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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情目标 米洛 6673 字 2023-12-12

捺下自己的脾气,从长计议。

可是,究竟还要等多久,才能找到反击的机会?晏子殊的心里又没有多大的把握,整夜的辗转难眠。

在寂静的深夜里他特别想念卡埃尔迪夫,过往的一幕幕总是在脑海里闪现,如果卡埃尔迪夫此时就出现在他面前,晏子殊想,自己一定会扑上去,用力地抱住他!

卡埃尔迪夫该多吃惊呢?晏子殊忽悠觉得,自己平时真不该过于关注工作而忽视了他。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才特别看清自己的感情,晏子殊感到很无奈。

平时,他是那么讨厌卡埃尔迪夫老是藉各种理由纠缠着他,对卡埃尔迪夫的担忧与劝说也一直是嗤之以鼻,可是现在,他却好想念卡埃尔迪夫的怀抱,和他的吻……

“子殊,我爱你……”

这句听到耳朵起茧的话,在失眠的夜晚,却格外怀念,刺得胸口阵阵作痛。卡埃尔迪夫一定在拼命寻找他吧?

晏子殊可以想像得到,卡埃尔迪夫会有多焦急,因此,即便是为了卡埃尔迪夫,他也要平安无事地逃出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不祥的噩梦总是困扰着自己。也许,那个梦给人的感觉太逼真了,逼真得就像将来一定会发生一样,所以晏子殊的心情变得很糟糕,即便只是在藏书楼里养伤,也还

是消瘦了。

为此,除了治疗腿伤的医生外,帕西诺还增加了两名营养师,专门为晏子殊烹调美食,另外,怕晏子殊整天待在房间里觉得闷,还亲自陪晏子殊下棋、念给他听。恐怕对自己的妻子和孩

子,帕西诺都从未这么上心吧。

但对晏子殊来说,这可不是好事情,心中的火药桶早晚是会爆炸的,只是,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而到那时,谁都别想再困住他了……

“你是说,我可以出去了吗?”

晏子殊坐在铺着草绿色天鹅绒垫子的圈椅里,询问站在面前的医生。

“是的,您恢复得很好。先生说,从今天开始只要您高兴,可以到外面去走走,只要您不跑到森林外面去,是不会有事的。”

医生名字叫阿里,四十多岁,也是俄国人,但估计有一半阿拉伯血统,长着一头浓密的灰黑色卷发,五官线条清晰硬朗,眼珠是深黑色,戴着全框树脂眼镜,每当他微笑着说话时,眼角处就

会再现很深的鱼尾纹。

帕西诺说阿里是他的家臣,暗示晏子殊若想要买通医生逃出去是不可能的。

其实晏子殊连想都没这么想过。因为即便阿里总是微笑着说话,和蔼的如同亲人,晏子殊还是察觉出了他的身份,他是‘theer’(清洁工),即专门清理谋杀现场处理尸首的人。再面

目全非的尸体,他都能冷静地处理干净,抹煞一切行凶证据。

‘清洁工’在必要时也会是杀手,晏子殊怎么会愚蠢到去买通他呢。

‘那么,我可以出去多久?’

识趣地避开‘森林外面’这个话题,晏子殊抬头询问阿里。

‘每天两小时,你喜欢晒太阳的话,就在吃完午餐后出去逛逛吧。’阿里笑咪咪地说。

“那我就现在出去吧。”晏子殊说着,从座椅边拿过拐杖站了起来。他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万一帕西诺又反悔了呢。

“虽然骨头恢复得不错,但尽量不要使用到右脚。”阿里亲切地说着,“您还有七天的时间,才能拆石膏。”

“我知道了。”

晏子殊点点头,拄着拐杖往门口走去。如今,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使用拐杖了。毕竟,这可是他身边唯一可称作‘武器’的东西了。

走到房间门口时,有两个身材很壮的白人保镖拦住了他,晏子殊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也许是有些畏惧那看上去极不好惹的目光,保镖们只是匆匆检查了他一下,就让晏子殊下楼了。

第15章

‘笃、笃……’

拄着拐杖慢腾腾地走下狭窄陡峭的石梯,双脚一踏出修道院竖立着拱柱的回廊,刺目的阳光就猛地扑上眼睛!

晏子殊立即抬手遮挡住闷热的光线,竟然觉得头有些晕,看来他真的是被关太久了。

逐渐的,差点流出泪水的双眼适应了那强烈的光芒,可以看清周围了。

他的面前是可以从藏书室的窗口望见的、宽广而葱翠的庭院。庭院的四周围绕着土黄色的岩石回廊,连接着东南西北四栋看上去修建于十一世纪的古老建筑物。

在晏子殊左手边的建筑物呈狭长形,四层楼高,覆盖着红瓦的屋顶上竖立着黑色的铸铁十字架,晏子殊知道那是修道院的中心,即教堂。

尽管他不信教,而且从未被允许下楼过,晏子殊还是透过窗户,从日常的观察中,在头脑里构建出了这所修道院的立体地图。

教堂是修道士们祈祷、活动的中心,在白天,他们有一半的时间都聚集在那里,至于僧侣的人数,按照他的推算大概是两百多人。

教堂南侧的一隅,紧邻的建筑物是膳堂,膳堂外侧应该是菜园和养蜂场,因为晏子殊见过修道士在庭院的石柱下清洗镰刀以及摇蜜机等工具。

膳堂的屋顶比教堂要低矮一些,它的东边是僧侣的宿舍及医院,晏子殊刚来这里时,就被关在东侧的二楼。

而僧侣宿舍的北侧,即晏子殊下楼的地方,是比教堂还要宏伟的建筑物,它呈十字形,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方是修道士们研究、学习圣经以及其他必备知识的书院,在晌午之后,修道士们

就会待在书院里,直到就寝。

建筑物后方呈十字交叉的部分就是大约六层楼高的藏书楼,就像是著名的亚历山大图书馆,从二楼到五楼,凡是能嵌进木头书架的地方,都塞满了蒙上灰尘的书。

很多书都是用古拉丁语抄写的,除了部分书名,晏子殊根本就看不懂。不过,他在藏书室的角落,看到了几本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有关炼金术的符号和绘图的手抄本书,看来在中世纪,

炼金术的影响力真的是十分深远。

晏子殊翻开那本软皮革封面的书,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和密密麻麻的小字就映入眼帘,晏子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躲在密室里巫师,举着油灯在翻阅一本看上去神秘兮兮、但实际上满纸荒唐言

的书,没多久他就放弃了那本书,因为——人类是不可能在长颈烧瓶里诞生的。

藏书楼的阁楼,就是晏子殊现在居住的地方,据说也是修道院里最宽敞、最豪华的一间套房。它有着带暗紫色天鹅绒华盖的大床,浴室里有鹅蛋形边缘烫金的浴缸,水龙头是黄铜的,还有一

面几乎可照出整个身体的镶框镜子。

由于晏子殊在洗澡的时候不能关上浴室门,所以当他洗澡的时候,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帕西诺,可以透过镜子看到晏子殊洗浴的身影。

虽然对于帕西诺的注视晏子殊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次数多了,晏子殊还是会觉得讨厌,所以经常是背对着镜子,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沐浴完毕。

有一次帕西诺还突然出现在浴室门口,吓了晏子殊一跳,但是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湿淋淋的腰部围上浴巾,拿起拐杖,看也不看帕西诺,侧身挪出浴室。

幸好,帕西诺并没有想要做什么,否则晏子殊就只有与他硬碰硬了。

沿着陶立克式柱头装饰的回廊,晏子殊慢慢走了一圈,计算着从回廊一端到另一端的距离。

根据他的观察,整座修道院是呈封闭式的布局,这里所有的窗户、门都上着锁,要出去得经过东面一扇牢固反锁着的盾形铁门,铁门前面有两个好似斯巴达战士般的光头僧侣看守着。

而即便能打倒他们,成功通过铁门,要面对的却是毫无隐藏点的草坪和广袤的原始森林,这真的是一座很好的‘监狱’,让人插翅难飞。

但是,晏子殊仍没有改变逃跑的计划,他猜测帕西诺的武器大概存放在教堂下方的墓室里,因为那里的空间足够大,而且隐秘,有防空洞的效果,而修道院的其他地方都不太适合来存放包括

c4炸药在内的武器。

晏子殊想在今天去探查一下教堂的地下墓室,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找到武器了。

巨大而厚实的墙壁营造出肃穆的气氛,这座教堂和晏子殊在法国见过的那种奢华的巴洛克式教堂不一样,它很简朴、低调,进门就是一个光线昏暗、摆放着圣水的前殿,再往前走几步就是狭

长的中殿。

木头建造的屋顶很高,而且陡峭,从上方悬挂下插满白色蜡烛的枝形吊灯。由于四周的窗户窄小,好似碉楼的射箭孔,所以蜡烛都点燃着,空气里飘浮着石蜡熔化时散发出来的气味。

现在已过了午时,只有三十来个穿粗布长袍的僧侣在祭坛前的长椅上,低垂着头,冥思祈祷。

晏子殊走进去时,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抬头看他,他们就仿佛纽约街心公园里栩栩如生的黄铜雕像,蜷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唯有那色泽暗淡而枯槁的唇瓣,在无声地蠕动着。

这寂静肃穆的气氛让人觉得这只是一间普通的修道院,和黑手党、枪枝、绑架员警之类的全无关系,晏子殊无法理解这些人究竟在想什么,既然他们愿意摒弃现代社会的繁华,虔心侍奉上帝

,为什么又要助纣为虐,甘愿听从帕西诺的吩咐呢?

是帕西诺家族与这所修道院有什么渊源吗?

在离开里昂前,晏子殊曾在总部的电脑上,仔细调查过帕西诺家族的历史,觉得帕西诺家族的兴起,有点像已逝的金融大亨(实为黑势力集团)伊利亚,巴甫洛夫的发迹史。

帕西诺的祖父蒂莫西出身平凡,一个酒保的儿子而已,从未上过学,但是,他从小混迹在酒吧里,认识了包括毒品走私贩、情报特工在内的许多人。

蒂莫西能言会道,身材像运动员一样魁梧,很快地,在他身边就聚集起了一帮无所事事、却渴望一夜暴富的混混。

蒂莫西组织起这些混混,利用他平时积累的人脉,从销售赃车开始,走私一切他可能走私的东西。他了解西西里岛每一条走私要道,也知道港口所有海关官员要求的价码。

蒂莫西不到四十岁时,就已经是西西里的大富豪了,他还成立了一家庞大的安全保险公司,底下员工近三千人,为西西里的大部分公司、商店实行安全保障工作,但这实际上是强行徵收保护

费的行为,但腐败的员警对此视而不见。

帝莫西五十岁病逝之后,他的长子,即帕西诺的叔叔保罗更是把家庭事业扩张到整个义大利,使帕西诺家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黑手党家族。

一九七六年,三十六岁的保罗在观看黑市自由摔跤赛途中,被敌对帮派伏击,头部近距离中弹,当场身亡,激起义大利黑帮组织的震荡。

第5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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