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故事作者:a
第3节
嬴宗麟扯扯嘴角：“你逃了，我也没脱你裤子。”
舒凡真的脸顿时涨红，低头不理他了。
“舒凡真，刚才那个，是你弟弟？”陶显龙的话题转得有点快。
舒凡真点点头。
“你家到底有几个孩子？他和你长得，不像。”陶显龙和古骏问出两人很八卦的问题。
舒凡真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恩恩是领养的。”
难怪。这麽说，另外那个也是领养的？
“你们为什麽要戴金镯子？”古骏又问，“我看到你弟弟也戴了。”一个人戴，是“变态”，那三个人戴呢？而那位叫恩恩的少年好像也很内向。古骏觉得这个镯子似乎有着什麽寓意。
舒凡真含糊道：“我家的孩子，出生後都会带金镯子，只是哥哥们摘了，我们没摘。”
“真的？”古骏不相信。
舒凡真侧头：“你们来，是为了问镯子？”
这小子其实还挺伶牙俐齿的！古骏和陶显龙朝嬴宗麟示意，至於示意什麽，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了。
嬴宗麟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上午第二节课後和下午第一节课後不会上顶楼。”说完这句，他站了起来，对古骏和陶显龙说：“走吧。”
古骏和陶显龙听出来了，陶显龙站起来耸耸肩：“那时候我也不去。”
“我和阿麟、阿龙一起。”古骏丢下一句，跟上已经走开的嬴宗麟和陶显龙。舒凡真站起来看着他们走开，咬了咬嘴。
舒文毓出於礼仪，送三人离开，舒文钊走过来，问：“他们跟你说什麽？”
舒凡真道：“就是，说明误会。他们说，以後上午第二节课後和下午第一节课後，不会去顶楼的洗手间。”
“只是这些？”
“嗯。”
舒文毓搂住弟弟：“看来到盛华德也不安全。”
“嗯？”
“没什麽。那洛洛，你还想转学吗？”
“小哥在盛华德，太浪费了。”
“你呢？你不用管哥哥。”
“我……可以，再看看。”
看来问题果然出在那三个人身上，或者是，那个嬴宗麟？
舒文毓带弟弟回去，把他的分析私下里告诉爸爸、太爷爷和爷爷奶奶。舒天骜咬牙切齿：“我就看出来那三个小子的目的不单纯！”
舒老夫人忧心忡忡：“洛洛他们的身份还是隐秘的。如果能公开就好了。可以建造专门适合他们读书的学校。现在，不管去哪个学校，都不‘安全’。”
舒天骜沉声说：“古国那边已经有政府性的机构了，虽然还是隐秘的状态，但环境要比美国好很多，他们毕竟有政治基础。美国这边的价值观现在虽然改变了不少，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保守。洛洛他们的身份一旦公开，弄不好还会成为政党互相攻击的手段，不能不小心啊。”
舒老爷子点点头，说：“就算是我们有自己的学校，但因为洛洛他们的身份不公开，很多地方还是会影响到他们。最简单的，去洗手间。我们都没有办法单独建一个适合洛洛他们使用的洗手间。一想到洛洛在学校会遇到的种种困难，我这心……”舒老爷子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舒老太太马上也眼圈红了，说：“在家里读也一样啊，不适应人群也没关系啊。想到洛洛，还有以後的涵涵、恩恩在学校里受委屈，我就难受。”
“爸、妈，你们别哭啊。”舒天骜赶紧抽了两张纸巾交给两位老人家，然後说：“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很多了。古国那边的人也在努力帮我们。也许不需要太久，洛洛他们的身份就能公开了。但公开了也没有好事，洛洛他们只会更危险。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怎麽保护好他们这样的人。”
“别让洛洛去学校了。”舒老夫人擦着眼泪说。
舒天骜叹了口气，搂住自己的母亲：“这不单单是我和小凡的决定，洛洛自己也想去。妈，他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对他也有好处，免得以後被男人骗。”
“所以说你们这些男人最讨厌了！”
“妈（奶奶），你怎麽可以把我算进去。”
※
在家里度过了周末，周一一早，舒凡真和小哥一起回到了学校。同学们见到他们三人，特别是舒凡真，都是绕着走。险些被退学的薇薇安再也不敢跟舒凡真搭话了。对此，舒凡真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同学，但也着实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个月，舒凡真与三位大少爷最多就是行走在校园里的时候隔着一段距离看到对方，一句话都没有交流过。当然，很多人希望看到的双方争斗也没有发生。不过舒凡真回到学校後，学校对高年级的学习风气突然严抓了起来，以後不仅有期中期末考试，还有月考、段考，整个高年级哀鸿遍野。
第一次的段考，舒文毓和舒文钊并列全年级第一，舒凡真第三名。出乎三人意料的是，嬴宗麟、古骏和陶显龙竟然进了二年级组的前五名。舒凡真是真的吃惊了，他以为那三个人只是吃喝玩乐的纨絝子弟，没想到他们的成绩竟然这麽好。而舒文毓和舒文钊对此只是撇撇嘴角，谁知道那三人有没老师送答案。而对於舒凡真的成绩，嬴宗麟、古骏和陶显龙也很吃惊，看来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第七章
天热了，再过半个月就该放暑假了。盛华德学校的校服是请国际服装大师设计的，夏天的校服男生帅气、女生性感。不过学校对於校服并不是硬性规定，很多女同学都把自己最亮丽的衣服穿出来，争取能在可以尽情暴露的季节把的美丽送给他们想送的人。
嬴宗麟和古骏穿着短袖和短裤在阴凉处乘凉，今年的夏天太热了。陶显龙则是光着上身，趴在阳光下，希望能把自己晒得黑一点。陶显龙说：“周末去海边吧，热死了。”
“海边更热。”嬴宗麟也讨厌夏天，但更讨厌空调房。
“我正好可以晒太阳。”陶显龙翻身，晒前身。
“热，换个地方。”古骏也不想去。
一声“轻呼”从附近的灌丛里发出，陶显龙摘下墨镜，古骏眼睛微眯，嬴宗麟直接吼：“滚出来！”
一个穿着校服，头发因为刚刚睡起来而略显凌乱的女生从灌丛里紧张地走了出来，快哭了：“对，对不起，我刚刚，睡，睡着了，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对不起！”
嬴宗麟的表情非常的阴沉，这种技俩他见得太多了。
“你睡的，还真是地方。”古骏面带讥讽。谁不知道这里是他们常来的地方。好吧，也许有一个人不知道，但那个人绝对是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女生哭了，楚楚可怜。
正要发怒的嬴宗麟眼角瞟到一个人从他们远处走过去，他立刻喊：“舒凡真。”
抱着一本书正在找合适阴凉地的人回头，脸上是明显的惊讶，随後，在看到赤裸着上身的陶显龙後，他侧了侧身体。
“过来。”
嬴宗麟又喊。古骏和陶显龙招手：“来啊。”
要不要过去？犹豫了一会儿，舒凡真还是走过去了。这段时间双方都没有碰过面，三人也做到了没有在上午和下午的固定时间出现在顶楼的洗手间。
嬴宗麟冷冷地瞟向另一人：“还不滚！”
“对，对不起！”女生看了眼走过来的人，擦着眼泪跑了。
舒凡真看到了那位女生，在对方跑远後，他转回视线，他们这是在，欺负女生？古骏冷哼一声：“她躲在这里听我们说话。”
也许，是无意的……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麽，古骏道：“上一次，我相信你是无意的。但她。哼，就是幼稚园的幼儿都知道这里是我们常来的地方。”话虽夸张，但也说明了他们那麽做的原因。
舒凡真不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发表议论，他问：“有事吗？”
陶显龙开口：“你哥他们呢？没跟着你？”
“小哥游泳去了。”
舒凡真停在距离三人几步远的地方，尤其远离陶显龙。陶显龙戴回墨镜，说：“没事也能叫你吧。坐下吧，我们又不是吃人的怪兽，你没必要那麽防备我们吧。”
他只是不习惯和“男人”单独相处。舒凡真搓搓脚下的草地，说：“我要去看书。”
“这里也能看。”陶显龙是摆明了不要他走。
“别告诉我你还在记仇。”嬴宗麟开口，口吻充满不屑。
舒凡真看他一眼，明知对方是激将法，但他又确实无法解释他不愿意留下的原因。又搓了搓草地，他抬脚走到野餐垫的另一边坐下，与最近的嬴宗麟之间都有一个半人的距离。
坐下之後，舒凡真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一瓶水。
“要不要来一杯？”陶显龙很热情。
舒凡真摇摇头：“我不喝酒。”
“还真是乖宝宝。”
舒凡真不做辩解，他只会在家人面前喝酒。
“在看什麽？”古骏问。
“《古国古典园林史》。”
“你好像对建筑很感兴趣。”
舒凡真点了下头：“嗯。”
“以後要做建筑师？”
“也许吧。”
古骏和陶显龙因为舒凡真的态度有些恼火了。不就是捉弄了他一下吗，有必要这麽防备他们吗。而且这麽久了，还这麽内向啊。
舒凡真注意到了两人的不满，抿抿嘴，他说：“我喜欢建筑，但，建筑师，要跟很多陌生人打交道，这是，我的弱项。”
没想到他解释了。古骏和陶显龙的脸色好了一些。陶显龙就像好奇宝宝，又问：“你以前是在哪里读书的？”
“……家里。”
“你来盛华德之前一直在家里？”
“嗯。”
难怪内向成这副样子。古骏和陶显龙只觉得舒凡真身上充满了谜团。
和三人的凉快装扮不同。舒凡真上身是一件短袖，露出了两条白皙的胳膊，金镯子特别的明显。下身是一条长的薄休闲裤，脚上一双帆布鞋，包裹得很严实。舒凡真翻开书看了起来，陶显龙重新趴下晒他的太阳，古骏挂上耳机。两人现在也没有一开始那麽讨厌舒凡真，其实舒凡真并没有惹过他们，最初的讨厌也只是因为父母的烦躁。
嬴宗麟拿过智能电脑玩，好似随口说：“晚上一起吃饭。”
舒凡真愣了愣，回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舒凡真眨了下眼睛，犹豫。
嬴宗麟嘲讽地鼻哼了下，不说了。舒凡真转回头继续看书，谁也不说话了。过了好半晌，就在嬴宗麟以为舒凡真用沉默来拒绝时，对方出声：“小哥……可能，不会同意。这里的餐厅，有下午茶吗？”
陶显龙翻身坐了起来，古骏摘下耳机，嬴宗麟站了起来。舒凡真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向野餐垫上的东西。
“有人会收拾。”
嬴宗麟抬脚就走。舒凡真提起书包，看看野餐垫，想了想，还是不多事了。陶显龙快速套上背心，追了过去。
餐厅内的气氛很诡异。如果有班级有自习课，学生们大多数是不会留在教室里乖乖自习的，所以餐厅里总会有学生在。舒凡真也是因为下午是自习课，所以他走了。只不过，这是他来学校三个月来第一次与另外三位大少爷同在一起，自然会引起喧哗。
茶点送上，舒凡真依然的安静。不知出於什麽心思，陶显龙问：“你家人允许你周末单独跟朋友出去玩吗？”
舒凡真垂眸抿了口热茶，才抬眼说：“你们，不行。”
“为什麽？”陶显龙和古骏都是一脸的想知道，嬴宗麟一手支着脑袋，半眯着眼睛似乎困了，就跟刚才在那边一样，不怎麽插话，不过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视线是落在舒凡真的身上的。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回答。想了想，舒凡真说：“要得到我爸、太爷爷、爷爷、奶奶和哥哥们的同意，才可以。”
“不至於吧，你还真是乖宝宝。”陶显龙显然无法接受。
舒凡真抿嘴笑了笑：“嗯，我是乖宝宝。”
第一次见舒凡真笑，对方的回答还带了那麽一点玩闹，陶显龙和古骏差点吹出口哨。嬴宗麟的眼睛睁开了。也因为舒凡真的这一笑，这一答，陶显龙和古骏对他的兴趣更浓了。陶显龙接着问：“马上要暑假了，你有什麽打算？”
这样聊着，舒凡真对三人的排斥感还真的少了许多。他说：“会在家。”
“哪都不去？”陶显龙的眼里闪过一抹光。
舒凡真回道：“以前暑假我会去古国的叔叔家里。今年叔叔他们要来家里做客，我就不去了。”
“那不是很无聊？”
“还好，我朋友也会来。”
“你有朋友？”两声惊呼，就是嬴宗麟都是一脸的不相信。
舒凡真抿抿嘴：“我当然也有朋友。”
陶显龙问：“那暑假能喊你出来玩吗？”
舒凡真道：“要大爷爷……”
“爷爷奶奶爸爸爹地哥哥们同意，是不是？”陶显龙败给他了。
舒凡真又笑了，点点头。这一笑，原本长得就堪称漂亮的他立刻多了一种别样的韵味。陶显龙和古骏的面部表情都比往常温和了不少，古骏叹口气：“要约你出来玩还真难啊。”
“你们呢？”舒凡真转移话题，也第一次从被动的回答变成了主动的提问，“暑假会出去吧？”
“当然，谁会留在这里。”陶显龙说：“我们会去海边吧。”
古骏马上说：“喂，还没定，海边热死了。”
“可我想去海边。阿麟，你说。”陶显龙把决定权丢给嬴宗麟。
嬴宗麟却与之前的话地不同：“随便。”
“随便怎麽行，要去海边。”
“热死了。”
看着古骏和陶显龙的互动，舒凡真又淡淡地笑了，他低头喝茶。
“嗨，你小哥他们怎麽放心你一个人？”陶显龙好奇宝宝又来了。
舒凡真看着杯子里映出的自己，说：“我总要学会一个人啊。”
陶显龙挑眉：“那暑假跟我们出去玩吧。”
“现在还不行。”
“总不会得等到你成年後吧？”
舒凡真又一阵沉默，陶显龙和古骏等着他回答。哪知，对方给出的答案竟然是：“要等到我，结婚後吧。”
“……！”就是嬴宗麟都被他这个回答惊住了。
“你有女朋友了？”古骏问，这麽早？
舒凡真摇了摇头。
“男朋友？”
舒凡真还是摇头，无奈地说：“只有我结婚了，我家里人才会放心。”
这是什麽逻辑？
“到时候，由你老婆或老公充当保姆？”
嬴宗麟的话令舒凡真脸上的轻松消失，他放下杯子，淡淡地说：“你这麽认为，就是吧。”放下杯子，舒凡真拿起书包就要走，被人抓住了手腕。滚烫的热度贴在他的手腕上，舒凡真下意识地用力抽出，脸庞多了几分羞赧的红色。
嬴宗麟把他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说：“我从你的回答中听出的就是这个意思。你要不喜欢，就当我没说。”
古骏难得安慰人：“阿麟说话就是这样，并不是有恶意，你别跟他认真。”
嬴宗麟看了古骏一眼，怪他多事。陶显龙也说：“我们是真的很想约你出来玩啊。难得能一起吃下午茶。”
舒凡真抿抿嘴，坐下。放下书包，他拿起杯子。
气氛自然还是受到了影响，陶显龙又开口：“舒凡真，如果我们约你和你小哥一起出去玩呢，没问题吧。”
舒凡真回：“我不知道，你可以问我小哥。”
※
放下电话，陶显龙的脸很臭：“舒文毓说他和舒文钊很‘乐意’接受我们的邀请，但如果要带舒凡真，就免了。”
“理由。”嬴宗麟。
“没有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