猜猜,是谁?”

雷战真是雷打不动的面瘫脸,木讷地说:“谭小青。”

“对,我也觉得是他。我想,小青的目的跟琳娜是不一样的。他只是想在这一切结束后,请卓逸隐瞒那位出卖了内部组织信息的同事的实情。人都没了,何必再让他蒙羞。但是,卓逸有自己的打算,他让谭小青看了计划书,也让他保守自己即将离开的秘密。”

同样答应了卓逸的谭小青也没说,这样一来,他们这个团队中就有两个人知道真相。期初,庄柏心以为卓逸这么做是为了俊阳,但是卓逸却没有跟琳娜说自己马上会偷偷离开。这说明什么?

雷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庄柏心,“卓逸去哪了?”

庄柏心笑着挑挑眉,站起身来,将外衣搭在手臂上。走到雷战身边,弯腰低头,轻轻地吻住他的脸颊,“我也不知道。”

又酷又帅的大叔脸心满意足地笑着,把咖啡钱放在桌子上,追着庄柏心的脚步而去。

下午五点整。刚刚给庄柏心打过电话的谭小青回到车里,谨慎地将两把手枪收进怀。他静默了几分钟,再睁开眼,眼中尽是萧杀之气。他打开了手机,狠狠地亲了一口照片上的卓然和两个孩子,随即打开车门,朝着马路对面的小巷走去。

小巷非常干净,将几扇老旧的房门深深地隐藏在灰白色的墙壁中间。一扇暗红的木门是紧闭着的,谭小青在它的面前驻足,敲了敲。很快,里面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浓妆艳抹的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谭小青,似乎并不意外一个陌生人的来访。谭小青掏出几张钞票塞给女人,女人这才乐着让他进去。

这是一家地下赌场,里面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女人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是找乐子的,不管输了还是赢了,里面的世界就像是毒品,吸引着那些明知道不会有好下场的赌徒们对此趋之若鹜。她敢招摇地站在门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因为没人敢在这个地方闹事,除非那人是活腻歪了。

但是,今天,她见到一个没有活腻歪却成功大闹一场的人。东方男人,两把枪,快如灵猫的身手。在众多亡命徒的眼皮子地下抓走了一个人。

“你真勇敢。”绰号“鼹鼠”的家伙是个女人。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她没有受伤,即便抓她的人很可怕,还是完好地保护了她。

鼹鼠嗜赌如命,也因此被那个地方扣下了三个多月。原因无他,因为她输了很多钱。

“我可以帮你偿还赌债。”谭小青擦掉手上的血迹,“还能另外给你一笔钱。”

“条件。”

“给我做一点东西。”

谭小青把图纸给了鼹鼠,鼹鼠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她狐疑地看着谭小青,“你确定?”

废话!谭小青赏了她一记白眼。

第二天下午四点。

俊阳在一片简陋的住宅区里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地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然后加快了缓慢的步伐。他毫不犹豫地走进一栋最深处的楼门,一直走到第四层才在一扇几乎快倒下来的房门前停下。卓越的听力让他确认上下无人,从口袋里取出工具,无声无息地搞定了两把防盗锁。这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俊阳的动作一直很小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种状态到他推开门还保持着。但,当他的一只脚踏进房间,忽然有一阵疾风从脑侧袭来!他轻而易举地握住了那根球棒,顺便把袭击者也抓住。

那人闷哼一声被俊阳反制住右臂,被推搡着挤在了墙面上。

“你放手!”卓逸烦恼地说,“混蛋,你怎么找到我的?”

终于抓住了偷跑的恋人,俊阳阴冷的脸上才见了一点暖色。他贴近卓逸的背脊,手臂绕过去紧紧地抱着,在卓逸耳边低语,“你身上我放了追踪器。”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该死的,你放在哪里了?”

俊阳轻轻踢了踢卓逸的脚,“你的鞋里。”

没错!卓逸经常换衣服,唯有那双鞋不换。的确是成全了俊阳的“歹意”。

木讷狼很不满狐狸的偷跑,他抓住他,要给他一点惩戒。但是把狐狸抱在了怀里,已经想好的惩戒内容却变了味道。

☆、40

卓逸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天色还亮着,他的嗓子干咳,身体酸痛。难受极了。看了看身边,发现俊阳并不在床上,他试着起身却无力地瘫软在被窝里。闻声从厨房回来的俊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把准备好的水喝进嘴里,去喂脸色不善的情人。

“你真是不要命了。”卓逸数落着,“是不是准备做死我?”

“抱歉,我没控制住。”

好吧,其实自己也爽的一塌糊涂。鉴于自己错在先,这回就不跟他计较。可这人不顾一切地跑过来,后面的计划就要重新琢磨了。还没等卓逸往下想,俊阳已经把他搂进怀里,说:“黑网那边的人联系我了。”

卓逸闻言瞬间眯起了眼睛,“什么事?”

“一周后,雷比特要暗杀本市一个参加竞选的要员。”

顾不得身体的酸痛,卓逸在俊阳的帮助下勉强坐了起来,问道“你想那时候下手?”

“嗯。”俊阳点点头,“这种委托,雷比特会亲自出马。这要比杀进黑网基地抓人更方便。”

这一点卓逸也明白。关键是:怎么抓,在哪里抓。看俊阳的样子,他似乎已经筹划好了步骤,那么,需要重新拟定的计划是不是也该为了这件事改动些细节呢?

“你准备怎么办?”卓逸问道。

俊阳犹豫了片刻,才说:“黑吃黑。”

太危险了!可“不行”两个字在嘴里打了转,还是没能说出来。他凝重地看着俊阳,“有多少把握?”

“我打算找几个帮手。”

俊阳的打算倒是让卓逸觉得意外。从到了这里,因为俊阳而遭到黑网毒手的人不在少数,卓逸也明白俊阳再也不想牵连到谁。这一次他反其道而行,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还是另有打算?想了片刻,卓逸始终没有问这般打算的原因。既然是俊阳做的决定,他会全力以赴支持。

“你打算找几个人?”卓逸问。

“三个。算上谭小青和我,临时编成一个行动小组,五个人足够了,再多反而引起注意。”

“关键是:你知道雷比特打算在哪里、什么时候下手吗?”

俊阳点点头,“黑网那边有人会给我消息。”

这就是卓逸最担心的,“会不会是陷阱?雷比特对黑网的管理那么严格,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会转到你手里的?”

这一点俊阳无法确定。也没办法给卓逸一个明确的答复,这便让卓逸更加紧张。他推开了俊阳的搂抱,勉强坐了起来,扭着头脸上略带严肃地看着自己木讷的情人,“万一是陷阱怎么办?你没想过吗?”

俊阳坦言,的确是没想过。卓逸不禁苦笑连连。你没想过?你闯过了多少个生死关卡,活到今天你却不想对手是不是给你设下了陷阱?

俊阳不解地蹙了蹙眉头,“我为什么要想?”

“为了你的安全啊。”

“如果我的能力不够,是不是陷阱都要死;如果我的能力够强,是不是陷阱我都可以活下来。所以,我为什么要费脑筋去分析是不是陷阱?”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卓逸失笑,“你的意思是:雷比特还构不成威胁?”

“我从来不会觉得他是个威胁。”

乍一听俊阳的坦白,卓逸顿时入堕深雾,不由得脱口问道:“难道说,你来这边不是因为雷比特对你构成了威胁?”

俊阳木讷地摇摇头,“我来这边是想解决跟霍华德家族的恩怨。”

哈?等等!卓逸逼近了毫无情绪起伏的俊阳,质问:“你不是为了雷比特来的?”

“为他?”俊阳不解,“一个雇佣兵军团的首领而已,我为什么要为了他特意离开你?”

“你等等,你等等。”貌似有点乱,卓逸整理了一下思路,“你看啊俊阳。他霸占了你的黑网,杀了你的下属,你难道不在意?”

“在意和是否值得杀了他是两码事。没了那几个兄弟,黑网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下属死在他手里我很生气,但是他们也没让我为了这事报仇,我没有这个义务。”

问了好多,听了不少,最后,卓逸不得不再次确认一下,“就是说:你压根没把雷比特放在眼里?”

看俊阳的表情,好像是卓逸问了一句地球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俊阳纳闷地回答,“你不是早就知道嘛。”

我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雷比特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吐血身亡。卓逸捧着自己的脑袋,消化这个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实事。俊阳呆,但不表示他看不出卓逸的反常,把人搂进怀里,轻声问道:“哪里不舒服了?”

好累而已啊,混蛋!

“我不打算再问关于雷比特这个人的任何问题。”卓逸明智地不去纠结,“既然你有把握,你就放手去做。但是我们的计划要稍微调整一下。对了,下午我发的那些邮件有回信了吗?”

“上午回来几件。”

“什么?”卓逸立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上午?”

“嗯,回来了三个邮件。”

“不不不,重点不在这里。我是下午发的,你怎么说上午接到邮件。”

重点在这里吗?俊阳担心地看着卓逸,“昨日下午发的,今天上午收到回信,有什么问题?卓逸,你怎么了?”

就就就是说:他睡了整整一天!?妈的,他还以为只睡了个把小时,没想到居然睡了一天!霍地,怒火冲上了头顶,抡起手边的枕头狠狠抽打不知节制的情人,“你他妈的禽兽啊?我是憋着你了,还是给你下药了?有你这么干的吗?居然让我睡了一天!你,你那根破玩意儿不想要了是吧!?”

俊阳不躲不闪任凭卓逸随便的打,打到他消气为止。也是自己理亏,昨天下午疯了一把,直接把狐狸做到昏睡过去,人家打几下、骂几句也是应该的。可能不能穿上衣服再来打骂,春光外泄什么的也很容易让他再度兽化。

打到手软,骂得嘴干,好歹算是出了口气。卓逸气哼哼地看着给自己穿衣服的俊阳,时不时踹一脚,却得到对方温柔的微笑。败给他了,卓逸只能以叹息偃旗息鼓。

说到卓逸发送的那些邮件,俊阳是看不懂。他甚至想不通卓逸干嘛发了两百来封促销产品的广告邮件。对此,卓逸说:“我想要得到雷比特背后那个人的具体地址。”

发一封邮件就能确定对方的地址?俊阳不大相信,但是卓逸说的,是卓逸做的,俊阳便信了七八分。卓逸并没有详加解释,只是说借用了本杰明的势力和家族里一些特殊人才的力量,可以根据邮件确定对方大概的范围。

本来,卓逸是把摸清对方地址这件事按照十天来计划并进行的,但,因为俊阳新决定的缘故,十天显然拖延了时间。一旦雷比特被抓或者是被杀,那个人必定会有所警觉,搞不好他们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必须在俊阳解决了雷比特之前确定对方的大概位置。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卓逸说:“我负责找出那个人,你负责雷比特。”言罢,他又想了想,“如果我能确定对方的位置,你就直接杀了雷比特,这个人绝对不能留。如果我只是确定了大概范围,就需要你活捉雷比特。”

如此一来,他们俩还是要分开行动。俊阳是一百个不愿意离开卓逸,卓逸也担心俊阳的安危。事到如今,眼看着可以结束所有问题,他们不能因为顾及彼此而功亏一篑。

卓逸搂住俊阳的腰,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就这一次。回国了,我们再也不分开。”

无言中,俊阳默默地抱紧怀里人。

当晚十一点。谭小青如约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没等多一会儿,鼹鼠也来了。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烦躁地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抱怨道:“你该多付一些钱,这东西差点毁了我的指甲。”

谭小青正吃着一块儿牛排,瞥了一眼桌上的黑包,继续品尝他的食物。谭小青冷淡的反应让鼹鼠更加焦躁,“你在听吗?我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费事,我的手工费和成本费都要加百分之二十。反正你也不缺钱。”

“我不缺钱,不代表我是冤大头。”谭小青头也不抬地说,“你太贪心了。”

鼹鼠笑的迷人,单手撑着下颚,眼中充满了风情,瞧着谭小青。但是,她的另一只手却在桌子下面拿着枪,枪口已经顶上了谭小青腿间,“如果你愿意当我的情人,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打折。嗨,别乱动小子,我这把枪可是带了消音器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谭小青两腿的膝盖忽然向中间收拢!直接夹住了鼹鼠的肘关节,这是一次力量悬殊的较量。就是打死鼹鼠,这个女人也想不到一个人的膝盖会有如此大的破坏力。如果不是她死咬着牙,一定会惨叫出来。该死的,她的肘关节一定骨裂了!而那只带着消音器的枪,竟不知何时到了谭小青的手里。此刻,正对着她的肚子。

反差性的变化没超过三秒钟。谭小青面色如常地喝掉杯子里的可乐,从容地放下杯子,对鼹鼠微微一笑,“我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你拿着假东西交货,我觉得自己有资格发脾气。来选择一下吧鼹鼠,你是想废掉一只手,还是两只手?”

鼹鼠已经脸色如纸,恨恨地说:“我不信你敢在这里闹事。”

谭小青悠然自得地拿起餐巾纸,给鼹鼠擦掉脸上的冷汗,顺便告诉她:“你知道这里有一个穴位吗?”

忽然被枪口擦过的地方变得灼热起来,鼹鼠的呼吸开始急促,眼前这个男人让她尝到了死亡的味道。而谭小青始终都是那么优雅,“打中这个穴位你不会死,但是你的整个右臂今后无法使用。甚至连餐刀都拿不动。你调查过我了,是吧?那么,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的能力。要赌一把吗?”

该死的!这个男人比资料中还要恐怖。自己真是昏了头,居然想要威胁他。鼹鼠深深地吸了口气,认输。

真货到了手里,谭小青并没有为难鼹鼠。他甚至没有防备她会偷袭,大大方方地离开她的巢穴,开着车扬长而去。鼹鼠发誓,总有一天要杀了谭小青!

当晚零点,谭小青带着东西回到很早以前租用的一个小公寓里,进了门看到俊阳坐在黑暗的客厅里。谭小青立刻把东西藏在了怀里,很自然地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找到卓逸了吗?”

“找到了。”俊阳说,“他让我过来跟你说说新的计划。”

新的计划?谭小青愣了楞,“你等等,我换身衣服。刚跟人打了一架,一身臭汗。”

余光看着谭小青走进了卧室,俊阳心想:刚才他藏了什么?

第二天,是2月5日。也是从这一天开始,齐俊阳、谭小青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国际刑警的琳娜按照卓逸的计划将那份名单透露了一部分,并有被抓的雅各添油加醋,在内部造成了一场小型的风暴。琳娜知道,真正的暴风雨马上就要到了,可这时候为什么联系不上谭小青了?最让琳娜疑惑的是:狂徒哪去了?

2月6日。本杰明只带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赶到卓逸的临时住所。那个年轻人看似很怕本杰明,却对卓逸有不少好感。卓逸还亲自为他们做了饭菜,年轻人在吃饱喝足后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不就是黑别人的电脑么,简直太轻松了。

“你不要把这件事看的这么简单。”卓逸将煮好的咖啡放在年轻人手边,“我要你做的是:不能惊动对方,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你的痕迹。另外,你要确定他的地址,具体到我可以直接按响他的门铃。”

年轻人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怯怯地看了一眼本杰明。本杰明阴冷的目光让年轻人打了冷颤,紧忙保证:“放心吧庄先生,我可以做到。”

老神在在的本杰明见卓逸清闲了下来,又过去撩拨人家。那副“我就是来调戏你”的模样,让卓逸非常不耐烦,“你总是这么玩都不觉得腻吗?”

“不觉得。”本杰明侧身坐在卓逸身边,歪着头笑,“对象是你的话,我就不觉得。”

“拜托,我看着你就觉得烦。别在这待着,赶紧滚吧。”

“让我滚好吗?你不怕我去找狂徒,告诉他你背着他干的一些事?”

“哈!”卓逸豪爽地大笑,“你去找啊,你能找到他算你能耐。”

本杰明闻言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你们还真开始了?”

“是我们。”卓逸提醒他,“一旦失败,你也跑不了。”

所以,我也需要全力以赴了啊。看似懒洋洋的本杰明无奈地长吁一声,照旧是懒洋洋地掏出了电话。很快,他说:“让赫斯那些人出来吧,睡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今天晚上到别墅那边吃个饭,好久不见,我还挺想的。顺便给大凯恩送一束最好的玫瑰,就说……嗯,就说我请他共度周末。”

将本杰明的话听进了心里,末了儿,卓逸打趣地说:“出卖色相了?”

“各取所需。”

他嘴里的各取所需究竟是什么意思,卓逸没兴趣追问,也不想涉入的过深。但,本杰明这个人是值得交往的。这也关系到今后的问题。故此,卓逸决定买下这个潜力股。他坦言,“我们之间是利弊关系,所以我希望到了最后,你也能喝上庆功酒。其他的问题我不会干涉,我希望你每走一步都要考虑清楚。你能从巴尔亚长期压迫中解脱出来,不要因为一时疏忽,步上巴尔亚的后尘。”

该怎么接受这番意外中的好意呢?

这就是本杰明在听完卓逸一番后的心思。他没想到卓逸会关心自己,更没想到他对自己跟巴尔亚之间的关系看的这么清楚。是的,巴尔亚,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噩梦!

“本杰明,别说巴尔亚死的时候你不高兴。”

“我当然高兴。”本杰明坦白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让巴尔亚去死。”

咦?话里有话啊……

恶魔的小翅膀兴奋地扇动着,“天呐,本杰明,你居然跟巴尔亚上床!”

倏然间!本杰明面色如死灰。他恨不能一把掐死卓逸,却又理智地让手握成了拳头。看到他这幅模样,卓逸趴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你年轻、帅气、还有能力、完全符合巴尔亚的口味。你是他亲哥哥,对变态的巴尔亚来说简直就是甜点。”

“你才是甜点!你全家都是甜点。”

卓逸笑出了眼泪。而在他的心里却冷到了极点。把事实看的最清楚的恐怕就是本杰明。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巴尔亚不是俊阳杀的,就知道巴尔亚都干过什么。他甚至还感谢那个凶手杀了巴尔亚。几年过去了,本杰明放任死神去国内刺杀自己,将俊阳引这里来,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自己替他解决了家族内部的难题,和自己成为了盟友。还是即便知道他使诈也不得不交下的一个盟友。

第10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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