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问话好像是把整个瓶口塞的严严实实的木塞子,把李金魁也堵的严严实实。因为答案不用想,从他慌乱震惊的眼神里,徇晃已经找到答案了,答案是否定的。
“你明白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把死字那么轻易的挂在嘴边,却从来不知道死亡的意思,不管是你自己无限接近死亡,还是近距离的看别人接近死亡,两种经验你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拿‘死’威胁人?你觉得为什么我们对你毫无力量的威胁无反应么?”
“因为我们听见你的威胁,就好像看见弱小的蓝蝇挥舞着他们认为最厉害的武器在攻击我们。看起来极其可笑又不值一提。”
“你……,你……”被徇晃的话气的都快喘不上气来的李金魁现在只会拿着那根棒槌粗的手指指着对方。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来,拿钢鞭使劲儿抽,抽死他!”有气撒不出来,就拿手下撒气,李金魁一边歇斯底里的狂喊,一边踹身边不敢喊痛的仆从。
徇晃被壮汉拉出去之前不得不松开了扣着彦熙晨的手。
头一次见到李金魁,彦熙晨只觉得这个胖子很讨厌。
当他听见李金魁歇斯底里的喊着要抽死徇晃的时候,虽然他知道那是没可能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了一下,下意识的抓住了徇晃的衣服。
感觉到衣服被拽住,徇晃扭头看着彦熙晨。
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时,彦熙晨慌忙松手。
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气氛看的小丁心中越来越奇了,难道他们司令变心了?
“你不用担心。”徇晃临走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让小丁惊的猛眨眼睛。天!他们司令这是怎么了?
徇晃自己迈出囚笼,任由李金魁手下壮汉把他拴在墙壁上的铁链上。
“给我抽!……”李金魁掐着腰在高台上来回踱步,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啪啪!两指粗的钢鞭在砖石地面上敲出令人打颤的声音。
钢鞭关节处带着细小的银钩,那是最血腥残忍的凶器,可以将受刑者的血肉一点点的勾起、剥落,直到流血而死。
不过钢鞭在朝徇晃挥出第一下时就怪异的断了,钢鞭碎成很多段儿,一截一截儿的钢段儿噼里啪啦的掉落,十分壮观,在地面上好像跳舞的钢豆子,哗啦啦的粉身碎骨了。
看到这一幕,徇晃四人不以为然,其他人全部傻眼,都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这钢鞭是新锻造的。
“你真是一个被人宠坏了的,已经沾染上暴力这种毒品的废人。”徇晃最后给李金魁下了个定义。
“闭嘴!闭嘴!我要撕烂你的嘴!”李金魁气急败坏的亲自上阵,把直勾勾盯着地上碎成无数段儿的钢鞭发呆的壮汉踹到一边,掏出从治安署要来的手枪指着徇晃的头。
“被枪指着的感觉很好吧?恐惧吧?无助吧?”
“很可惜。这些感觉一点都没有呢。”
“……”李金魁恨不得把牙咬碎了,他握着枪的手有些颤抖。他要杀了眼前的人,杀了他!可是手指在扳机上却僵硬的好像石头,丝毫动弹不了。
妈的!为什么?不就是碾死只虫子那么简单?不就是动动手指那么简单?可他的指尖却开始冰凉,渐渐的手都有些麻木。
“你的强大不过都是依赖除你之外的东西,你身后的人跟随你,因为你的姓氏。你敢滥杀公职人员,因为你的叔叔伯伯地位够高。你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因为你手上有枪。可最后到你自身的时候,连动动手指的勇气都没有。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让人惧怕。”
就算徇晃的风盾再厉害,这么近距离的话,估计也挡不住子弹。与徇晃脑袋不过咫尺距离的枪口不稳的颤抖着,似乎时刻有走火的危险,见此情景,彦熙晨显然不像小丁和嘉德一样,对他们将军有着无穷的信心,他有点坐不住了。
“住手!”彦熙晨一边大喊,一边从囚笼的窟窿中迈了出来。
他想阻止这疯狂的胖子,但他的做法也给徇晃和自己带来了同样的危险。
毕竟他的行为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能会让手枪真正的走火。
小丁见彦熙晨突然行动,他带着嘉德也赶紧冲了出去。
李金魁本来就快被徇晃的语言给气疯了,突然见到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疯狂的他赶紧将枪口对准了彦熙晨。
“砰!”手枪发射了一发子弹,但却是朝天的。
彦熙晨不愧是练过,一抬手就将李金魁的手挡向了天上,待子弹发射之后,他再一出手就卸了李金魁的枪。
彦熙晨制伏一个没什么力气的胖子当然手到擒来,卸掉李金魁手枪的同时,彦熙晨手掌一推李金魁的胳膊肘,将李金魁的胳膊扭到身后,用膝盖一顶,胖子一下就被他按住匍匐在地上哇哇大叫起来。
标准擒拿手法一气呵成,用了不到一秒钟。
他的行动有点太利索了,他的身手有点太专业了,让已经挣脱了铁链想要扑身去救他的徇晃有些尴尬的定在了那里。
小丁和嘉德每人打倒了几个李金魁的仆从之后,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彦熙晨。
小丁除了惊异于彦熙晨的身手外,当他看见徇晃脸颊微红的呆立在那里时,差点笑出声。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窘迫的司令。
…………
…………
年岁大了,李休特在自家宅子里气喘吁吁的跑着。
一边跑一边念“小祖宗!你是我李家的祖宗啊!可千万别再惹祸了。”
“砰!”一声枪响,回荡在地下室空旷潮湿的空间,让李休特惊出一身冷汗。
李休特惊恐的和站在他身后的邱瑾交换了一下眼色,不敢有丝毫停顿,向枪声的方向更加迅速的小跑过去。
李休特之所以能及时赶到完全是因为邱瑾。
邱瑾除了发现这乌色的金属绝非看起来那么普通之外,还发现了刀柄两侧靠近刀身的部位写着两行细小的迈尔斯文字。
“贺我儿徇晃升任少将,赠亲铸手柄,勉励其就!”
果然!邱瑾心中一叹。这等宝刀也不可能属于寻常将领。
邱瑾这下完全发现了徇晃的身份,他还无意中成了传说中的“迈尔斯利剑”的熟人。
他想起了那过度高档的飞箱,想起了一个普通中校却有两名亲卫护卫。想起了在帕金的街上一行人看见那位年轻将领英武非凡的走下舰船时候的怪异表情,尤其是那位特别稽查官敖先生,当时似乎想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想起了蹲在布包里的漂亮鲁鲁,小中校怎么会有在迈尔斯上流社会都没多少贵族养的起的昂贵宠物。想起了看起来弱小却极其强悍的小丁。
这么多的不合逻辑,为什么都被当时的自己所忽略了呢?怪不得小瑜都已经紫阶却仍旧打不过他,因为他就是迈尔斯人人都知道的“迈尔斯利剑”。
抓住真相的邱瑾从仆从那里什么也问不出来,对于仆从口中的少爷李金魁又天生没有好印象,也不知道其房间在那里,于是就急匆匆的冲入了李休特的书房。
邱瑾拿着刀杀进去,而且还是突然闯入,当然把李休特吓的不轻。还以为因为他刚刚拒绝支持邱瑾的项目而让对方恼羞成怒了。所以才发生了桌椅倒塌等异常狼狈的一幕。
兴奋的冲进去之后,看见李休特被吓的浑身哆嗦,邱瑾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收了刀,跟李休特赔礼道歉。
道过歉,自然要开始询问刀主人的所在,邱瑾解释了一番刀的由来,然后他把那位仆从也从门外给拉了进来。
☆、第五十七章
李休特之所以赶来的这般快,因为邱瑾冲进书房的时候李斯特和他正在通话中。
首相李斯特终于完成了徇晃布置给他的作业,几日前发生在宫里的那场刺杀的所有宫内宫外人员的审问行动已经基本告一段路。
高强度不眠不休的工作,把老头折腾的明显消瘦了,白头发又多了好多。
但当他听说徇晃拿着项景涛给假造的身份去了下面六省,亲自去寻找失踪的四王子之后,连水都来不及喝,第一时间就是要给弟弟打电话,通知他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迎接微服私访的真太子。
为了不断的把李家势力壮大,李斯特在启星与迈尔斯的交往中独占了沟通渠道这一得天独厚的优势。当然要嘱咐弟弟几条,第一,要在徇晃心里留下李家清正廉洁又有真才实干的印象。第二,尽量阻止徇晃与其他家族势力的接触。
但当李斯特在电话那头听见邱瑾说:“应该有一名自称是特别稽查官的迈尔斯中校军官和他的两名随从被请到了韩馆。”时,整颗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就……,就……,就是这个人,这人就是徇家的那位少将军。”李斯特少年时几乎已经痊愈的口吃旧疾,在这个时候又蹦了出来。
“你们少爷呢?”李休特沉着脸问那位跟着邱瑾跑进来的仆从。
“少,少爷一早出去了,我也……”这位来韩馆工作没多长时间的仆从面对李休特阴沉的脸,说话立刻支支吾吾了,最后的“不知道”三个字都不用说,就被李休特一摆手禁了声。
李休特的棕色眉毛拧成一团,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如果人已经到韩馆,他这个韩馆之主却不知道。而对方的军刀又这么无防备的在那个小祖宗的手里,……,李休特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但他不愧是老辣的李家人。用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闫富办公室的号码。
闫富是个很能干的平民,能坐稳现在治安署署长位置很大一部分原因,因为李休特赏识其能让那个谁都不服的小祖宗称一声“闫大哥”,平时也十分乐见其与李金魁交往,便于监视其行踪,免得三天两头给李家惹祸。
所以向闫富询问李金魁行踪已经成了李休特的习惯了。
刚上班的闫富,办公室的皮椅子还没坐热乎,就接到了李休特的电话。
“闫富,你知道金魁去哪儿了么?”李休特第一句就直奔主题,一个字也不为寒暄而浪费。
老练的闫富脑子里把这个问题顿时推演了十几二十个可能,他灵敏的直觉认为长官一大早就这么急匆匆的找李金魁,肯定和昨晚那个特别稽查官有关。
说实话,他现在也拿着那块铂晶牌,正在琢磨怎么把昨晚的事情跟长官报告。昨晚因为这块牌,他可是几乎一夜没合眼。
思考片刻,他便有了主意,决定尽快把情况报告上级,越快他才越安全,就算他是无奈被李金魁拖下水,也免不了要受一顿批评,可是如果现在不说日后说,估计他就得被从这个署长位置上踹下去了。
于是,闫富原原本本的将昨晚收到“特别稽查官”密令在帕金城内搜查失踪四王子时遇到的所有情况都说了,包括后来李金魁把徇晃带走的经过。
只是为了不让长官觉得他在推卸责任,故事的版本他做了点儿改动。把李金魁认定那块身份名牌是假的一个情节改成了“小少爷担心最近匪患猖獗,奸细繁多,对那位长官的身份持怀疑态度,要亲自押回韩馆去审问。”
虽然闫富小心翼翼的绕开了李休特不爱听的,但老辣的政客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有话,眉心出现了两条明显的沟坎,双唇抿成直线,用冷冷的声音问到:“闫署长认为被金魁带走的人是不是奸细?”
一句话直中要害。
闫富虽然坐着,但后背下意识的绷直前倾,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属下愚钝,昨晚也认为那人是奸细……”他真的是冤死了,但现在他必须把这个黑锅给背上,接下来只能祈祷千万别是他无法抗下来的大灾大难。
“但经过一晚上的思索后,今天,我很早就来到办公室跟总部核查了长官身份。证实了那位年轻的长官是近日从迈尔斯总部派过来新任命的官员。因为没有明确下发任命文书,我和小少爷昨夜才误会了。”
“……,所以今天正想跟您报告此事时,您的电话就来了……”
闫富说完,发现李休特半天无声,然后没有继续责怪他,很平静的挂断了电话。
闫富好像慢动作一样的将话筒放回了原处,长出口气,不管怎样第一关是过了,有些犹有心惊的擦了擦额头大汗,心中庆幸自己一早就跟总部确认了情况,否则长官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撂下电话。
李休特放下电话,表面平静内心却十分恼火,李金魁这个小祖宗,真的是来向李家所有人收债的吧,不把所有李家人都弄到大牢里他不安心吧。
视频电话那边的李斯特也一脸绝望,他这个电话打的还是晚了。
邱瑾旁听了李休特与闫富的通话全程,现在有些同情李家这两位老者了。
李休特仿佛放空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书房房顶的吊灯,狭小的书房有三个人,却弥散着空寂的绝望。
突然,李休特猛然从椅子上站起,好像弹起的一根钢钉,一个字没说,目不斜视的离开了书房,直奔地下室。
什么都不做,迎接他们的才是真正的绝望,如果那小子真把人带回来了,又能不让管家卫夫人知道,只有通过密道将人押送到地下室。
那个该死的兔崽子,地下室和密道是当年哥哥修出来为了避灾躲难用的,今天却要让他用来酿成最大灾难。
…………
…………
李休特和邱瑾赶到地下囚室的时候,正看见一位身着奇装异服的黑衣男子将李金魁制伏在地。
而那把刚放过炮的手枪已经找不到踪影了。
其实那手枪被彦熙晨非常顺手的别到了自己后腰里。
另一名戴着眼镜仍旧遮掩不了俊逸和霸气的男子站在墙边。
一名高壮的男子和一名又瘦又小的男子,站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李家仆从堆前面,仍旧摆着严阵以待的搏斗起手势。
而不知什么时候立在这间地下室的坚固铁牢,一排钢条已经被连续掰弯五六根。
墙上碗口粗的铁链固定处,被整齐的切出了光可鉴人的镜面,正好映衬出李休特那张焦急的有些发白的脸。
看见亲舅舅出现,李金魁以为救星来到,贴在地面的脸又被造物主的手好像捏面团一样捏出了一个更加扭曲的不对称的笑容,使劲儿张嘴呼救,但却只见嘴唇不停的张合,发出嘶哑的沙沙声让呼救变得滑稽无比。
徇晃余光中看见有人闯了进来,其实他早就知道进来的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因为李休特的闯入,让徇晃从与彦熙晨的对视中惊醒过来。
彦熙晨虽然看起来比小王子要稍微高些,要稍微结实些,但在他眼里还是羸弱异常的。
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着急?他们明明没什么交集,而且连正经交谈也没有过。他为什么想要飞身去救人?这个想法让冷静后的他有些惊讶,
因为他发觉了自己奇异的心境,又因为彦熙晨不似他想象一般弱小,他愣了,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李休特不用邱瑾介绍,虽然他没亲自见过徇晃,但一眼就认出了那位他得罪不起人物。
“头儿,邱家那位大少爷来了。”嘉德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门外的邱瑾,爽朗的笑容露出满口白牙。
被彦熙晨放开的李金魁逃命一般的逃到李休特身边,好像小孩受了欺负回家找家长哭诉一样的,也对李休特哭诉。
“舅……舅,你……可来了。我的脸……,丝……”李金魁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两滴眼泪来,疼痛让他不停的吸气,说话也含混不清。
啪!迎接他的不是李休特的安慰或者是帮他做主,而是一个使上了李休特全部手劲儿的大耳光。
这一个耳光扇的十分响亮,在空旷的地下室惊起回声无数,不光扇傻了李金魁,也扇愣了所有人。
徇晃不禁也愣了一会儿,不过他是回神最快的。
“见过执政官大人,下官治安署特别稽查官敖光。”
彦熙晨此刻才有点明白过来事情的原委,原来徇晃用了假身份。
徇晃先开口报了假名字,虽然他知道门口的李休特和邱瑾大概都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但先报了这个名字,免得一会儿大家尴尬,也是提醒对方他不想公开身份,最好别把他的行踪乱说。
李休特进门这么久一言不发,只是轰轰烈烈的扇了李金魁一耳光,其实他也在思考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徇晃。
听到对方这么说,李休特暗自松了口气,抬头刚想堆出一个温和正直的执政官笑容,却看见镜片下的那双眼闪烁的是冰山雪峰那样的冷冽目光。
那目光完全不是未经锤炼的少年人能具有的,有着仿佛能穿透他灵魂的犀利,有着仿佛能看淡世间所有事的无思淡漠,却能让他感到所蕴蓄的是能轻易移峰填海的恐怖力量。
眼前的清澈黑瞳里迅速闪过的信息,只有他这年岁已经在官途宦海混迹数十载的老人,能读出其中的危险强大。
再看捂着一脸哭容仿佛定格在那里的李金魁,他不成器的亲外甥,李休特心中凄然一叹,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哪。外甥跟人家比无论是心智还是实力,甚至是身份,都差着不知道多少个层级,自然只会以年龄判断,落得现在的惨状也是他活该,也是自己活该。
☆、第五十八章
当一切尘埃落定,徇晃一行人发现雪莉不见了,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只小家伙又跑哪里玩儿去了?
李金魁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是搞明白眼前这位神秘黑衣男子的事情了。
徇晃被李休特安排在最豪华的客房住下,因为在地下囚笼里过了一夜,徇晃他们几人身上都有些味道。
今夜韩馆开门迎客,李休特为徇晃举行了盛大的有些不合适的欢迎宴会。
对于李休特的盛情,徇晃并没谢绝,因为他知道若是回绝了本就有些战战兢兢的李休特的好意,估计对方会误会自己怀恨在心。
为了出席宴会几人必须沐浴更衣。
韩馆已经算是很豪华的贵族居所了,浴室当然也很豪华。唯一让彦熙晨不高兴的是,他必须洗浴池,多人浴池。已经独自生活惯了的他完全无法接受。
在浴室门口,他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个选项是洗多人浴池干净一下,另一个选项是带着味道挺着。
两个选项半斤八两,都不是彦熙晨喜欢的。
“你想什么呢?”小丁不知何时来到了彦熙晨身后,发现彦熙晨阴沉着脸盯着浴室门口,不禁好奇的问。
“啊?我……”被问的突然,彦熙晨有些没反应过来,当他看见问自己问题的小丁居然已经脱的精光时,他顿时语塞,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脸颊烧的通红。
“你脸红什么?”这回不光小丁问他了,脱干净了的嘉德看着彦熙晨奇怪的反应也好奇了起来。
“你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给彦熙晨最后一击的是徇晃。
声音就在他的身后。
看不见人,只听见声音的情况更让他不安,他觉得自己的脖颈已经麻了,完全不敢回头。
这里是更衣间吗?为什么都脱的这么快。
这里不是更衣间,但其实也差不多。彦熙晨大惊小怪完全是因为他对启的浴室文化不了解。
“如果你说不想洗可不行,因为你日后还要跟我们一起行动,所以你必须把地下室的霉味洗洗干净。”见眼前人似乎变成了柱子,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徇晃又补充了一句。
“你……你们先洗吧,我一会儿再洗。”彦熙晨决定离开这个地方,丢下这一句,他试图离开。
他的潜逃失败了,在狭窄的走廊,他被徇晃的胳膊给拦住了。
一只赤裸的胳膊横在彦熙晨眼前,他慌张的赶紧闭上眼,因为他担心徇晃跟小丁和嘉德一样也早已脱干净了。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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