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孙渲暮在距离预备铃打响还有三分钟的时候,迈进了班门,像是看不到门口等着记录迟到的女生脸上那种无奈和小小恐惧的表情。不声不响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来的时候外面有点下雨,因为没有拿雨伞,所以孙渲暮身上自然地被雨水淋湿了,头发也被淋的像是刚洗过一样,一缕一缕的。孙渲暮习惯性的用左手撑住下巴,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并不晴朗的天空。今天天空的颜色就像是被抛弃的垃圾袋,灰蒙蒙的。看得人心情莫名的低落了,但是却是孙渲暮喜欢的天气之一。因为在雨天她非常喜欢不打伞的在街道上慢慢溜达,看着身旁路人匆忙的脚步和她们不解的神情,她觉得非常的有趣。
今天画面的题材,好像又有了呢。
自己的内心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灰蒙蒙一片,编织成了一个禁锢人心的小铁笼子,将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关在其中,那个女孩不停地哭喊着用手掌拉拽着手指粗的铁条,想从这关押动物的牢笼中逃出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求救,都没有人来救她没有人她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人一样,将于这无边的黑暗一起坠入无休止的噩梦
“同学,你头发有点湿,先擦擦吧?不然会着凉的。我这里有纸巾。”
就在孙渲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邻桌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孙渲暮微微侧头看着她,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袋茶香味道的纸巾放在了自己的桌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好像和自己交谈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孙渲暮没有回答,也没有伸手去拿那一包纸巾。就那样阴测测的凝视着邻桌的女孩。一直到预备铃打响,走廊上的学生都渐渐消失之后,才重新转过头去,看着她刚才看过的位置,寻找那被风雨折断了的小树枝。就在她即将再次陷入沉思的时候,脑袋上突然多出了一个手掌的温度孙渲暮猛地往后咧了一下身体,躲开了那只手,整个人的动作就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兔子,眼睛微微睁大,嘴巴警惕的抿起来,就那样将邻桌女孩的手晾在了空中。
“真是的这样子冷的天气里头发不擦干的话可是会生病的!你这么大了难道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一下么?如果你不会就别躲开我啊!”
奇怪的是,邻桌女孩并没有对于孙渲暮把自己晾在一边的事情觉得尴尬或是难堪,只是对于她不让自己把手上的动作做完整而表示不开心。
趁着孙渲暮愣神的时候,她毫不客气的往前一步按住了孙渲暮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纸巾仔仔细细的擦着她发丝间小小的水珠,将那纸巾一张张的用掉,嗅着那仿佛带上了一丝浅薄茶香味儿的头发,完成了她的擦发大业!
看到这件事的同学们纷纷表示:“哇!我们惊呆了!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敢对孙渲暮说话和做出这样肢体接触的事情!!我的天呢我的妈啊我要炸了!!”
女生帮她擦完头发之后,微微一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坐回了她的位置。一直到第一节课的老师到达教室,孙渲暮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大眼睛看着她就是说不出话,好不容易不去看她了却又跟魔怔了一样把头埋得很低,下课也快速的掏出素描本不知道在画些什么。那个邻桌女孩就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她画画,什么也不说。这样孙渲暮画画,她在一边看,偶尔过来问一两个问题孙渲暮还不回答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直到音乐社的前辈来班里找那个孙渲暮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邻座女孩,这样的生活才算到此为止。
那天邻座女孩还是离自己很近的看着自己无比压抑的画面,身上的香味儿都可以飘进自己的鼻腔,孙渲暮多少次都想推开她却都放弃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生是她目前为止唯一一个靠的很近却也不会粗鲁推开的人。
“沈倾卿!我知道你钢琴弹得特别好!怎么样?加入我们音乐社吧?很开心的哦!”
那个音乐社前辈很激动的说,她的双手按在邻座女孩不,应该叫做沈倾卿的桌子上。脸也靠的很近,就好像沈倾卿不同意的话,她就会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一样。
“啊这个啊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暂时还没有想入社团的想法。不好意思啊。”沈倾卿轻声说,微笑也恰到好处。可是这样的拒绝却让那个高三级的学姐面子上挂不住了,毕竟自己这样的老社员亲自跑过来邀请她她还不参加!
“小学妹啊!你可要好好考虑,你要知道我们音乐社一年只招收十个新人的啊!有些人想进来学姐还扣着不让她进,我这过来请着你”
那个高三级学姐越说越激动,手掌一下按住了沈倾卿的肩膀,好像要把她那柔软的骨头架子摇散一样使劲晃动着。就在她马上要强制拿出入社申请书让沈倾卿签字然后交到社长那里交差去的时候,双脚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就天旋地转的摔在了地上,满满当当的摔了个屁股蹲儿。
“啊?孙渲暮”沈倾卿疑惑的看着身旁这个低着头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个被踹倒的学姐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脸都气红了,她指着孙渲暮大喊:
“你你干什么?!”
“”孙渲暮不回答,轻轻伸出手,猛地捏住学姐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指往反方向掰,听到那惨烈的尖叫声也依然不松手。
“你难道没有听到么她不想去的。”
不得不承认,第一次听到这个阴森森的同学的声音,班里的女生们都要沉醉了
“你你先放开我!!”
“还有一条不要用手指去指别人的脸如果让我看到第二次或者你又来骚扰她我就掰断你的手指头。”
“”
次日,高一级就传开了那个阴森森的同学真的超级恐怖_(qwq」∠)_
☆、第36章免费补课
第三十六章
还是和往常一样,下了物理课之后,孙渲暮就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了素描本,想把上节课课间没有画完的画重新画完。填色上线什么的都还没有做,十分钟的课间能同时完成这些确实有些不可能。在从课桌抽屉里拿出素描本的瞬间,孙渲暮非常自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本应该和沈倾卿对视的目光却突然之间落空,穿过对面的位置直接看向班门口的位置去孙渲暮一愣,随即眼神又若无其事的飘了回去,看着自己灰暗的画面慢慢图写着。
今天是沈倾卿第二天请病假了,已经有两天没有人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画画了。不知道为什么,孙渲暮竟然从心底产生出了一种不适应感,就好像是身边什么不算那么重要的东西突然不见了一样,明明并没有那么珍贵不去寻找也是可以的但是就是放不下。孙渲暮一边画着画,一边胡思乱想着什么常人无法理解的抽象画面。对周围的事情充耳不闻,以至于学习委员敲了她的桌子三四下她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叫她。
“”孙渲暮表情僵直的看着学习委员,脸上一点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带着一种死人一样的气息。看的学习委员背后直冒凉气,觉得周围阴风阵阵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果然下次这种事情还是拜托给有胆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沈倾卿来说比较好吧
“啊那个孙渲暮你画画画的这么好,那个本周学校有布置黑板报然后你觉得”学习委员磕磕巴巴的憋着跟哭一样的笑容说道,按在孙渲暮桌子上的手掌都有点发抖的意思。
听到她的话孙渲暮没有反应的转过头去,声音僵硬的问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哎?可是我们是一个班级的吧?那个班级荣誉的话”
“所以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渲暮将脑袋微微测起来看着她,脸上挂着一份非常诡异根本不应该出现的笑容,眼睛也微微张大,就好像是一个神经出现问题已经濒临崩坏的人所能表现出的神情一样。吓得学习委员什么都不敢多说一句的马上离开了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就好像是被眼镜王蛇盯上的小兔子那种根本无法逃跑的无力感瞬间就涌遍了全身。学习委员觉得不要接近孙渲暮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她根本就是个神经不正常的人找她来帮忙什么的也是完全不靠谱的事情啊
吓跑了别人之后,孙渲暮丝毫都没有在意的意思,她放下了手里的铅笔,默默地望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非常不好,阴云密布。就好像老天马上就会降下来一场瓢泼大雨,把这街道上、树木上、房屋上的灰尘全部洗掉。也是对人们内心的一种洗涤。这样的天气早早的回家仿佛都有点可惜了。孙渲暮喜欢雨天,尤其是这种将要下雨之前为人们带来预告的阴天,这种天气走在街道上,一定连泥土的香味儿和仅包含着很少杂质味道的空气都能闻到吧越是这样想着,孙渲暮就越是想在放学之后找个地方稍稍散一下步最好是在什么远离人群喧嚣的安静地方。
那个安静地方可以是小花园、可以是咖啡馆、可以是画廊、甚至可以是大桥下面但是绝对不会是什么以同班同学外加邻桌的友谊为由去沈倾卿家做客。
孙渲暮听到老师说:“大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沈倾卿同学发烧耽误了功课,这两天是大复习,她两天没来会错过很多重要的东西的,为了防止她明天上课的时候复习的进度跟不上衔接,能不能拜托你把这两份卷子给她送去,顺便为她补习一下这两天的课程呢?”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跟被万能胶黏在原地了一样,动都动不了。她想说我都还没同意呢你就硬把卷子往我手里塞?她想说班里这么多人为什么非要选上我?她想说明明都是学过的东西哪里还有必要再给她传授一遍的需要?千万个问题涌上来几乎堵到孙渲暮的咽喉上,她缓解了一下情绪,最后只问出了一个问题。
“她家在哪里?”
在一个非常舒服的天气里,孙渲暮非常不舒服的坐公交赶往沈倾卿的家里。因为据班主任说沈倾卿和自己一样,都是自己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住,父母都不在身边,孙渲暮才算是稍微不那么拘谨了。本来就极其讨厌跟人交谈的她如果再遇上沈倾卿的父母在家的话那就不好玩了,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沈倾卿是独居,或许孙渲暮就不会同意班主任的要求了。
这家伙住的地方还蛮漂亮的啊。
孙渲暮看着沈倾卿租住的小区默默想着,想想自己住的那个又小又旧,连暖气都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它的租金特别的便宜的小旧楼,孙渲暮莫名其妙的又咧嘴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非常的恐怖,还好现在幼儿园放学的小朋友们都已经回到家里吃饭了,要不然撞见几个还不得把人家吓死。看看那咖啡色大门上的门铃,孙渲暮抬手按了几下,过了不一会儿,屋里传出了沈倾卿的声音。
“请稍等一会儿。”
紧接着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逐渐靠近,然后停在门前。貌似是屋里的人通过猫眼看了一下外面,才将门锁打开。
“孙渲暮?你真的来了啊!”开门之后沈倾卿带着有些惊喜的声音说道,好像孙渲暮找到她家来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一样她穿着浅蓝色的睡衣睡裤,脸颊有些红红的,好像是发烧还在康复中的样子打扮成这样应该在自己来之前都还是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吧。孙渲暮不说话,将手里的卷子塞给沈倾卿就要离开,刚一转身手臂就被沈倾卿抓住了。
“刚刚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你要过来帮我讲一下这两天的课程,你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要走呢?”
“”孙渲暮动作僵住了,她慢慢地回过身看向沈倾卿。
不知道是生病还是一些什么别的原因,此时沈倾卿的眼睛有些氤氲的水汽,眼神就好像是一只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奶猫那样的无辜,如果它会说话它一定会问出‘你是不是讨厌我?’这样不可爱的问题的孙渲暮深深地觉得自己心软过来帮她送卷子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思考再三,她还是摇摇头跟着沈倾卿进了她的屋子帮她补习。
就算是讲题,沈倾卿的眼神也不老老实实地放在作业本上,而是一会儿看看书,一会儿看看孙渲暮,在孙渲暮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一点起伏的给她快速讲着繁琐问题的时候,她的眼神索性就放肆的直接落在孙渲暮的脸颊上,毫不遮掩的用眼神滑过她的眉滑过她的眼在孙渲暮凶狠的瞪过来的时候也是毫不遮掩坦坦荡荡的与之对视,最后搞得孙渲暮不得不先低下头去。
等沈倾卿写完卷子,时钟已经摇摇晃晃的指向晚上九点的位置了,孙渲暮整理好自己的书本,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时间正好还可以赶上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车,虽然车上可能就没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安全性可言,但是总比步行回家要来的痛快雨还是在下,靠在窗边就能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声,再不快点的话最后一班公交车可能就要耽误了
“你要去哪里?”
就在孙渲暮的手快要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沈倾卿疑惑的声音传来。她端着两个被做成互相拥抱对方那种样子的白色马克杯走了出来,淡淡的热巧克力奶的香味儿慢慢地在屋里飘了起来。勾住了孙渲暮的鼻子,肆意进犯着她的嗅觉。
“回家。”她回答。
“”听到孙渲暮的回答,沈倾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放下杯子走上前去二货不说拉着孙渲暮就走回卧室把她按坐在自己的床上。
“你疯了啊?外面下这么大雨你还要回家?天这么黑外面也不安全,你要是赶不上末班车难道要走回家吗?”
“是。”
“”沈倾卿觉得自己被彻底的打败了。真是不明白这个女人稍微善待一点她自己的身体不要这样乱折腾能怎么样!!还走回去冻得感冒发烧头昏脑涨了期末考试还来不来?!
“太晚了,你别回去了。现在我家住吧,你睡在这里我去客厅,不然这样的天气再回去肯定要出事。本身就麻烦你帮我送卷子了,要是再因为这个让你也生病了我会很愧疚的。”
“”whatthefuck?开玩笑孙渲暮多久没有跟人一起住过了现在突然让她跟刚认识几个月不到的同班女生一起呆在一个房间里?你在逗我?看着沈倾卿小心的眼神,孙渲暮明白她是怕自己拒绝非要回家,路上再出点什么乱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不用麻烦了一起睡吧。”
☆、第37章磨合期内
第三十七章
后天就是小年下了,对于学生们来说,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立刻休假也是非常人性的。眼巴巴的盼来史上最长寒假后,即使学生们还牵挂着学校里正在批改的卷子,但是真正离开学校之后,全身心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放松。紧紧绷着许久的神经可以稍稍放松一点了。
直到去年的时候,舒枫墨还是在和家人过年,叫上舒苡池那个老妖精两个人拿着从长辈那里骗过来的钱奔向超市抢购年货,逛逛亲戚家拿拿压岁钱,休息十几天就开学了之类的可是今年舒枫墨无疑要自己留在这个租住的房子里过年去了先不说一脸哈哈哈的给自己扔下一坨压岁钱之后就拉着自家老婆冲出国感受他乡气氛情感的亲妈,就连舒苡池都表示今年过年要去言檀家里做客没时间陪自己这个小屁孩儿闲逛也是把舒枫墨气的不要不要的。这就是典型的重色轻亲戚啊!!
“所以什么叫迫于无奈无可奈何的才跟我过年??!!尼玛哦我的心好痛!!”秦羽橙扯着喉咙喊道,死掰着舒枫墨的肩膀耍赖撒泼,利用她没有实体的优势跟八爪章鱼一样缠在舒枫墨身上死不松手,让她背着自己这么一个大死人在商场里穿梭着时不时的还要伸手够一两包零食扔进购物车里。舒枫墨微微侧了侧脑袋,躲开了秦羽橙的鬼哭狼嚎,默念着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没有体重没有压迫性自己才不会任由她这么死扣着自己不松手呢!早就抓住脚脖子趁着买排骨的时候直接把她按进大冰柜里然后狠狠的拉上冰柜窗把她锁死到里面让她自生自灭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头脑一热答应先渡个磨合期再说这样的事情还是跟一只鬼这样的话说给任何一个人听,都有些不可思议了。要怎么说?你好,我有女朋友了,她是一只怨鬼,她此时此刻正趴在我的背上偷吃着超市的试吃零食?太扯了没人会相信的。
那天晚上,秦羽橙带着奇怪的表情跟自己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不等自己回答就默默地低下了头,好像是在对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而感到可笑。毕竟她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了对自己这样的大活人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了。看着她有些自嘲的笑容,看她嘴角那种仿佛被拒绝也会继续维持的假笑,舒枫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生前被不值得的人耽误了一生,按理说她秦羽橙是不会再想和谁谈恋爱这样的事情了毕竟被辜负的滋味太难受了可是秦羽橙还是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舒枫墨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她不想看着这个明明有着小孩子一样澄澈内心的人被那种悲伤地负面情绪所渲染。她不想!不是出于同情,也不是出于怜悯,舒枫墨是真真切切的考虑了秦羽橙的问题、是真心实意的想陪着这个女人长久
于是就说出了先适应一段时间再往下说吧毕竟自己并没有秦羽橙想象的那么优秀,贸然决定的话,受打击的还会是秦羽橙这个人。磨磨唧唧娇矫情情的商量了很久,两个人定下了两周磨合期,不适合就分开这样的狗血约定,并且为之付诸了行动如果没记错今天应该已经是十四天磨合期中的第二天了
“本来就是无可奈何好吗??要不是我家那一堆不靠谱的亲戚都撤了我有必要留在租的房子里过年吗?我有必要大晚上一睁眼看到有个变态直勾勾的看着我然后她的手在我肚子上摸来摸去还有往下滑的趋势??我有必要洗澡的时候一回头发现墙壁上贴着一个女鬼的脸??我有必要做饭的时候买二十块钱排骨自己连一毛钱都吃不到??我要是能回家我早把你拎回去叫上老妖精捏死你了!我不就是无可奈何才留在这里啊!!”
被秦羽橙叨叨叨叨一路了的舒枫墨终于怒了,掏出手机装作是在打电话的样子冲秦羽橙没一点好气的说道。瞬间吓得身边正在把蔬菜过称的老太太一哆嗦,眼神惋惜的看着舒枫墨,好像在想着‘哎这么漂亮的一个娃子可惜脑子不正常哦’毕竟前一秒这个娃子还礼貌的让自己先称这手机也没响也没什么交谈,直接掏出手机就开始吼这实在不是正常人所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傻你看你吓到老太太了吧你还装作打电话呢你特么人家还没说话呢你就开始吼跟在骂电话一样怪不得会被当成神经病哈哈哈哈哈你个傻。”
“”舒枫墨默默地掐了一把这家伙盘在自己腰侧的大白腿尼玛还敢笑作着死的吧
“喂,大商场的就这么恩爱,真的好吗?”
突然之间,在秦羽橙悲怆的惨叫声之中出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它调笑意味十足,就像是和舒枫墨非常熟悉的朋友一样,但是她说的这话明显是能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秦羽橙?!舒枫墨急忙回头,身后,站着一个笑的十分张扬的红发女子,她的手中还牵着一个穿着洛丽塔服装的小女孩,明明不是这个场合适合的衣服,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是十分的合适。
是舒枫墨并不认识的人。
“你是”
“唔,你好,我就是想问问这个商场的出口在哪里,这里太大了,一时没有记住方向。”
听到舒枫墨的问题,红发女人并不回答,她笑眯眯的捏着另一个女孩的小手自说自话道。仿佛并没有听见舒枫墨的问题。如此怪异的两人也让秦羽橙安静了下来,她从舒枫墨背后快速的飘了下来挡在了红发女人和舒枫墨之间。凭直觉,她觉得这个红发女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类这么简单。比起舒枫墨,自己再不济也算是一个有威胁性的怨鬼,有什么危险也是可以派上一点用场的,挡着舒枫墨总没有什么坏处。
“出口在那边。”秦羽橙指指西侧的位置。“绕过那个卖饼干的货架就可以看到了。”
红发女人看了看,点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上下打量着秦羽橙,啧啧作响的感叹道:
“现在的人类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和怨气这么重的怨鬼走在一起。哎这也不怕哪天惹到怨鬼了被怨鬼活活逼死。异于常人就是任性啊~伊诺,我们走吧。”说着她就要牵着身旁人的手离开。
“等一下!”舒枫墨突然上前一步叫住了那个红发女人。秦羽橙还是微微皱着眉头站在她们两人之间,揣摩着这个女人说话是什么意思。
“你能看到她?你是怎么知道她是怨鬼的?”舒枫墨直视着这个从语气听起来也不是人类的女人,对于她说的关于秦羽橙的事情非常在意。红发女人听到舒枫墨这么问自己,意义不明的摇了摇头,半侧过脸颊,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笑容冲自己咧了咧嘴,红色的眼睛和红色的发丝仿佛都要缠绕到一起
“小姑娘,知道太多有时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些事情,你还是越少知道越好”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知道很多关于怨鬼的事情吧。我有些在意,还是想问问你。”
比如没有人招惹的话,怨鬼能在这个世界上存留多久比如怨鬼如果魂飞魄散了,她是不是永远的不会再出现了这种问题从秦羽橙告白的那天起,就憋在舒枫墨心里了。她很想找谁问个清楚,舒苡池吧现在正在和她女朋友打的黏黏糊糊,舒枫墨又不好意思去打扰,就一直憋在心里自己堵得慌,好不容易在大马路上遇见一个说不定能帮自己的人,舒枫墨真的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哦,问问我?我刚才说过了,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红发女人说着用手指将耳边的头发整理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舒枫墨。
“给我们找个地方住,我告诉你怨鬼的事情。”
“”
于是直到晚饭前,秦羽橙还是在抱怨舒枫墨把这种身份不明好坏难说的女人带到家里来。可是舒枫墨不知道为什么,凭直觉觉得这个红发女人是不会伤害自己和秦羽橙的,有的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准的厉害。从到自己家之后,那个女人就没有抬眼跟自己多说过几句话,一直是在逗弄她身旁那个穿着可爱服装的小女孩。偶尔发出一两声坏心的笑,弄得小女孩儿脸红成一片
舒枫墨觉得这种她跟小女孩关系非同寻常的人是不会不经大脑考虑就随便做出伤人或者什么事情的那种人。怎么说呢莫名的信任感?还是说有种同道中人那种感觉?
“对了,还没有问过,你们的名字呢?我也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喊啊。”舒枫墨一边将两个洗好的苹果递到红发女人和那个小女孩手里,一边问。
女人接过苹果,看看身旁的小女孩,示意她可以吃。细微的小动作仿佛带着什么亲近力一样,让那个小女孩歪了歪头蹭在她身上。红发女人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笑道:
“叫她伊诺就可以了至于我嘛,叫我罂粟。罂粟花的罂粟。”
☆、第38章海鲜炒饭
第三十八章
在罂粟眼里,这个世界上名叫做人类的生物一直都是很有趣的样子,仅仅是几十年没见,他们就可以让一个落后的小城市变得热闹起来,她们可以很快速的掌握一些很繁琐的技巧,他们的行为也非常的有意思,比起那个世界的严肃拘谨,这里倒是显得更加有玩头了
“秦羽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吃晚饭之前不许再给我乱拆零食!!!你耳朵里塞海参了吗?而且你要吃你就拆一包吃!你这每一包都撕开吃个一两口就丢在那里算是什么意思?塞冰箱里塞不下放在外面又要受潮!你作死吗!!”
“谁告诉你我今晚之前不能把这坨零食吃完啊!我又不像某人吃零食会长胖!我吃零食是满足精神需要!你管我哦!”
“你花我钱还说我管你!!!”
看着那边在沙发上掐成一团的一人一鬼,罂粟颇感兴趣的挑了挑眉,伸手捏捏趴在自己腿上睡的正香的伊诺那不自觉开始抖动着的小耳朵,看她娇小的身体轻轻抖动了一下。嘤咛了些什么,长长的睫毛颤了两颤,接着又开始睡,活脱脱一副毫无警惕的呆萌像
“真是在什么地方都能睡着啊”罂粟轻笑道。“本来还想叫你起来看看有意思的事情不过既然你睡得这么舒服,那就不叫你了。”
因为想要问一些关于那个怨鬼的事情,所以这个叫做舒枫墨的女人把自己带到她家里暂住了。其实说是暂住,也只是短短的一晚。罂粟原本今晚准备回那个世界,带着从人类这里买来的各种东西回去消遣一段日子,但是听闻那个神麻烦的大精灵今天晚上要来自己这里找自己帮忙,所以罂粟毅然决然的决定今晚不回去了妈呀她才不要去帮那个大精灵做什么工作呢在商场闲逛的时候,她无意间撞见了一只怨鬼正在和一个人类吵得热火朝天,本着看热闹的想法,她就跑过去围观了也是同样出于看热闹的想法,她放着定好的宾馆不管直接跑到这个人类家里近距离看戏来了
怎么说呢罂粟真是闲到无药可救了
“我次奥老娘要是晚几年死留着那副完美无缺的皮囊我现在绝壁不neng死你丫个小婊砸!!”
只见秦羽橙一边扑腾一声飞得老高老高的,一边用一种不明力量卷起桌子上的小果冻噼里啪啦的照着舒枫墨兜头盖脸的漫天乱撒,罂粟随手接过一个飞向自己的果冻,把它扔回桌子上。这种小孩子吃的玩意儿自己还是不碰为妙被果冻砸的快要愤怒值爆表的舒枫墨非常理智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上次把秦羽橙挂在风扇上的小绳子默默地去揪秦羽橙的脚腕今天不把秦羽橙这厮挂窗户外头吹成腊猪腰子肉她舒枫墨跟秦羽橙的姓!
“哈哈哈哈你抓不找我!同一个地方我能摔倒两次?!你个傻哈哈哈哈!”
眼看舒枫墨怎么抓,都离自己远了那么几十厘米,秦羽橙嚣张的大笑。表情要多贱有多贱,笑声要多想让人把她踹死有多想让人把她踹死。罂粟看到两人正剑拔弩张出于决战的最终时刻,非常不看时机的插了一句嘴道:
“那个叫舒枫墨?舒枫墨那个怨鬼变成鬼不好抓你让她变成人不就好抓了吗?看你这身手她变成人也不是你的对手啊。”
“别插嘴啊!!老娘要是能变成人就不会做个怨鬼了啊!”
真是的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那死人是可以随便变成活人的吗?乱开什么玩笑啊把生死说的跟自来水一样平淡无味要是死人想变成活人就变成活人了那这个世界不就都乱了吗?真是的秦羽橙默默叹了口气。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的女人果然逻辑思维跟正常人有很大出入
“明明很容易啊如果是人类的话”红发女人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着。她的表情在舒枫墨看来非常的认真,不像是故意说出的玩笑之类的。这让舒枫墨身体微微一震。她放下手里的绳子快步走向罂粟。
“那个请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怨鬼还可以变成人类吗?”
“为什么不可以?”
“”
眼看罂粟反问的一脸理所应当,秦羽橙都要醉了。她现在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了这丫根本不是什么妖精精灵之类的超自然生物这丫就是一个普通的能看到鬼魂还会算命的从精神病医院里跑出缺乏常识顺带还拐带了小朋友的神经病而已正在她要开口对罂粟的主治医师谴责的时候,罂粟飘悠悠地又来了一句:
“起码对于我来说非常简单了。”
“”
秦羽橙笑眯眯的冲舒枫墨伸出手:“阴阳眼,手机给我,我打给市精神病医院让他们把病号接回去。”如果说秦羽橙刚才只是比较确定自己的判断,那么现在就要说是百分百肯定一定坚定的相信这个红毛女妖是个神经病了
发觉了舒枫墨疑惑的眼神和秦羽橙拿着手机即将要开始拨号的架势,罂粟耸耸肩。她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解释道:“我就知道你们是不会相信的,毕竟人类对于外来力量总是持怀疑的谨慎态度,但是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有这个力量让已经死成渣渣的鬼魂变回她死前的身体,不过不是用什么血液骨骼之类的是用花朵组成的因为我是花妖。罂粟花妖。”说着她一伸手,指尖指向了秦羽橙刚才拆开的零食袋。
“看好了。”
说着,罂粟的手指微微一转,一丝米分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慢慢溢出,像是一团光球一样落在了零食袋上光球消失的一瞬间,零食袋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砰’的一声翻了个身,紧接着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慢慢变得柔软了起来,颜色也像是被洗掉了一样,慢慢地归于纯色,它的身形渐渐变得生动,又过了几秒钟,僵硬的食物包装袋竟然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兔子,她瞪着红彤彤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众人,好像在疑惑自己怎么来到了这个地方一样。罂粟冲已经长目结舌的秦羽橙一瞥。
“看。罂粟花做的兔子。”
“”舒枫墨愣了一会儿,接着走过去抱起了那只小兔子。小兔子的身体和她见过的别人家作为宠物养着的小兔子并无不同,软软的白毛,炯炯有神的小眼睛,一动一动的大耳朵她身体的温度绝对不是一个玩具所具有的温度。现在呆在她手里的兔子,就是一只真真正正有着鲜红生命的小动物,它就是一个实体。
“如果没有人蓄意谋杀它,它的寿命和正常兔子没有区别的。”
“那么你说的可以让怨鬼”
“和这只兔子同理。不过毕竟她是已死之人,有些东西还是无法完全隐藏的。就比如什么可以做到许多正常人做不到也可以称之为非自然能力的事情,可以轻松单手举起桌子什么啊,可以把身体变得透明啊什么的,反正之前是鬼魂的时候会什么,有人类的躯体之后并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她的外壳罢了。”罂粟压低了音量,因为她腿上的伊诺像是正在做什么好梦一样微动着嘴唇。罂粟不想吵醒这只小猫咪。
舒枫墨以为自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会欣喜,会激动,秦羽橙可以变成人类,也就是说她不用去顾及那些个什么人鬼情未了之类的东西,秦羽橙能变成人类就代表着她们两个人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相处相爱陪伴着彼此只是想想,好像大脑就已经变得一片空白了。
“嘛,因为不是那么麻烦我也是可以帮帮你们的看在你们如果一个是人类一个是怨鬼好像很难好好交往的样子。偶尔帮助一下人类也没什么不好的。”罂粟勾勾嘴角,露出了与这种贴心话语不相吻合的邪气表情,就好像她是有所图才会这么做。
“当然了,辛苦费什么的还是有的。如果需要我帮你们,请用两碗海鲜炒饭收买我哦。”
罂粟说完这句话,屋子里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舒枫墨看着兔子出神,像是在沉思的样子。而秦羽橙已经一脸‘卧槽!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这样的表情不停地来回望着两个人能重新拥有人类的躯壳她自然是十分欣喜,但是这个红毛妖精怎么看都都不像是一个善良的人啊!!尼玛这笑容跟动画片里面的美女大反派一样啊!!别在意为什么加上美女两个字!!因为人家就是很漂亮啊!!
“哎那什么咱们先吃饭吧?啊?等会煮的汤就要凉”
“秦羽橙,你想不想变成以前的你?你想不想拥有那个时候的身体?”
秦羽橙刚要说先吃饭,这些事吃完饭再谈的时候,就被舒枫墨猛的打断了。只见她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微微咬着下唇,好像是在做出什么艰难的抉择一样。她明白舒枫墨是在担心自己对活着的事情耿耿于怀,担心自己不想再掺杂与人类这些事情之中,但是一方面她有渴望自己能变成人类,毕竟两个人现在正在交往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女友一辈子都无法被别人看到,这样子该有多么孤独但是她没有马上请罂粟帮忙,而是想征求自己的意见,如果自己摇头,她相信舒枫墨是绝对不会强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的但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私?明明以前就做错过一次了难道这一次还要继续错下去吗?这件事情还有必要考虑吗?
秦羽橙笑了。她微微叹了口气,飘向了厨房。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炒饭啊?咸一点的还是辣一点的?我亲自给你炒哦。”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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