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1 / 2)

[修真]红尘万里 巫芸 12628 字 2023-12-14

[修真]红尘万里作者:巫芸

第10节

姜皓云三两步走到顾南跟前,双臂一揽就将顾南牢牢圈住,顾南靠在他怀中,柔若无骨地紧贴着他的身体,双手虚环着他的颈项,在他耳边喃喃:“……好热……我好难受……云哥哥……云哥哥……”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带着种别样的缠‖绵,叫的姜皓云心头一热。

姜皓云忍不住搂紧他,低头亲吻他的雪白的脖颈:“小南、小南……”

顾南被他吻得全身一颤,口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把姜皓云身体里的火引得更旺。

水边是去不成了,姜皓云亲吻着顾南,把人抱回到步云舟内的大床上,看着他眼神迷蒙地躺在自己身‖下低声呻‖吟,忍不住将他从头到脚吻过一次又一次。顾南被弄得神智全无,姜皓云的舌每次舔过他的耳后,都会激得他浑身轻颤不已,眼角都要沁出泪来。

“小南、小南,”姜皓云将人覆在身下,眼底还剩最后一丝清明,“我想要你。”

顾南的双手微微用力,把他拉下来,自己仰头去亲吻他双唇,用行动做了回答。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下,姜皓云怎么还忍得住?他含着顾南的唇瓣,舌头撬开顾南的牙关,在爱人口中肆意扫荡。他的舌头扫过顾南的每一颗牙齿,卷起顾南的舌头不断吸吮,口中分泌出的来不及咽下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洇湿了床单。

大约是潜意识不愿伤害到顾南,姜皓云虽然失了理智,动作却还是极尽温柔,直到确定顾南也得了趣味,才开始大开大合地动作。他们两人都沉浸在欢‖爱中,没有注意到步云舟外风云变色、电闪雷鸣,正是有修士即将在此进阶突破的征兆。

姜皓云屏息十分及时,因此只要了顾南一次,他的理智就恢复了大半,但顾南却不知为何一直没能恢复神智,只迷迷糊糊缠着姜皓云,直到精疲力竭才消停。等顾南昏睡过去,姜皓云才松口气,检查确定顾南没有受伤后,就从须弥戒中掏出两张清净符来用了,搂着顾南闭目养神。

他方才探查过两人的经脉,自己突破至出窍中期不谈,顾南也从筑基初期一举突破到了凝脉后期。他早知道自己是纯阳体质,却没料到这种体质竟如此逆天,难怪当年师尊告诉他说这种极品炉鼎体质万中无一,让他外出时务必小心,不能让他人察觉。

而顾南又是琉璃无垢体,能避心魔,所以方才两人突破时不痛不痒,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考虑完经脉体质修为的事,姜皓云随即又想起先前那些疑问。

小南为什么要突然出手?他是想起什么了吗?姜皓云想到这里,搂着顾南的手臂就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脑海里的思绪纷纷杂杂,渐渐让他也感到疲惫其他,顾南的体温从身畔传来,在耳边平缓的呼吸声中,姜皓云竟觉得有些困了。

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大大咧咧地走进船舱:“走了?”

顾南已经穿好衣服,正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皓云。他听见声响,也不吃惊,只淡淡颔首:“走吧。”

擎云挑眉看他:“舍得?”

顾南没有回答。他接过擎云递过来的笼罩着魔气的斗笠和披风穿戴好,掏出清虚真人送他的那柄飞剑:“五月就是玄武会,我们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在此之前,必须把乾天鬼皇夺舍的躯体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炉鼎和炉鼎的啪啪啪←本文最大金手指

以及小姜一觉醒来绝对是懵逼的。

☆、47

这三个月来,整个东北域出了不少大事,其中最出人意料的当属在魔尊中排名第二的“风雨斋主”乾天鬼皇无故殒命的消息。

据闻,这位合体期的魔尊是死在“妖刀”擎云和“鬼智”顾清河手中,虽然这消息听上去十分不可思议,但在擎云拿着乾天鬼皇的信令将这位第二魔尊的势力收编完毕后,所有对这个消息产生过质疑的人都老老实实闭了嘴。

不过,众人的视线就被一个更为惊悚的消息转移了。

两个月前,有九名修者结伴前往焦城,其中八个都因此殒命,唯有一个女修不但平安归来,还修为暴涨,从凝脉初期一举突破至凝脉后期,快要结丹了。这消息不知怎么被人泄露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四域,无数修者前往焦城想要“碰碰运气”,却统统葬身在焦城方圆百里内,焦城鬼域由此闻名。

若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这片鬼域不但吞噬人命,还会不断扩张。短短半月,鬼域北边缘就已经迫近桐城,东面也延伸至沧平城外百里处,照这样下去,不出百年,整个东北域——不、应该说整个大陆——都会被鬼域覆盖。

到那时,无论是修者还是普通人,无论是魔是道是妖,在这世间都再无容身之所。

因为这意想不到的危机,一贯不和的魔道两域难得地放下成见决定合作,清虚和夜黄泉亲自深入鬼域探查,寻到解决之机,令贺黄衫、擎云、凌霜等人带魔道两域出窍期以上精锐,兵分六路在各地寻找一种叫“元石”的上古遗物,而玉墨子、百里晟等则率两域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者前往沧平城,尝试用各种阵法去暂时遏制鬼域的扩大,好为其他人赢得更多时间。

风云万变一瞬息。

在这样严峻的局势下,那些原本令人牵肠挂肚、耿耿于怀的情与爱,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嗷——”最后一只离火豹被临枫斩断一腿,发出愤怒的嘶吼,然而不等它有所反应,凌霜的剑就已经从它的下颚刺入,将它的脑袋洞穿。

离火豹轰然倒地,凌霜也已经力竭,临枫忙接住她,扶她到一旁坐下。凌霜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都还在流血,司徒婉给寒川治好伤后顾不得休息,就踉跄着要往凌霜这边走,被流云拉住:“你先去休息。”

姜皓云躺在一个角落里,他斜靠着一块石头,右手握着胸前的挂坠,双眼不知在看何处。司徒婉艰难地走到他身旁坐下,小声问:“姜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儿吗?”姜皓云在先前的战斗中实在太过太拼命,腹部被兽爪开了个大洞,司徒婉花了很大力气才将他救回来。

姜皓云听了司徒婉的问话,眼珠子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没事。”

司徒婉见他依旧是那副模样,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姜皓云也沉默着,眼神依旧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一行九人已经在这方天地中呆了近七天了,遇到的危险数都数不过来,饶是他们能力出众,到现在除了领头的临枫、凌霜以及负责疗伤的流云、司徒婉师徒外,其余五个都已经受了重伤,委实狼狈得很。

好在这次解决掉的五只离火豹应当就是这方天地构造者的最后的底牌了,在临枫的安排下,众人在原地休息了一天,第二日又继续在此处搜寻元石。

不过依旧是一无所获。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众人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除了几块白色的元石碎片外,他们没能再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和物品,而元石碎片他们已经有很多了——这种白色碎石正是姜皓云他们曾在明心洞府内见过的那种,玉墨子听说后曾孤身上山将那洞府翻了个遍,却也没能够找到一块完整的元石,只带下来一堆元石碎片。

回到东图城后,临枫让众人各自回去休养,又安置好凌霜,就去城主府寻清虚真人——谁都想不到东图城的城主竟然是玉墨子,两个月前,他将这城主府借给清虚来处理鬼域之事,自己去了沧平城。

虽说魔道此次结盟是以清虚和夜黄泉为首,但夜黄泉却几乎没有在东图城出现过,反倒是第二魔尊魏千征——他原本是排名第三的,但乾天鬼皇死后就顺势进为第二了——在此处常驻。

清虚真人正在城主府中卜卦,魏千征在一旁处理被呈送上来的大小事务,一卦卜完,清虚抬头,就见一人从门口走进来。

这人头戴斗笠,身上裹着黑色的披风,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让人看不清真容,不过从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魔气来看,他应该是一个魔修无疑。他身后还跟了只半人高的猴子,毛色纯金,唯有胸口处隐约可见的一撮纯白色长毛,双眼炯炯有神,似能看透人心。

“见过清虚道长,烈魔尊上。”那人开口,声音如昆山玉碎、凤凰清啼。

“怎么是你来?”清虚问。

魏千征亦放下手中笔朝来人一笑,他是单火灵根,故以“烈”字为号。

“玉墨子前辈七日前孤身前往焦城,至今未归。”那人回答,“鬼域边界已扩至城外五十里,它扩张的速度在变快。”

“真是棘手——你们尊上人呢?”魏千征问,“这种时候他居然不在,就把这烂摊子丢在这里,把我抓来当苦力,自己也不知跑去哪里逍遥。”

那人没回答,魏千征也不在意,又问:“你们那边可有什么进展?”

那人答道:“几位前辈五日前在城外重新布置了一个拦截阵,坚持了有大约一刻钟;明光前辈炼了一套护甲,将元石碎片嵌在里面,能够让穿着护甲的人在鬼域内安全出入。”

“一刻钟有什么用?”魏千征道,“倒是那护甲炼制起来困难吗?要嵌多少元石碎片?”

“明光前辈这一个只炼出了这一套,全身一共要镶嵌四十九枚元石碎片,已经让小鬼测试过了,能在鬼域外围里坚持三个时辰左右,之后就必须回来更换碎片。”那人说完,又补充道,“越往里走,能坚持的时间就越短。”

魏千征的嘴角还没勾起,就立刻耷拉下去了。

清虚问:“元石碎片还够用吗?”

那人点头:“暂时够用。”

“说起来,”魏千征想起一件事,“你义兄他们那边遇到一点困难,想借个懂阵法的人过去帮忙破阵。你们那边还有谁闲着、可以过去一趟的吗?”

那人摇头:“难。”

说话间,临枫从外面大步跨进来:“掌门,魔尊。”

清虚想起魏千征刚才说的事,问临枫:“皓云可跟你一起回了?”

临枫点头:“这次也只找到几块元石碎片,小姜他们都受了重伤,虽然有流云和小婉医治,怕是也再要休养一阵子。”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传来“吱吱吱”的声响,转头一看就看到那只半人高的金毛猴正朝着它的主人手舞足蹈吱吱叫。

那猴子的主人没理它,只压着嗓子道:“晚辈告辞。”说罢也不等清虚和魏千征说话,就急急大步跨出院落,金毛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也蹿了出去。

姜皓云没有回自己在城中的住处,而是去了城主府外看告示牌。这告示牌是新立的,上面会有有关鬼域的任务,并设有相应的奖励,是魏千征提出的“让某些散修心甘情愿帮忙做事”的法子。

他们小队这次可以说是伤亡惨重,依照临枫的态度来看,势必会让他们留在东图城好好休整一番再做行动。姜皓云闲不下来,于是决定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自己干的短期活儿。

告示牌上的多是一些秘境探险的任务,姜皓云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份合适的。依照公告上所说的,这个人只要精通阵法即可,修为和战力都不怎么重要,正适合他现在的情况——他如今重伤未愈,全身上下只怕也就脑子还能用。

下定决心后,姜皓云就打算找师尊问问情况,还没动脚,就见一个魔修从城主府中走了出来。

这个魔修的打扮着实奇怪,整个人都被斗笠和披风遮得严严实实,身边还跟着只半人高的金毛猴子——姜皓云认出那是一只灵素猴。

这个魔修走得很快,灵素猴跟在他身后,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偏头朝姜皓云这边看了看,停了下来。那魔修察觉到灵宠的动作,转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姜皓云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被他掐灭。他收回目光,正要抬脚往城主府走,就听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义弟!你们沧平城可还有哪个懂阵法闲着的?!我缺一个能破阵的,十万火急!”

姜皓云缓慢回过头,就见擎云从天而降,正落在那个魔修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感受到修罗场的逼近[微笑]

☆、48

众所周知,“妖刀”擎云只有一个结义兄弟,就是“鬼智”顾清河。

姜皓云怔怔看着那人,仿佛要将那斗笠披风下的人影看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地描摹下来似的。

擎云察觉到姜皓云的目光,脸色稍变,心里明白自己大约坏了事,忙想说点什么来弥补。

顾清河却比擎云动作更快。

顾清河只迟疑了一瞬,就回过头对擎云道:“义兄说笑了,我们沧平城内二百四十六号人,个个都忙得很,哪里有闲着的?清虚真人和烈魔尊上已经在帮你找人了,义兄稍安勿躁,说不得等上片刻就能寻到合适人选了。”

顾清河话音刚落,擎云就立刻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当真?!我们七人已经被那破阵阻了好几日了,偏偏又强攻不得,要是能来个懂阵法的就再好不过了!”

擎云说完这句,瞥见姜皓云依旧站在原地盯着顾清河,一时间也拿不准顾清河心中是何想法。哪知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姜皓云已经抬脚朝他们这边走来。

擎云忙向顾清河使眼色,顾清河也不知看见没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身:“……姜道长,久违。”

姜皓云已经整整三个月没见到顾南了。

那日梦醒,他身边就没了顾南的踪影,多年前他亲手刻给顾南那枚石子被放在床头,触手冰凉。

姜皓云心中又惊又急,焦虑不已,却又隐隐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只是他终究还是不死心,怀着一丝希望四处去寻顾南。

可哪里能寻得到呢?

想也知道,这天地间已经没有顾南,只余“鬼智”顾清河。

姜皓云见不到顾清河。

只要顾清河想,他总有办法躲开,教你寻不到半点他的踪迹。

姜皓云终于弄清了当年无定城外诛仙伏魔阵的事。

那不过是顾清河和擎云设的局,为的就是诛杀乾天鬼皇这个不安分的野心家,顾清河即使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金丹期修士,哪里值得风雨斋主耗费那等功夫去摆诛仙伏魔阵?

那阵原是乾天鬼皇为夜黄泉设下的,却不料反被擎云顾清河利用,令他葬送了性命。

姜皓云想起自己从遥洲秘境出来后,听到的那两个交谈声。

“……你说他们这次真能逮桩鬼智’?”

“嗨!哪还有假?!我亲耳听到的,就在今日!我听那人说,阵就设在无定城外,由风雨斋主亲自出马,有这阵势,难道还擒不住一个小小的金丹期魔修么?”

正是这言之凿凿的一句话,让他心急如焚地赶到无定城外,救回了奄奄一息的顾清河。

姜皓云曾无数次庆幸自己听到了这段对话,如今再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却只让他觉得疲惫。

说这话的人,究竟是听到了假消息,还是想故意将这话讲给谁听?诛仙伏魔阵既是顾、擎二人设的局,顾清河又怎么会被伤到那样的地步?他能够顺利地从无定城外带走顾清河,究竟是巧合还是有心人的算计?

……

过往种种,姜皓云都不愿去想、也不想再提。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清虚峰,峰上却一人也无,他独自在悟剑坪枯坐七天七夜,等姜语冰和寒川归来时,他已经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又变回那个不苟言笑、进退有度、成熟稳重的姜皓云。

只是比起从前更沉默寡言了。

顾南离开后,寒川看姜皓云的目光就变得十分复杂,似是感慨,又参杂着同情。寒川不会问他顾南去了哪里,姜皓云也不会主动提。姜语冰却忍不住担心自家哥哥,可每每开口要问,姜皓云总会立刻将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次数多了,姜语冰明白他不愿说,也就不再问了。

没多久鬼域“闻名四域”,他们三人跟着临枫、凌霜四处寻找元石,每日出生入死、险象环生,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儿女情长?姜皓云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战斗上,每次必定冲在最前、伤得最重。空闲的时候,他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去想。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顾南了,他似乎已经将这人忘了。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

可骤然再见,他却还是会紧张,会心跳如鼓,会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会忍不住有所期待。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熟悉入骨的声音说:“……姜道长,久违了。”

顾清河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不及从前清越动人,姜皓云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了伤,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却被那“姜道长”三个字卡住了喉。

他张了张嘴,没能吐出一个字来,脸色比起先前更惨白几分。

擎云看看姜皓云又看看顾清河,见他们俩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缓和气氛:“许久不见,道长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姜皓云闻言,终于将目光从顾清河身上挪开,抿唇垂眸道:“……无妨。”他竭力遏制着心底汹涌的情绪,问擎云:“魔君可是在寻会阵法的人?”

“正是!”擎云一听不由双眼发亮,他上下打量姜皓云,急急问,“姜道友可有推荐的人选?”

姜皓云道:“姜某不才,因玉墨子前辈与我师尊交好,得他点拨过几句,因此于阵法上略通一二,。魔君若是不嫌弃,姜某愿——”

“不嫌弃、不嫌弃!”擎云大喜过望,几乎想直接拉起姜皓云就走,“姜道友是清虚道长高徒,又得……玉墨子真传,愿意为我弟兄解围,我擎云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能嫌弃?姜道友如果——”话音却在这里突然断了,擎云被顾清河冷冷瞥一眼,自觉闭嘴消声。

顾清河道:“……道长脸色这么差,身上的伤怕是还要再休养些时日。四域能人众多,义兄的问题自会有其他人解决。”

姜皓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绪被顾清河这话一引,又重新激荡起来:“小南,我没事的,我——”

“也是,道长与顾某不同,能伤到这等地步,必是不畏死的。”顾清河不等他说完就开口,话里带着刺,“道长不惜命,反倒是顾某多事。也罢,道长爱如何便如何,顾某还有要事,恕不奉陪了。”说完就取了飞剑要走。

姜皓云忙箭步上前将他拉住:“小南,我——”他“我”了半天,却憋不出半句话来。

顾清河等了片刻不见下文,心里又气又恼,手一甩就御剑疾飞跑了,那背影看在擎云眼里,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姜皓云这时身体虚,又兼心神激荡得厉害,因此轻易就被顾清河甩开不说,脚下还一个踉跄,差点儿就要摔倒,吓得擎云赶紧扶他一把。等姜皓云站稳身子,慌忙抬头往天上一看,顾清河的身影只剩了一个极小的黑点,是怎么也追不上了。

姜皓云心中惊喜和失落交织在一起,混合成一种苦涩的味道,在他的身体里化开。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顾清河消失的天际,冷不丁听到耳边有人喊:“姜道友?姜道友!”

姜皓云回过神。

擎云问:“姜道友……可还好?”

“谢魔君挂心,姜某无碍。”姜皓云道,“魔君先前说的破阵之事,可否同姜某仔细说说?如果不急,还请稍待片刻,让姜某到城主府内向师尊说明情况;不过若是十万火急,即刻出发也可。”

“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擎云道,“不过你身上既然有伤势未愈,就不宜劳心费神,还是留在城中静养为好。……说得对,我在这城中总能再找到合适的人,你还是……”

姜皓云摇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并不需要如此小心。我看那告示上说只需会破阵即可,并不在意修为与战力,想来不会太过危险。”

擎云一想:有自己在一旁守着,又有鬼手柳逸在,姜皓云就只要过去破个阵,应该不至于会受伤,倒也不用担心日后见了顾清河不好交代——倘若柳逸能把姜皓云治好就更妙了。

这样想着,擎云就点头答应:“那行。破阵需要用哪些材料?我去城中买一点备着。”

姜皓云摇头:“我身上都带了,用不着另外买。”

擎云颔首:“那我同你一道去见清虚真人。至于那阵法的详细情况,待会儿上路我再说与你听。”

☆、49

向清虚真人说明过后,擎云和姜皓云就动身赶往极北之处,擎云把情况简单地跟姜皓云说了:

他们七人在极北误打误撞闯入一处神仙洞府,却被洞府中的阵法所阻无法往里深入,擎云就传讯托清虚和魏千征帮忙寻个懂阵法的来帮忙,哪知队伍里有个莽撞的急性子,等了两日不见人来就自己闯了进去,结果被困在阵法中。不得已,擎云只好亲自到东图城来,打算尽快找个懂阵法的回去破阵救人。

擎云于阵法方面只是略有了解,只能把那阵法的特点粗粗描述一遍,姜皓云听完心里有了底,想起先前顾清河的话,又怔怔出神。他不知道顾清河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若是无情,又何必挂记他的伤势?可若是有情,当初又为何不辞而别?

顾清河已经离开,姜皓云没法儿问;此刻他身旁的擎云大约也知道一些,姜皓云却不想问。

擎云说完阵法的事就没再开口,姜皓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极北,擎云放慢御剑飞行的速度:“到了。”

姜皓云回过神,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极北之地多霜雪,终年严寒,少有人迹,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尽是皑皑白雪。

凛冽的寒风卷席着冰雪,呼啸着在这冰原上扫荡,仿佛一只猛兽正巡视自己的地盘。

擎云带着姜皓云行至一处不起眼的冰崖下,矮身钻入一个冰洞中,两人在这纵横交贯的幽暗通道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才到那洞府门口。

擎云操纵机关打开那紧闭的厚重石门,一个人影立刻从里面闪出:“你可算回啦!”

这人身材纤细,容貌俊秀柔美,走起路来身姿婀娜。他睁着那双桃花含媚眼上下打量姜皓云,不等擎云发话就娇滴滴地靠过来:“小郎君长得好生俊俏!”

姜皓云冷下脸后退一步,擎云出声呵斥:“柳逸!别胡闹。”

柳逸一愣,看向擎云,见他面色严肃,只得撇撇嘴,收起自己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光头怎么样了?”擎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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