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院一枝花作者:有神经过
第8节
姜眠顾鸢肯定会在其中。不知姜眠是知道一层意思还是两层意思,只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顾鸢想到,琼芳秘境的事中,或许也少不了妖修魔修的份。妖修因为秉微,很可能知道一些秘境不为人知的事,而魔修——
顾鸢冷然一笑,想起伏魔最后一战中,那困住数万芙蓉弟子和妖修的天魔阵法,和那阵中气势凛然的男人。
传闻自己身殒后,玄阳秉微愤而斩杀朝河,不过还有传闻,身为天魔王族的朝河圣者并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了。封印之地,穷尽四百年魔修也没有找到。
☆、下山
青松院的议事厅中集结了所有掌院弟子和各位长老们的亲传大弟子。听罢自己师父道来的前因后果,大家一时很是震惊。
“我们时间不多,琼芳秘境在这一个月内不会有异动,所以你们最好要在这一个月内找齐五把钥匙。”
“槐花钥只指示了三个方向,不论这三个方向有没有钥匙,能肯定的是绝对会有钥匙的线索,我们将你们分成三队,你们都需走这一趟。”弟子们相互对视一眼,他们这里都是任务经验十分丰富的人,只是这次责任实在太重,他们一下子感觉有些压力,不过却没有一个想要退缩。
“为了实力均衡相互帮助,我将你们打乱分成三队,分别走三个方向。”听到要跟别的院的弟子组队,在场人员都没多大反应,大家都各自身为某某长老的大弟子,互相都是极为熟悉的。三院比拼不知干了多少场架,平时师父带着也会互相切磋,相较于一般三院弟子不常联系,他们可都是活在对方师父口中的别人家的徒弟。
崔率苏笑笑是在一组,白枕却跟姜眠在一组,而最好玩的是,顾鸢和江茗在一组。顾鸢摸摸自己的鼻子,白枕频频往这边望,这叫他如何是好。
槐花钥指了三个方向:扬州,绵州和昆仑。
顾鸢去往扬州,崔率他们是去绵州,昆仑环境恶劣,派去的是白枕和姜眠。从派谁去,大概就能看出难易程度了。
昆仑自古险峻,万年不化的冰雪中不知有怎样的危险,百年来只有玄阳老祖及其后人敢在昆仑立身。
当初伏魔战后,璋华身殒,秉微还于海荒三岛不再踏入中荒大陆,玄阳也带着徒弟隐居昆仑不再出世。久而久之,说到昆仑,就变成了玄阳一脉所在之地。众所周知的是,玄阳在人仙三杰中修为最高,脾气也最怪,教导出来的徒弟跟他一个模子,所以玄阳那一脉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这次特地让最沉稳的白枕姜眠去,不仅是要带去璋华老祖后人的问候,还是为了如果一言不合打起来,自己这边胜算大些。
“你们觉得这样分配可好?”姜眠从对面看了顾鸢一眼,顾鸢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扬州耶,多繁华多热闹的地方,昆仑耶,多冷多险恶的地方。
“弟子认为不好。”姜眠当面呛风来真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风来听此也只是转身问姜眠怎样不好。
“弟子想去扬州。”
“噢?你是放心不下你的师弟?”姜眠又看顾鸢一眼。
“扬州处中荒大陆繁华地段,因此鱼龙混杂不知底细,更有运河通海,海荒三岛的妖修……”说到这里,姜眠就不说了,在场的人都明白。
其实这些长老们都想到,本来白枕应该是和江茗同去昆仑,只是尔牛长老舍不得自己伤刚痊愈的弟子,于是商量后就派了皮糙肉厚的男弟子去。
“弟子想去昆仑。”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江茗突然站出来说。尔牛长老叹气一声,三处地方扬州几乎是百分之百肯定会有琼花钥,他是费尽了心思想将这个好处给江茗,但若江茗不愿意,那他也不好强求。
“师兄,你真不要脸,抢江师姐的位置。”众人退下准备行李时,顾鸢偷偷跟在姜眠后面说。
姜眠突然一个转身,站定在了顾鸢面前。
“……”顾鸢想,他总不会在这里动手打自己吧,三院弟子还没散去呢。
姜眠也只看了顾鸢一两眼,就继续往前走了。他才不会告诉师弟,自己原想替代他去扬州,只是江茗自己站了出来说要去昆仑,他也只好跟顾鸢一道了。
众位弟子准备好之后即刻下山,为防止引人注目,他们都是分批走。山下有弟子来报已经发现魔修和妖修的踪迹,长老们已经决定封山。
顾鸢和姜眠是一道下山的,他们借之前崔率苏笑笑“回绿竹院”的踪迹偷偷混到山外,在路口与他们分手,一伙向绵州,一伙向扬州。
“师兄啊师兄,你之前去过扬州吗?”两人赶路无聊,顾鸢总能找到机会跟姜眠搭话,只是姜眠一般不回。
“想你也没去过,我出生离扬州不远,跟着父亲去扬州玩过几次。”说到这里,顾鸢难得兴奋。
“诶诶诶,如果我们不急的话,要不顺便去溪州看看,我家就在那儿。”顾鸢正说得兴高采烈,姜眠却也只冷冷看他一眼。
你说我们急不急。
顾鸢也只能尴尬笑了两声,他难得安静一会,又闲不住,扯了扯姜眠的袖子。
“师兄,你家在哪儿啊,我跟你同门师兄弟这么多年竟一点都不了解。”姜眠又不回答,顾鸢使劲再扯他袖子。这一路上姜眠就没开过口。
受不了顾鸢烦人的纠缠,姜眠冷冷开口:“玉州。”玉州?挺远的,没去过。
“玉州哪儿,下回我们去玩怎样。”
“不怎么样。”
“怎么能不怎么样呢,师兄你真小气,我都邀请你去我家玩了,玉州我还没去过,你带我玩玩怎么了。”
“我是孤儿,师父是在玉州捡到我的。”听此,顾鸢难得一愣。他小心观察姜眠神情,见姜眠没有丝毫伤感不乐的样子,他便松了口气。
“我之前不知师兄是孤儿,多有冒犯。”难得顾鸢这么有礼貌地跟自己讲话,姜眠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不知璋华自小没了双亲,吃尽了苦头,对同是孤儿的人都很怜悯。
“我虽没了父母,但还有一些姑姑叔叔,十岁之前徘徊在他们家,也不算悲惨。”听见姜眠又这样补充,顾鸢气歪了嘴,原来是这样,刚刚自己竟然同情了姜眠。
“那师兄说的师父捡到你又是怎么解释?”
此时他们又走到岔道口,姜眠左右看了一下,选了右边的路,这才淡淡地回答:“他们将我赶出门去,十岁那年冬天师父在玉州捡到我,问我要不要修仙。”接下来两人又是沉默。
本以为父母双亡后还有亲戚可以照顾自己,但那些亲戚嫌弃自己只吃饭不干活,竟然将不满十岁的小孩子赶出门,那样的大冬天,分明是存了让他自己冻死的念头。顾鸢顿时脑补了这样一番画面,看着姜眠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怜悯。
姜眠在前面好好走着,突然回过头。
“你如果再这样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顾鸢顿时把眼底闪闪烁烁的泪光抹掉。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要开启琼花钥事件了,啊,要不要所有标题都是琼花钥呢,这样我们可以1234567891011下去,还不用想章节名哈哈哈哈哈
☆、扬州
扬州真不愧是中荒大陆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只周围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城镇,都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模样。
“到扬州的车啊,还差三个人!”
“溪州溪州!还有没有人去溪州!”
“时州啊时州啊,去时州的车啊!”
姜眠和顾鸢停在一个小茶棚里歇息,不远处一个个车夫都在叫喊,姜眠见顾鸢看那边看得仔细,开口说:“等扬州事了,你如果想回溪州看看也可以。”
顾鸢听此转过脸蛋,上上下下瞧着姜眠,好似他师兄脸上长了一朵花,半晌顾鸢又是笑了,捧着脸说:“好啊,那师兄跟我一起回溪州。”
姜眠喝一口白开水,脸上冷冷清清没什么表情,既不应也不拒绝。
这时旁边几匹马疾驰而过,扬起一阵灰尘,茶棚里的人都叫苦连天。顾鸢和姜眠身边好像有隐形的屏障一样,灰尘尘土没有扰到他们半分。顾鸢抬眼看飞奔往扬州方向的几匹马,马上坐着的人身背挺得直直的,腰间配一把宝剑,坐下的马也非凡品。
顾鸢瞧他们的服饰,摸了摸下巴。看来是官家的人,这气派,应该还是领主座下的。扬州连州两城领主,没错的话该还是吕家人。吕家护卫不在梦蝶庄待着,跑到扬州去,莫非吕领主在扬州?
“休息完了就走吧。”姜眠发现外面的水就算是白开水自己还是喝不惯。顾鸢将面前未动的茶水一饮而尽,点了点头。姜眠看他一眼,起身走。
为了防止琼花钥成形四处走动,到扬州城的所有弟子分为好几路,顾鸢姜眠是最早的一批,他们一路察看,已经快要进城。
与其他师兄弟们联络完之后,顾鸢走在扬州城的大街上,心情甚好。他瞧见路边又有一个十四五的少女挽着花篮在卖花,突然笑起来。
姜眠本不知他在笑什么,待看到篮子里鲜艳的花朵之后,脸色一下子冷下来。顾鸢瞧着姜眠的脸色,忍了忍笑,只加快步子走。走出好一段路,姜眠脸色还是冷冷的,顾鸢只好将他注意吸引到别处去:“师兄,你吃糖炒栗子吗?”
不等姜眠回答,顾鸢自顾自地对那老婆婆说:“婆婆,来包糖炒栗子。”老婆婆笑眯眯地答应一声,麻利地包好一包递给顾鸢,顾鸢掂了掂,见重量明显沉些,便多塞了两文铜板。
顾鸢娴熟地剥好一个栗子,伸过去递到姜眠嘴边,姜眠头一后仰,瞪了他一眼,用手接过。
“好吃吗?”顾鸢自己也吃了一粒,自顾自地接道,“还不错,不过没小时候在溪州吃的好吃。”
“顾大少爷还吃过街边的糖炒栗子。”
“什么顾大少爷,我哥才是大少爷,我算二的。”顾鸢又拿了一粒,剥好,看见姜眠看过来,便递过去。
“小时候我身子不大好,爹娘不让我出去玩,我哥就偷偷带我出去,总会给我买街边的糖炒栗子桂花糕什么的。手艺当然比不得府里的,但是——”顾鸢顿一顿,举起手中的油纸包,深吸一口气说:“那是童年的味道啊。”
姜眠看在他给自己剥了两个大栗的份上,只赏了他一个白眼。
顾鸢自顾自说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一包大栗吃了一半,说到兴奋处停下咽了口口水,发现姜眠很不善地看着自己。
“……师兄,怎么了。”姜眠的眼神慢慢慢慢下移,落在只剩一小半的糖炒大栗上。
顾鸢囧了:“师兄你要吃不会自己来拿了剥吗?”
“不会。”姜眠一字一顿地说。
顾鸢认了,接下来一小包栗子,他每一个都剥好了放到姜眠手中。师兄真难伺候。
“扬州城这么大,我们要到哪儿去找。”顾鸢将油纸包丢掉,取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他们正走到瘦西湖边,湖上停着几艘画舫,修真人眼力好,顾鸢还能看见一艘画舫上几个女子在走动。
姜眠没答,顾鸢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本正经地问:“师兄,你知道扬州以什么花著名吗?”姜眠答琼花,顾鸢摇了摇头,姜眠皱了眉头,又说了几种花,顾鸢还是高深莫测地笑着。
看见姜眠眯起眼睛有点不悦,顾鸢一下子变得贼兮兮:“是花魁啊哈哈哈哈。”
姜眠:“……”不等姜眠有什么动作,顾鸢一下子窜出好远,优哉悠哉地走着,不知从那儿摸出一把折扇,打开扇着颇有点翩翩公子的模样。
将这条街逛了个遍,顾鸢懒散着骨头喊累,他将扇子收起,拍拍自己的左臂:“师兄,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眼睛一瞟,指着远处看起来最气派的客栈说就那家。
姜眠无可无不可地跟着进去。
客栈名叫悦来客栈,名字是俗气,里面布置得却甚是高雅,一楼大厅里还有个说书的人。顾鸢要了个二楼的雅座,点了壶好茶,让小二上几个招牌菜。
“西湖龙井。我以为你喝茶棚里隔夜的凉茶也不要紧。”
“我是不要紧,但怎么可以委屈师兄。”顾鸢说完,姜眠瞟了他一眼。顾鸢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明白姜眠的意思,噗嗤一下笑了:“师兄该不会是以为顾少爷养尊处优,事事都讲究着吧。我也是个修真人,虽比你晚入门几年,但也不是吃不得苦。”
在青松院虽比不得顾鸢在俗世家里,但也说不上让他吃苦。只是姜眠不再细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顾鸢盼着烤鸭上来,也没再管这些。他能吃苦耐劳,没东西吃时不讲究味道作法,的确不是这辈子的原因。上辈子璋华成名之前,日子过得很是凄惨,有口干净的水喝已经不错了,隔夜的凉茶算什么。
“扬州城最负盛名的花是什么?”楼下的说书人一敲醒木。
顾鸢嘴里塞满烤鸭含糊不清的说:“花魁。”
见吊足了底下人的胃口,说书人才揭晓谜底:“花魁嘛。”底下人顿时来了兴趣。
顾鸢吃完烤鸭擦擦嘴,嗤笑一声:“那些傻……”侧眼看到姜眠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赶紧将剩下的一个瓜字咽回去。
姜眠冷笑一声。顾鸢咽口唾沫。他腆着脸将那盆所剩无几的烤鸭推到姜眠面前,努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师兄,你吃吗?”
作者有话要说:满满的一章感情戏,憋了两个多小时
☆、扬州2
姜眠当然不会吃烤鸭,更何况是顾鸢吃剩下的。底下说书人正说到扬州这几年来数一数二的大花魁们。
“如今扬州城四大花魁,等风楼的青平儿,画阁的吹雪,四季雅庄的红云红叶。”底下一群大老爷们又激动起来,顾鸢用西湖龙井漱了口,看姜眠无甚不满,便继续坐着听那山羊胡须的说书人说书。
“青平儿以容貌得第一,吹雪凭气质,红云红叶琴声舞姿天下独绝,远近十州九城为睹她们风采而来的人络绎不绝。但是——”说书人这样一顿,底下的人也安静下来,瞪大了眼睛等着但是下面的内容。
“要说天下真正第一花魁,也只能是十年前雅人苑的染染。”在座也有听过岳染染的,但到底是十年前的事,青楼里的那些事,日子一长就没人惦记。
“这个岳染染啊,十六岁名动天下,容貌更甚青平儿,气质不差吹雪,弹琴唱歌跳舞样样精通,她在雅人苑的四年,雅人苑独霸扬州,连等风楼和四季雅庄都要避其锋芒。”
“等风楼和四季雅庄都不敢惹?”
“世上竟有如此妙人儿……”
“那这个岳染染现在在何处!”突然有一男子高声呼喊道。
却见那说书人长叹一口气,摇头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啊。”众人一惊,这是已经死了?想想也是,若岳染染真有传说那样神奇,现在活着哪还有青平儿她们争夺第一花魁的事。
“各位且听我慢慢道来。”顾鸢又要了一盘花生米,兴致来了还要了点悦来客栈最著名的桂花酒,他给姜眠倒了一小杯,原以为姜眠不会喝,没想到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挑了挑眉,脸上明显写着还不错。
原来师兄爱喝酒。顾鸢像发现了新大陆,又给他满上。
说书人絮絮叨叨又是说了一大通岳染染的风流韵事,顾鸢半真半假地听着,有些事情过于离谱,不过说书嘛,就当听故事了。
“……岳染染二十岁正是风头最盛之时,这时候扬州城来了一个人。”说书人卖了个关子,等底下赏钱又多了几枚才开始继续讲。
“吕氏夺得扬连两州领主之位,靠得是李家的武,夏家的文。其中夏家长子夏木,更是为吕氏夺位立下汗马功劳。”
“莫非那时来扬州的便是夏木?”
底下有人接话,说书先生点点头:“正是夏木。吕氏领主地位已成,夏木便告别梦蝶庄,自请回老家扬州定居。吕氏家主爱才,但也不好强求,在岳染染二十岁那年,夏木便到了扬州。”众人猜测着那夏木又跟岳染染有什么关系,顾鸢却突然想起,他是听过夏木这个人的。
因着家里的缘故,父亲常督促哥哥好好学习那一套官场上的礼数还有那些七拐八拐的用人接物谋略之道,顾鸢亏得少时身子不大好,所以没被逼着学这个学那个,而身为长子的顾雍就免不了被摧残了。
那时父亲常常对大哥说,你要是有某某某一半厉害就好了。为这个,顾鸢在晚上经常点着蜡烛陪顾雍骂白日里父亲口里提到的周围几城的佼佼公子们。其中夏木,被点名得最多,也就被顾鸢他两数落得最多。不过要是这样,顾鸢还不会记这个人如此清楚。
某一天大哥陪父亲从梦蝶庄回来,顾雍回房紧紧拉住小小一只的顾鸢,双眼发亮地说:“夏大公子真是人中龙凤啊!”至此以后,顾雍提到夏木,只有赞赏,再无嫉妒。
顾鸢无幸得见夏木,没能一睹他的风采,很是不明所以,但只不过是夜晚少了一个念叨的人而已,没了夏木,还有很多人够顾雍继续点着蜡烛问候,所以顾鸢也没很放在心上。
这下说书先生又提到了夏木这个名字,幼时记忆一下涌上心头。
这个夏木,好似四年前死了?那时顾鸢刚上青松院,时不时跟家里书信来往,某一日他收到了自己大哥的一封信,信中很是悲伤地表达了对夏木故去的沉痛哀悼之情,顾鸢还回信安慰了自己的大哥。
“岳染染二十岁那年,夏木二十七岁,那年瘦西湖上春日宴,夏木弹曲岳染染跳舞,一时震惊四座,引为佳谈。”接下来当然是老套的什么一见钟情,夏木为岳染染赎身,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一起了。
“这本是和和美美的结局啊……”底下人议论纷纷。
说书先生思及那天下第一才子夏木,又想到名动天下的第一花魁岳染染,对他们最后的结局,不禁要落泪。
“若这便是结局就好。”说书先生情难自已以手拭泪,顾鸢眉毛一挑,他看的出来,说书先生不是惺惺作态,是真的感伤难过,一时对夏木和岳染染的故事提了几分兴趣,“两人在一起两年后,夏府突遭横难,一夜之间,一场大火将整座府邸烧的一干二净。岳染染在外访友,等她得信赶回,只剩断壁残垣,才子也成焦骨。”大伙得知了那惊才绝艳的夏木竟是这个下场,纷纷嘘唏不已,只是他们更关注的是美人岳染染,一叠声地问岳染染呢。
说书先生又是停顿片刻,却不是为了赏钱,而是想到夏木惨死,一时悲从中来来不及收拾情绪。
“岳染染是何等壮烈的女子,她守着夏木尸体一日,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等众人收拾好了府里其他尸体要来抬夏木的尸身,发现她竟躺在夏木身边也去了。”听此,大家都遗憾这样一位美人香消玉殒。
顾鸢喝一口桂花酒,沉默不语。
“那夏府是怎么被烧的?”终于有人提出夏木死因的可疑,旁边几人也随声附和。
说书先生这时却不说了,他只缓缓道:“一个人风头过盛,自然招来他人嫉妒。天妒英才,天妒红颜哪。”那人要再问,却有人听出了其中不便说的意味,使眼色让他安静了下来。
顾鸢虽不清楚其中歪歪扭扭的东西,但却知道事情绝对不是夜半走水那么简单。一场大火,将整府的人都烧死,除了在外面的岳染染,竟没一个逃出来?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与他顾鸢无关,他便不再细究。
“师兄,你觉得这故事怎样。”顾鸢看向一直不言不语的姜眠。
“酒不错。”
顾鸢:……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到,不知道大家搞不搞得懂这个世界。六荒大陆分三个大板块:中荒大陆,海荒三岛和魔荒二角。
中荒大陆是最大的一块,上面有三院,昆仑,和绝大部分凡人。
俗世中没有国家,除三院和昆仑地带之外,分为较大的十州九城,领主手中一般不止一个州或城。
比如之前槐花钥里面有淮、洛两城的领主,林老爷就是领主的旧幕僚,没多大权利和家产,但算当过不错的官有旧关系在,所以聂家作为首富也会同意联姻。这里面出现的吕氏就是扬、连两州的领主,身份也很尊贵。
领主≈gt城主(州长)≈gt各种小地方的长官
作者君对这些地域划分,各种官是搞不懂的,所以全都自己乱弄了……希望大家看的明白,不要深究……
☆、扬州3
吃也吃过了,两人就近在悦来客栈定下两间房,要的必然是上房,价格委实不低,顾鸢摸着自己兜里的银子,愁眉苦脸。姜眠一口气喝了几壶桂花酒,让他银子去了一半,但还得定最好的房,否则师兄不说,脸肯定一直臭着,真是当家才知油盐贵啊。
顾鸢偷偷瞧远处的姜眠,要是骗他上房只有一间了,不知行不行得通,这样可以省下一半房钱。此时姜眠也看过来,他本就容貌昳丽,加上气质超群,来来往往的食客都在瞧他,议论之声不绝如缕。姜眠此刻微眯着眼睛,显然濒临发飙的临界点,却又给他增添了几抹颜色。
算了算了,要跟师兄同住一间房,那简直是……顾鸢摇头,万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少了一块肉怎么办。
“动作这么慢,要你何用。”姜眠跟着小二去往房间,丢下一句话给顾鸢。
顾鸢:……有种你别用我的钱。
顾鸢推开房间的窗,下面是一条热热闹闹的大街,远处是波光粼粼的瘦西湖,闲来无事喝喝茶赏赏景,也对得起那么贵的房钱了。顾鸢手中转着一枚铜板,眼睛看着远处,不知是落在湖面上,还是落在几艘慢慢悠悠的画舫上。
琼花钥在扬州,这是顾鸢记得很清楚的。同时他也知道,就算钥匙化形,它们也不会离开太远原来的埋身之地,这是璋华当初设置的,否则钥匙满大陆的乱跑,多糟心。
璋华向来讨厌麻烦。
顾鸢当然也讨厌麻烦。他知道钥匙肯定在这扬州,就算不在,也只会徘徊在周边几个小城镇,总归不会出这些范围。知道是知道,但扬州小吗,要这样找,也需要很长时间。麻烦。
不过顾鸢也是知道一些捷径,六把钥匙同出一炉相互有感应是其一,其二便是心法,钥匙中镌刻的都是一种心法,这种心法后来改良过变成芙蓉院基础心法之一,换言之,三院中修习此种心法的弟子凭借某些特殊口诀,也能与钥匙有某种感应。顾鸢正是修习的那灵殊心法。但是他不高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