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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罪 藏妖 13157 字 3个月前

缘罪Ⅱ作者:藏妖

第9节

卓逸惊诧后痛骂了一声,“你就是雷战?给本杰明发邮件的那个人?”

“嗯。”雷战不介意卓逸的暴躁,“俊阳带回去的那段录影是我拍的。”

“是你给他的?”

雷战点点头。卓逸的脑子快炸开了!转眼看着俊阳,似在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我不让他说。”雷战察觉到卓逸的对俊阳的责问,解释了一句。

看到他们诡异的交流方式,谭小青不得不进来插一脚。他走到卓逸身边,劝着,“案子重要,其他的问题先放放。”言罢,又朝着庄柏心走了几步,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伯父。”

庄柏心继续苦笑,迎上前去,仔细打量谭小青,“上次没看仔细,你倒是比我想的更好。卓然的眼光果然不错。”

谭小青想:这是当了爷爷的人吗?也太年轻了!

雷战没再理会怒气冲冲的卓逸,他对谭小青说:“给卓然打电话,让他清空别墅里的佣人。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谈很多事。”

好吧,老家伙们出来了,他一个做晚辈的,也只能言听计从。没办法啊,谁让那人是卓然的爸爸呢。

卓然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爸爸?那个他以为绝对不会再见面的男人居然出现了!一向沉稳冷静的卓然慌了神,惊愣了片刻,才忽然想起,“小青,卓逸有没有发疯?”

“半疯,还算有点理智。”

“好。我马上给佣人放假。你们快回来。”

卓然挂了电话,跑出书房。一路磕磕绊绊,惊慌失措。

“好了,上车吧。”谭小青推着不肯跟着回去的卓逸上了车。把炸毛的狐狸按住,死活不给他机会跳下去。俊阳负责开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卓逸的反应,结果还是被瞪的没了底气。

这一路上,卓逸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俊阳担心他头疼病发作,时不时地瞧一眼,发现这人还算冷静稍微放了些心。

卓逸很混乱,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庄柏心。他恨过他,甚至想要亲手杀了他。当久远的秘密被摊开真相后,卓逸也理不清对庄柏心到底是怎么个看法。说到底,他没有过父爱,也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庄柏心。这一切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砸的他无知无措。

现在,已经清楚了黑衣男的身份,庄柏心的情人,当年亲眼看着母亲自杀的男人。他的记忆中,那个男人高高大大,穿着长长的衣服,宽阔的肩膀就像一面墙,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的视线,也堵住了他对父亲的臆想。如果没有雷战,庄柏心还会抛家弃子吗?

卓逸甩甩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从脑子里赶出去。他强迫着自己,去思考案件,去思考雷战跟庄柏心与案件的关系。从雷战第一次出现在国内,到他看到父亲的日记,现在,知道在巴尔亚死后,雷战曾经给本杰明发过一份和邮件。所有的种种都说明雷战与庄柏心介入这一系列的调查至少有十来年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加入让自己的队伍如虎添翼。

然而,卓逸打从心里排斥着庄柏心。而奇怪的是:他不排斥雷战。

或许,是因为雷战跟俊阳有几分相像?

相比弟弟的焦躁和排斥,卓然这个当哥哥的却是忐忑与不安。他担心卓逸见到父亲后会旧病发作,更担心父亲的忽然出现会打乱卓逸的正常状态。现在,他们处于非常不利的地步,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打个满盘皆输。这也是他为什么放着国内一大摊子生意不管,都要跟过来的原因。

弟弟和情人,还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的吗?

早早出门口来迎接的卓然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看着用两个儿子照片做的屏保。孩子们笑的天真烂漫,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们,深感绝对不能像父亲那样,伤了爱人,伤了孩子。但是,对庄柏心这个人,卓然没有恨,也没有怨。

庄柏心离开的时候,卓然已经记事了。在他的记忆中,父亲既温柔又和蔼;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始终都是父亲,对他的关怀和爱护,从没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质。

卓然甚至还记得,在父亲失踪前的一段时间,曾经跟自己说过: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卓逸。爸爸知道你能做到的,你是爸爸的骄傲。永远都是。

怎么还没到?卓然焦急地翘首眺望,握紧手里电话,祈祷着:宝贝儿们保佑你们的叔叔,不要再痛苦了。

就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身后不远的别墅,一整栋别墅发生了强烈的爆炸。爆炸所产生的气流直接把卓然冲出去十来米远。手机摔了出去,脑袋磕在了地上。卓然惊愕地回过头,呼吸之前,肩膀一阵剧痛。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再度跌倒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流出血,一股一股地染湿了蓝色的毛衫。

毕竟是和谭小青在一起久了,这种事遇到过两三次。卓然的反应还算迅速,手脚着地爬起来,躲藏在一棵大树后面。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狙击手,给他造成了无形的压力。紧迫的,令他难以呼吸。

数颗子弹打在树干上,卓然绷紧了身体尽量躲藏,尽管如此他的腿还是被子弹擦伤。在这危急关头,卓逸等人终于赶到。

为首的是雷战的车,他直接把车横在了大树前,庄柏心打开车门,大叫着,“卓然,快上车!”

卓然愣了愣,下一秒猫着腰钻进了车里。还没等他坐稳,雷战已经把车开了起来。紧跟着,后面由俊阳开的车也赶到了,谭小青见卓然安全,一股火冲到脑袋上,抓出藏在座位下的枪,直接捅破了玻璃,照着远处连开数枪。

卓逸早被谭小青按住脑袋压在安全位置上,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琢磨庄柏心的事了,只想着卓然是否安全。

俊阳是反狙击的高手,他知道将身体伏底多少度不会被打中,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计算出对手的方位和距离。他告诉谭小青,“西南方向十一点。”

谭小青的枪口调整位置,戴着消音器的枪又放出去几颗子弹。这时候,俊阳的电话响了,他一手开车一手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雷战的声音:“不要追,先找个安全地方。卓然需要取弹。”

即便遇上这么大的事儿,俊阳还是面瘫着一张脸。他冷静地看向后面的卓逸,“是追,还是走?”

“走走走,卓然要紧。”卓逸叫嚷着。

别墅的爆炸现场还在燃烧,卓逸回了头,眼睛里映出无情的火焰。

跟着雷战的车一路驶向最近的医院,半路上雷战又联系了一次俊阳。让谭小青和庄柏心带着卓然去医院。俊阳还有卓逸继续跟着他的车,到另外一个地方。等卓然在医院安顿好,庄柏心会跟谭小青赶过去跟他们汇合。卓逸担心卓然的情况,雷战只好把电话给卓然。

听声音卓然虚弱了很多,但并无大碍。卓然也表示只是肩膀上中了一枪,其他紧要部位并无大碍,这样,才算让卓逸放了心。几个人在半路上换了车,谭小青紧张地搂住卓然,脸上尽是冰冷的杀意。卓逸叮嘱谭小青一定要照顾好卓然,期间,看都没看坐在驾驶席上的庄柏心。

分头行动后,跟随雷战驶上另一条岔路,卓逸郁闷地摘掉眼镜,扔在一旁。俊阳知道他心情糟糕,安慰道:“别担心,卓然不会有事。雷战让我们跟他走,或许有很重要的问题。你冷静些。”

“抱歉,我做不到。”卓逸坦言,“他……庄柏心真是个灾星!”

俊阳没有亲情的概念,只是在认识卓逸后,懵懵懂懂地感觉到了家人的重要性。他把卓然看成了家人,连带着也觉得谭小青是自己人,可说到所谓的父子情,俊阳比卓逸还陌生。所以,他不知道卓逸说庄柏心是灾星到底对不对,他只知道,卓逸只是在发怒,而恰好,这个节骨眼儿上庄柏心撞上了卓逸的枪口。

跟着雷战的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早就出了市区。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道路也从宽敞的马路变成了弯弯曲曲的小道。雷战在小道前下了车,等着俊阳和卓逸。

卓逸很郁闷,因为他真心不想介入庄柏心的世界,那会让他非常难受。他希望雷战不要把他带到他们的家,他绝对会发火!

已经开始胡思乱想的卓逸被俊阳牵着手,一脸的怒气,闷不吭声地跟在雷战身后。在小路上走了十来分钟,视野变的宽阔起来,林间绿色的小屋搭建在一片空地上,看上去就像童话里的驿站。

雷战说,这只是他们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很隐秘,不会被人发现。说着话的功夫,雷战已经打开了房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使人感到格外舒服。一个年纪约在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穿着围裙,端着个托盘,正对他们笑着。

“先生,您来了。”妇人打着招呼。

雷战脱了外面的黑色大衣,随手放在沙发上,让开一点空间给卓逸足够打量一切的余地。卓逸不得不承认,这个该死的小屋他喜欢的要命,特别是那个壁炉……

“他怎么样了?”雷战坐在沙发上,看上去轻松了一点,“醒过来没有?”

妇人点点头,“今天早上醒的,吃了些流食,下午睡了一觉,我看那位先生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一直在问是谁救了他。”

“现在呢?”

妇人说:“醒着,我刚给那位先生换了药。”

雷战站了起来,招呼着,“你们俩跟我来。”

这是要去见谁?卓逸狐疑地看着雷战,对方始终冷着脸,真真是跟俊阳像极了。好吧,卓逸想:既来之则安之。

推开客厅旁边的一扇门,里面是个约有三十平的小屋子。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个男人。一个面色苍白,胸口缠满了纱布的年轻男人。

男人的五官很秀气,只是在眉宇之间透出些痛苦。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警惕之色,惶急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卓逸等人。

“你的运气很好。”雷战走过去,拉着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几乎快死了。”

“是你救了我?”男人虚弱地说,“那,谢谢你。”

雷战不是个愿意多言的人,一句话说过之后,再也没提救人的经过。他看了眼俊阳,说:“他是雷比特的人。”

闻言,卓逸倏然间眯起了眼睛!俊阳毫无反应,漠然地看着捡回一条命的男人。雷战将目光转回男人的脸上,“我帮你处理过伤口,短时间内你不能活动,需要静养。你的括约肌严重撕裂,我只能给你做简单的缝合手术,你不能去医院,等可以下床后慢慢调理吧。”

雷战的话让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紧咬着嘴,几乎咬出了血。雷战视而不见,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没用的。”男人抢断了雷战的话,“你们都干不过他,他是魔鬼!”

“如果狂徒在呢?”

男人在惊愕中下意识地挺起身,扯到了伤口,疼的又跌了回去。雷战瞥了眼俊阳,对方毫无表示,但是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而站在他身边的卓逸,似乎准备长谈一番,也拿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他问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忍耐着伤口的疼痛,几乎是颤抖地问:“狂徒,真的,真的回来了?”

“先回答我,你是谁?在黑网干什么?”

“我?”男人咽了咽唾沫“我叫伊布,我不是杀手。我只是,只是一个打杂的。”

“雷比特跟你是什么关系?”言罢,卓逸便觉得这问题有些多余,“好吧,我换个问题。是谁要杀你?”

“雷比特。所有想离开黑网的人,都会被杀。”

伊布说的问题卓逸等人早就有所预料,但其中有不少环节没有查明。比方说:“伊布,我不信雷比特能看住所有人。总有人可以找到机会偷偷溜走。”

“那没用的。”伊布说:“没人知道雷比特从哪来弄来的毒素,长时间潜伏在体内,没有按时吃解药,谁都走不了。”

“发现中毒的时候什么感觉?”俊阳忽然开口问道。

伊布纳闷地看看俊阳,只好说:“没有力气、心跳过速、还有一点头晕。最开始谁都没有注意这个,但是,人多了,我是说:很多人都是这个感觉,就会引起注意。那时候,雷比特就告诉我们,这是一点小礼物,为了让大家更团结。解药只有他才有,按期发放。”

当然,黑网那一群亡命之徒不可能乖乖就范,不少人想要杀了雷比特,却被他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所杀。那时候,他们才知道,雷比特还有一批人,这批人不见光,你甚至不知道他们隐藏在哪里。神出鬼没,随时都能摘下你的脑袋。一些想要偷解药,或是杀了雷比特的人都死在他的手里,渐渐的,没人敢去尝试。黑网就变成了雷比特一个人的天下。还有一些人不信所谓的毒药,离开了黑网,那些人毒发后的尸体,被带回来,以儆效尤。

伊布说他的哥哥也在黑网,不知道雷比特为什么要杀他,他死的很惨。被人反锁在仓库里,乱枪打死。侥幸的是:没人知道他们是兄弟,雷比特也不知道。雷比特只是觉得他很听话,一直留在床上把他当个玩物。他实在受不了雷比特的虐待,伺机逃出黑网。

“你没有中毒吗?”卓逸问道。

伊布摇摇头,说:“我不是杀手,没什么能力。雷比特只是留我在内部干点杂活儿,我这种人没有被下毒的价值。”

俊阳的手轻轻搭在卓逸的肩头,弯腰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tys2基地研究出来的药物。”卓逸回了头,瞧着他,似在问:你确定?俊阳点点头,表示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父子俩开掐。谁会站上风咧?

小幻想:

雷战和俊阳聊天。

雷战:……

俊阳:……

雷战:……

俊阳:……

☆、36

伊布能活下来并不是侥幸。至少卓逸是这么看的。他估计,雷战早盯上了雷比特和黑网,只是做暗中观察,并没有深入。所以说,是他们捡到伊布这个大便宜。但是,伊布的话还是让卓逸多想了些。如果只是受不住雷比特的虐待,伊布真有胆子跑出来?ok,据说他的哥哥死在雷比特手里,兄弟仇加上耻辱和身体上的痛苦,造成他铤而走险逃离黑网,他就没想过会被雷比特追杀?

看到伊布痛苦的样子,卓逸拿起桌子上的温水递过去,把吸管放在伊布的嘴边。伊布诧异地看了看卓逸,慌乱中说了谢谢。卓逸看得出,伊布的内心还是很纯良的。他问:“伊布,如果你侥幸从黑网逃出来了,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喝了几口水,感觉好多了。伊布沮丧地说,“我只想离开那里,只要离开雷比特去哪里都可以。”

“你在雷比特身边待多久了?”

“一开始只是帮他做杂物,收拾收拾房间。后来,就是我哥死了之后,我就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出去过。前前后后差不多快两年。”

卓逸摇摇头,慢条斯理地问:“我是问,他强迫你发生关系有多久的时间了?”

闻言,伊布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一些。他垂下眼睛,呐呐地说:“快一个月了。”

“没发现他的什么秘密吗?”

这一回,伊布下意识地抬眼盯着卓逸。这种直白的反应,让卓逸确定自己所想非虚。他不着急,等着伊布做一番心理斗争后再道出实情。伊布真的想了很久,久到卓逸都有些烦躁了。

伊布的眼神看看卓逸,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高大男人,最后才落在雷战的脸上,“狂徒,真的回来了,是吧?”

“是。”

“那,我是说:你们是一伙的?”

“是。”

“我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见狂徒?卓逸发现,伊布并不认识俊阳,亦或,听都没听过俊阳的长相是怎样的。但,这种时候,并不适合继续打迷魂阵。他很可怜伊布,也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所以,他拍拍伊布的床边,笑道:“我身后的人就是狂徒。”

咦??

伊布的眼睛瞪的就像两只大灯泡,一眨不眨地盯着俊阳。下一刻,脱口说道:“怎么可能?狂徒不是白头发吗?他的头发是黑的。”

这孩子还能再呆一点吗?卓逸在哑然失笑间,告诉他俊阳染了发,早就没了那白花花的招人注意的发色了。其结果,伊布激动地起了身,不顾伤口的疼痛,看似要扑上去,抓住俊阳。

“你最好老实点。”卓逸将伊布按回去,“你的伤口还没痊愈,小心裂开。”

“不不不,一点关系都没有。”伊布真的急了,“我要他说,狂徒,我,我有事要告诉你。”

俊阳并不像伊布那么激动,他的神情还是那么漠然。走上前,俯视着激动的伊布,“什么事?”

不知道是伊布太紧张还是太兴奋,一时间变的语无伦次不说,连语言都变成了大杂烩。英语、法语、甚至连西班牙语都蹦出来了。卓逸赶紧抓住他的手腕,“伊布,冷静点。”

强而有力的手,紧紧扣在脉搏上,抓的紧,有些痛,唤回了伊布的理智。卓逸又给他喝了几口水,这人才算是真正的稳定下来。

据伊布说。雷比特现在虽然在黑网说一不二,成了所有人的噩梦,但他身后似乎还有一个非常神秘的人。一些重要的任务或者是决定,他都会请示那个人。最开始伊布也没有发现。自从他被雷比特收进了房,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偶尔也会清醒一点。他发现,雷比特在偷偷地发邮件,每次发完之后就会彻底删除,一点痕迹都找不到。那时候,伊布还没有动过一窥究竟的心思。后来,他实在受不了雷比特的虐待,一时冲动想要趁着雷比特洗澡的时候偷了他的枪,杀了他。就是那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一封邮件。

“我没敢点开那封邮件,只是看到了它的发件人地址。”伊布说,“我觉得,那就是那个人的,雷比特背后的那个人。”

雷战马上找来纸笔,记录下伊布口述的邮件地址。随后,他让伊布好好休息,他的伤并不合适长时间说话。伊布的眼神还追逐着狂徒,那个在黑网里不允许被提起,却是一个真正神话般的人物。

临走前,卓逸告诉伊布,现在没有狂徒,你所敬仰的这个人是我的助手,名字叫齐俊阳。

离开了伊布的房间,回到客厅。刚好看到妇人打开门,庄柏心待着谭小青赶了回来。庄柏心一边脱掉外衣,一边说:“卓然的伤没大碍,子弹取出来了,我拜托朋友去照顾他。后天就可以出院。”

卓逸脸色一冷,“我问你了吗?”

儿子马力全开对他毫不待见。庄柏心也不觉得尴尬,或者说,庄柏心压根就没搭理卓逸亮出来的爪子,径直走到雷战身边,跟他低声说了几句话。雷战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什么。卓逸这个恼火!坐在壁炉旁边的椅子上,对庄柏心虎视眈眈。

庄柏心跟妇人说弄些吃的过来,大家有很多事要谈,别饿了肚子。妇人转身去了厨房,庄柏心这才正式开口,“好吧,问题基本上都清楚了。现在需要解决的是国际刑警那边。我和战估计,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俊阳。俊阳,你最好提早做准备。”

“俊阳是你叫的吗?”卓逸冷不丁地开口,恶意十足。

谭小青抬眼望天,真的不大想参与父子战,可自己这个身份,八成躲不开吧。不过,他还算好的,齐俊阳就是受着夹板气,够他喝一壶儿的。

庄柏心继续无视卓逸,转眼看着俊阳,“你要为以后做打算,至少不能让国际刑警那帮人干出卸磨杀驴的事。”

“伯父有什么建议?”俊阳这时候可乖巧了。

可惜,还没等俊阳跟岳父大人聊上,卓逸气呼呼地叫他,“齐俊阳!你叫他什么?”

俊阳噤声,无奈地转过头看着谭小青。

卧槽,别看我啊。我也没办法啊。拜托,真的别看我,我也是池鱼,很快就会遭殃的,你看我也没用。果然,被呛了几句的庄柏心无奈地说:“还是小青好。”

“跟你有关系吗?”卓逸斜睨着庄柏心,“我哥的人,我们家的人,跟你都没关系。”

这一回,庄柏心不能继续无视卓逸了。他扭过头去,笑看卓逸,“你说什么来着?抱歉,我一直没留意你。”

卓逸拍案而起!

俊阳和谭小青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庄柏心低声笑了起来。偷偷看到这一幕的俊阳不禁再次感慨——真像!

跟卓逸几乎气炸的情况不同,庄柏心始终跟玩儿似的。他说:“开句玩笑而已。我当然听到你一直在说话,尽管没有任何建树。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怎么不懂轻重缓急?”

“我真他妈的庆幸自己不懂那狗屁玩意儿!”言罢,卓逸冷艳地微微昂起下巴,“你倒是有建树,离家出走、抛弃妻儿,却连句真话都不敢说。”

“人嘛,总会有不得已的时候。”庄柏心笑道,“就像你是不得已到这里来,为了俊阳,为了你们今后的生活。如果说到愿意不愿意,没有俊阳的话,你是不会愿意来的。这就是你的不得已。”

“我跟你不同!”

“可你是我儿子。”

卓逸气的想动手揍人!奔着桌子上的东西去了,可却下意识地避开了杯子,拿起湿帕子,直接糊在了庄柏心的脸上。庄柏心也火了,“小兔崽子,我忍你很久了!”

“我忍了你二十几年,你知道吗?”

庄柏心咬着牙,把扔过来的湿帕子打在卓逸的脸上。这一下,父子俩真的是火力全开!

“庄柏心!今天我不揍你,就不是庄卓逸!”

“就凭你那个弱鸡的身子?来,老子好好调教调教你!”

雷战急忙拉住要杀过去揍儿子屁股的庄柏心;俊阳也把要狠踢一顿庄柏心的卓逸抱进怀里。这俩人,隔着自己的爱人对着叫嚷。只有谭小青,扶着额头,站在旁边,满心的烦躁啊。

“都闭嘴!”最后。雷战一声吼,终于震慑住针锋相对的父子俩。俊阳也趁机把卓逸搂到一旁去,固定在怀里。

雷战拉着庄柏心离开了客厅,去到后面的小书房说话了。庄柏心气呼呼地甩开雷战的手,看架势还准备出去跟儿子一较高下。雷战把人圈在怀里,顺毛,“你不想让卓逸情绪低落我明白。可你不能换个方法吗?”

庄柏心别扭地说:“我这不是一时没控制住嘛。死小子,臭脾气随了谁呢?”

“你!”那个操蛋的脾气跟你一样一样的!

哼!庄柏心白了雷战一眼,数落他,“当初我就说带卓逸走,你死活不肯。要是我带他出来,他现在还会恨我吗?”

“那时候他才几岁?咱俩枪林弹雨的,能带着他吗?”雷战的心软了,轻轻吻在庄柏心的额头,“是我不好,别把我的错算在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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