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1 / 2)

华丽的目标 米洛 13682 字 2023-12-17

华丽的目标作者:米洛

第6节

弗洛塞维尔穿着白色细龙鳞的法师长袍,右手戴着用黄金指环系在中间指上的长手套,上面镶嵌有浅青绿色的风之魔石。

魔法书,魔法阵与模式,对人类法师来说就像是骑士的剑一样,是释放力量的武器。修炼时间越久,法力越高强的法师,使用月古老的法器。据说利用魔石,将自身法力完全释放出来的法师,可以单独抵抗摸我的一支军队。

耀眼奢华的法师长袍衬托出弗洛塞维尔如同水银一般的头发他深琥珀色的眼瞳也美如珠宝,晏子殊注意到巴特拉姆的市民,尤其是女孩们。都向他投以热切崇拜的眼神。

晏子殊在乎的倒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在入场前,阿道夫弗洛塞维尔令人寻思的诡笑和眼神,好像在某话什么。

「王子殿下,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再竞技场的西翼,王室专用通道里,晏子殊和卡埃尔迪夫遇到了弗洛塞维尔,应该说是他特意等在那里,众目睽睽之下,晏子殊无法避开他。

「有事吗?」

「奉国王之名,来问下您对他的招待还满意吗?」

「很满意,谢谢。」说是国王,其实是弗洛塞维尔自己的意思吧,晏子殊早上下楼式,发现自己要结的帐已经全由国王支付了。

而且付的是1000金龙币,足以买下整栋旅馆。

「请替我转告他,我很感激他的盛情款待,父王与我都不会忘记他的慷慨。」既然弗洛塞维尔搬出国王来说话,晏子殊也就用熟得不能再熟的社交辞令回应他。

「是,殿下。」弗洛塞维尔恭敬地说,微微一笑。那是能用晨曦来形容的笑容,充满温暖与柔情,要是别人一定会迷得神魂颠倒,但是晏子殊见过他对贫民的残忍,知道他其实是个伪君子。

更何况,虽然他此刻正微笑着,那令人不舒服的,探寻的暮光,却越过他,露骨地盯着卡埃尔迪夫。

「如果你不介意,比武大会快开始了,我们想尽快入席。」晏子殊说道,转过头看了卡埃尔迪夫一眼。那冰紫色的双眸看着弗洛塞维尔。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挑衅。

「当然,请这边走。」弗洛塞维尔退开一步,让出路。

「请恕我直言——殿下。」

当晏子殊和卡埃尔迪夫走出十米远时,弗洛塞维尔突然高声道:「您知道与魔族勾结,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是死罪吧?」

「我知道。」晏子殊冷冷的说。

回想起弗洛塞维尔那个期待着什么的阴鸠眼神,晏子殊就很为卡埃尔迪夫担心,可他又猜测不出弗洛塞维尔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聚集着上千位王室贵族,二十万观众,在这么多眼睛下,弗洛塞维尔难道能堂而皇之地袭击他们吗?

只要安静地坐在贵宾席里,不给弗洛塞维尔任何寻衅滋事的机会。晏子殊想,也许他们能平安无事的离开巴戈特。要是真有什么冲突,他希望卡埃尔迪夫能丢下自己离开,因为直到前天他才知道,原来魔王在人界的魔力,只有在魔界的二分之一。

「呕——」

黄金战锣响起,人群鼎沸的欢呼声换回了晏子殊飘远的思绪,带着破甲长枪,剑盾的骑士们威风凛凛地进场了,他们的堇紫色披风在蓝天下飒飒风扬。

第一局比赛是团体战,由二十位自由骑士组成队伍,与一头从沼泽地捕获来的怪兽厮杀,谁能在混战中最终刺死怪兽,就能获得一万金龙币的巨额奖金。

巴戈特的贵族们喜爱看血淋淋的节目,这能使他们从中获得无上的满足感,而惊险万分,随时随地能置人于死地的格斗比赛,也能让普通市民暂时忘却烦恼和税金,尽情尖叫。

骑士们向欢呼的人群致意后,一队铁甲士兵拖拽着和船锚一样沉重的粗铁链,牵出了一头巨大无比,咆哮声震动空气,外形与鳄鱼相似的怪兽。

「……塔拉斯库斯。」卡埃尔迪夫注视着角斗场里的怪兽,眉心纠结了起来,「来自炼狱的魔兽,」

这种怪兽绝不是在沼泽地力捕捉到的,而是有人打开了炼狱之门,用禁忌的黑魔法召唤了它。塔拉斯库斯生活在炼狱的底层,能喷火,全身覆盖有刀锋一样尖锐的倒刺,凡是靠近它的人类都会被刺成马蜂窝。

它的尾巴则酷似蝎子,尾端有麻痹神经的毒针。塔拉斯库斯平时以人肉为食,发达的上下颚骨,可轻易咬碎兵器,不是那些凡人骑士能抵御的。

「那是什么?」晏子殊显然被这庞大又狰狞的怪兽震慑住了,下层的观众都在尖叫,甚至有人已经通向出口,想要退场了。

「我在地狱的宠物。」卡埃尔迪夫呢喃地说。

「什么?」晏子殊睁大了眼睛,卡埃尔迪夫的意思是,这头怪兽来自魔界吗?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它比龙族还要危险,」卡埃尔迪夫说道,深深地叹了口气,「它现在很兴奋,而且饥肠辘辘,它会吃掉……下面全部的观众。」

「哎?」晏子殊惊跳了起来,下层是最为庞大的观众席,有着近二十万的平民。

「这就是塔拉斯库斯,炼狱的食人兽。相信我,你不会想和它正面交锋的。」卡埃尔迪夫的口吻里,竟然还有一丝炫耀的意味。

「可是,我又你真名刻印的剑,应该可以杀了它!」晏子殊说道,也不等卡埃尔迪夫回应,就从腰间铛的拔出青龙剑!

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那经过卡埃尔迪夫的魔力,重新锻造过的青龙剑,发出鬼火似的黑色光芒。

「别冲动,你这是去送死。」卡埃尔迪夫紧紧皱起了眉头,握住晏子殊的手,阻拦道,「你杀不了它。」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炼狱的魔兽又怎么样?我的宠物,可是你。」说完,晏子殊就甩开闻言呆住的卡埃尔迪夫,从上层的观众席上,一跃而下。

竞技场的下层,塔拉斯库斯的噬杀已经开始了,一个年轻骑士被它强壮的尾巴甩上半空,当他落下来时,塔拉斯库斯又甩动尾巴,尖锐地刺穿骑士的胸膛!胸骨断裂,鲜血喷飞,人们尖声惊叫着,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屠杀。

一个又一个骑士像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一样,惨死在塔拉斯库斯的利爪下,它的身躯巨硕如堡垒,但是移动敏捷,能很快地截住奔逃的骑士,一口咬住他的半个身躯,「嘎吱」嚼碎他的脊柱和头骨。

很快,铺着细黄沙的角斗场地变成了散落着人骨,血液流淌的地域,一列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角斗场上方凸出的岩石通道上,用火焰矛戳刺着怪兽遍布着追星尖牙的血盆大口。

这显然更加激怒了怪兽,它奋然扬起六米粗的,沉重又坚硬的尾巴,呯!重重甩到石墙上,墙壁轰然崩裂,连接着观众席的走到坍塌了下来,士兵和群众就像突然被推倒的骨牌一样,滚落进角斗场地!

霎时,惨叫与哭泣声此起彼伏,惊恐的人们互相推挤,纷纷想从最近的通道逃离竞技场,结果才跑出几步,就被身后的人群推倒踩踏,简直惨不忍睹!

而位于竞技场顶层的贵宾席,衣着华丽的贵族们无动于衷地望着这场屠杀,因为这样的意外不是第一次,宫廷近卫军将保护他们毫发无伤的退场。

任何生物,不管它是来自天上还是地下的,都会有弱点。晏子殊曾经狩猎过诸如九头蛇,喷火鸟之类的大型怪物,它们的弱点都在于心脏。

而心脏的位置,通常在厚重的鳞甲之下,就像人类习惯用左手持盾保护自身一样,魔物也有这个习惯。

晏子殊一边观察着塔拉斯库斯攻击时的动作,一边跃下一个又一个石雕护栏,他的身形如同在森林中穿梭的飞鼠那样敏捷,在惊恐失色的人群间逆向前行,最后从坍塌的防护墙豁口,一口气跳进角斗场中。

卡埃尔迪夫站在贵宾席里,注视着晏子殊搀扶着受伤的妇人逃向最近的通道,塔拉斯库斯正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与十数个士兵厮杀,碎石像被爆开一样的飞起!

片刻后,卡埃尔迪夫又抬起眼帘,冷冽的紫色眼眸注视着前方——阿道夫.弗罗塞维尔的眼睛。

佛罗塞维尔正微笑着,他知道塔拉斯库斯是什么样的魔兽,因为这就是他召唤出来的,他只是在等待卡埃尔迪夫出手。

只要卡埃尔迪夫一出手,那么在桥上相遇时,卡埃尔迪夫千方百计想要隐藏的,源自混沌与黑暗的魇黑魔力,就无所遁形了。

他相信卡埃尔迪夫是魔物,而且级别还不低,也许是上级恶魔。抓捕上级恶魔能使他飞黄腾达,离大法师的宝座更近一步。

卡埃尔迪夫盯视着他,从食人兽出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佛罗塞维尔在计划什么。

可是,他却不能阻止塔拉斯库斯,因为被人类法师召唤上来的魔兽,不受原主人控制。也就是说,此刻的塔拉斯库斯听不到主人的声音,是完全失去控制的野兽。

「呀——」

尖锐凄厉的叫声,卡埃尔迪夫立即往下下方,一个十多岁的棕发少女被塔拉斯库斯逼近墙角,在她绝望的尖叫时,晏子殊飞身闪进她与魔兽之间,用青龙剑格挡住了怪兽利爪的袭击!

「快走开!」晏子殊再次大喊了一声,女孩才惊醒过来,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呜!」

银白色的青龙剑承受着几乎要折断般的重压,晏子殊可以听见剑柄以及自己的手腕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他咬紧牙关,改用双手握住剑柄,死命地抗住魔兽的压下来的前爪。卡埃尔迪夫说得没错,塔拉斯库斯的力量非常强大,要是普通的剑士,早就被它碾成肉酱了!

晏子殊紧盯着怪兽突出的赤色眼睛,知道自己不能胆怯,因为对剑士来说,恐惧比任何怪物都具有杀伤力。

「啧!」

晏子殊的脊背被怪物紧紧压在破裂的石墙上,凸起的碎石码住他的肩胛骨,尖锐的前端刺激他的皮肤,血液流淌了下来,疼痛难忍,但是晏子殊的眼神仍是那样坚毅冷冽,没有任何动摇。

「坚持住!」他再次对自己这么说,然后,趁着塔拉斯库斯灰白色的眼睛眨动的瞬间,他奋力挥起青龙剑,斩向塔拉斯库斯,同时,身体如同水流一样贴着石壁,从怪兽的前爪下滑开!

「轰——」

巨大的响声,塔拉斯库斯砸下的巨爪,把泥地砸出一个深深凹陷的巨坑,石墙也被那锋利的尖爪撕裂开一个大口子,灰尘与石砾轰地腾飞起,晏子殊在漫天尘埃中跳了起来,挥剑砍向怪兽尖刺嶙峋的背部。

「嗥——」

剑刃直扎进那硬如岩石的背甲,塔拉斯库斯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粗浑吼声,「唰」的甩动沉重的尾部直刺向晏子殊!

「哐!」

晏子殊提剑迎上去,架住了尾端毒刺的袭击,但是他的人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向石头墙壁,又跌到地上。

因为遭受重击,晏子殊眼前发黑,一时间看不见任何东西,殷红的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淌,他用耳朵听着一切尖利的声音。

「咻——」

「砰!」

塔拉斯库斯抡起疾如闪电的尾巴,再次刺向晏子殊,泥地中央又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晏子殊转身一滚,躲过了它的袭击,又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疾步奔向不远处的花岗岩石柱。

「轰隆!」

大量碎石在晏子殊头顶上方迸裂,但是他已经能看清东西了,塔拉斯库斯的尾巴就像影子一样追逐着他,把一根又一个石柱砸成碎片!

而此刻的晏子殊,已经发现了塔拉斯库斯的弱点,那就是它的视线范围只有六十度,视野极其狭窄,只要绕道塔拉斯库斯的背部,它就没有办法再挥动尾针攻击了。

因此,晏子殊绕着环形的竞技场奔跑,塔拉斯库斯的身形非常巨大,占了三分之一的场地,他必须跑得很快,非常快才行!不然他就会像身后的石柱一样,被塔拉斯库斯撕碎。

「……」

卡埃尔迪夫注视着角斗场中的激战,很欣赏晏子殊这么快就发现了塔拉斯库斯的弱点,那就是它虽然身手灵活,但是头部和眼珠却不能自由转动,它的视野范围是固定的。

但是,在炼狱里诞生,生活了上亿年的塔拉斯库斯已经进化出了大脑皮层,它是有智慧的,当然也很清楚它自身的弱点,而用另一个优势弥补了它,那就是炼狱之火。

人类的武器在塔拉斯库斯喷出的火焰里,会像油脂一样融化,晏子殊拥有魔王祝福的青龙剑,可以抵御这种火,但是——

「呜啊啊——」

晏子殊从后方高弹跳起来,一剑刺中塔拉斯库斯心脏的同时,火焰迅猛地燃烧起来,他的身体被一片火海包围,脚底下是不断崩裂的,熔岩般的土地,塔拉斯库斯死去的沉重身躯,会将他也拖进炼狱。

忽然,一股强大的飓风如同「神」之手,硬生生分开了火墙,大地与天空之间沙石弥漫,隆隆滚动的乌云压向天际。

「龙?!」

晏子殊从火海中逃了出来,抬起双臂遮挡着飞起的沙石,巨大的旋风几乎使他无法呼吸,而就在他的头顶上方,一头全身覆盖青色鳞片的魔龙,正嘶鸣着盘旋。

晏子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龙。它是那么庞大,全身鳞片闪着冰晶似的光辉,魔龙扇动着半透明的,薄膜般的巨翼,风暴在它突出的利爪下形成,与它相比,塔拉斯库斯只是一头刚孵化出来的小鳄鱼。

擎天的火焰杯飓风熄灭后,魔龙也消失了,乌云从天空中渐渐退散,重新展露出蓝天。晏子殊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看到了卡埃尔迪夫的身影。

纤细的长发如同碎金在风中飞扬,淡紫罗兰色的眸子重新展露出魔族的特征,卡埃尔迪夫在刻不容缓的紧要关头,从魔界里召唤出了风之魔龙,但也因此暴露了身份。

「魔族——」

「有魔族在这里?!」

「救命啊!」

「快杀了他!」

人群爆发出比之前更甚的恐慌,在一片惊恐的骚乱中,阿道夫.佛罗塞维尔的声音特别洪亮:「卫兵!抓住他们!在我们神圣的比赛场地里,竟然藏着魔族和奸细!」

就像早已埋伏在那里一样,从秘密通道里蜂拥出数百名身穿重甲的战士,晏子殊被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尖锐的长矛铛的抵住他的胸膛,脊背和咽喉。

晏子殊只要移动一瞬,就会被长矛刺成血人!

晏子殊愤怒地瞪着佛罗塞维尔,没想到他那么卑劣,竟然拿二十万观众的性命做诱饵,让他上当。晏子殊原以为他只是一个伪君子,但现在发现他毫无良知可言,是个龌蹉至极的屠夫。

卡埃尔迪夫冷冷地注视着佛罗塞维尔,抵在他胸膛上的长矛,对他来说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可是,晏子殊却是人类,抵御不了长矛,卡埃尔迪夫不想冒险。

「把他们带走!明天在王后广场公开审讯!」佛罗塞维尔再次大声宣布道,群众欢呼沸腾了起来,吹响喇叭,仿佛弗罗塞维尔才是那个拯救了他们的英雄。

在四百名战士,三百名弓箭手的挟持下,晏子殊和卡埃尔迪夫走向竞技场的秘密通道,巴特拉姆有专门关押魔族的监狱,据说监牢的铁门,天花板和墙壁上都绘满结界咒文,并且涂上龙血,魔物一旦被关进那里,就失去了魔力,再也出不来了。

望着晏子殊走进通道的背影,佛罗塞维尔难抑心情的激动,纵声大笑着。他终于得到他们了,无论是哪个强大的金发魔物,还是这个漂亮性感的黑发王子,他都将他们收入囊中。

幽暗阴冷的通道里,卡埃尔迪夫听到佛罗塞维尔的笑声,停下脚步,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尔后,卡埃尔迪夫又注视着前方的晏子殊,轻轻叹了口气。

即使提前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面对几十万平民的性命,晏子殊还是会冲下去救人吧?然后又让他们深陷麻烦当中,可是,自己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呢,卡埃尔迪夫紫色的眼眸里充满温柔。

「喂!妖怪!快走!」一个士兵拿盾牌粗暴地推挤了卡埃尔迪夫一下。

卡埃尔迪夫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动怒,往前迈出了脚步……

番外那些回忆

香港半岛酒店,26层海景套房——

夏日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户投射进豪奢的卧房,暖洋洋的晨曦像是顽皮的精灵,在晏子殊俊美的脸颊,紧闭的双眸,以及赤裸的胸膛上跳跃。

用肌肤享受着「日光浴」的晏子殊,惬意地平躺着,悠闲的长假使他不再受公务束缚,彻底放松了自己,而清晨的阳光与半睡半醒间的迷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热带鱼,在巨大又透明的海洋里徜徉着。

「子殊,你醒了吗?」轻到几乎听不清的呢喃,透露着声音主人的无限柔情,卡埃尔迪夫轻柔地撑起双臂,压倒晏子殊身上,蚕丝被褥下的身体,同样一丝不挂。

细柔的浅金色长发滑下线条完美,宽阔的肩膀,卡埃尔迪夫低下头,嘴唇覆上晏子殊紧闭的唇瓣。

小心翼翼地碰触,舔舐那坚毅性感的唇峰,含住唇瓣轻轻吮吸,尔后舌头徐缓地撬开牙关,搜寻那还在沉睡中的舌叶。

「唔……?」

晏子殊蹙起双眉,被动的,困惑的,甚至有些不爽地回应着卡埃尔迪夫的亲吻,舌与舌湿濡的交缠着,卡埃尔迪夫温柔又极具挑逗性地爱抚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处,每一分,每一秒都加深着吻的热度。

「啊……」

慵懒的,还处在睡眠状态的身体被煽动了起来,晏子殊抬起双手搂住卡埃尔迪夫的肩和颈项,手指插进光滑的发际,热络的,熟练地回吻着他。

然后,他蓦然睁开眼睛,黑琉璃色的眼瞳不悦地瞪着卡埃尔迪夫,「你非要……这样叫我起床吗?」

每一天清晨都被卡埃尔迪夫用舌吻唤醒,虽然说接吻的感觉不坏,而且也是自己叮嘱卡埃尔迪夫,要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叫他起床(晏子殊有晨练的习惯),可是,醒来的一瞬间,晏子殊还是无法克制那被从美梦中吵醒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在卡埃尔迪夫身上。

「睡美人就该用吻唤醒,还是,你喜欢更激烈的方式?」面对毫不讲理的晏子殊,卡埃尔迪夫并不生气,戏谑的微笑着,抓住他的双手手腕,压到枕头上。

「什么叫更激烈的?」晏子殊皱起了眉头,看着他。

「当然是……直接插入啊。」卡埃尔迪夫坏笑着。

「你敢?」

「……不敢。」对视了十几秒后,卡埃尔迪夫败下阵来,耷拉下头部,抵住晏子殊的胸膛。

在阳光如此灿烂的早晨,卡埃尔迪夫虽然很想和晏子殊做爱,可也知道恋人桀骜不驯的脾气,即使两人在晚上如胶似漆,到了早上,不再被情欲蛊惑的晏子殊,会很干脆利落的斩断他的一切幻想。

「好重,别压在我身上,昨天晚上你做得够多了吧?」晏子殊稍稍坐起身体,然后推开紧缠在他身上的卡埃尔迪夫,很不耐烦的样子。

「是我做的太多,还是某人欲求不满啊?」被晏子殊无情的推开,卡埃尔迪夫小声嘀咕着,「一直湿哒哒,黏糊糊的,还发出那样诱人的声音……」

「砰!」

「好痛。」

卡埃尔迪夫的脸孔被一羽毛枕砸中,痛得眼冒金星。虽然说有点暴力,但是,这也是晏子殊可爱的地方吧,卡埃尔迪夫拿开枕头,就看到晏子殊那连耳根也红透了的背影。

「我要去洗澡,然后去游泳,八点才会去餐厅。」晏子殊下了床,拾起地毯上的白色浴巾,围在腰上,「你饿了的话,自己先吃吧,不用等我。」

「好。」

晏子殊穿上拖鞋,走向浴室。

「子殊!」卡埃尔迪夫斜躺在豪华的古董大床上,轻声叫道。

「嗯?」晏子殊回过了头。

「我爱你。」卡埃尔迪夫紫色的眼眸里,攒动着让灵魂都颤动的爱意,那就像窗外的阳光,是那么真挚,坦诚,又炽热无比。

晏子殊的嘴唇煽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转回了头,走进了浴室。

……究竟什么是爱呢?浴室里,晏子殊双手撑在大理石梳洗台上,低垂着头,即使能对西蒙脱口说出,「他比我的性命更重要」这样惊天动地的话来,他还是无法回应卡埃尔迪夫的感情,非常困扰。

也许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从「敌人」到「情人」这样巨大的改变,也许他还无法忘记过去,又也许……他根本就不懂感情。

到底什么样的感觉叫爱情?牵肠挂肚?想一直和对方在一起?积极地规划两人的未来?晏子殊不知道,他的头脑里,还是一片白茫茫的雾,看不到天,看不到地,更看不到未来……

对着同样镶嵌着大理石边框的镜子,晏子殊注视着自己焦急,烦躁的脸孔,他就像是一个拼命想要找到答案,可还是毫无头绪的毛头小子。他的心在猛烈的跳动着,只要一想到卡埃尔迪夫的脸庞,想到他那包含着炙热感情的眼睛,他的身体就滚烫发热,好像中暑了一般。

「可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晏子殊拧开冷水龙头,将脸埋了进去。

具有罗马风格的奢华游泳池位于半岛酒店八楼,一走进去让人感受到皇宫般的,优雅又富丽堂皇的氛围。

酒店侍者为晏子殊拿来饮料喝高级纯棉浴巾,晏子殊谢过他后,就走进了更衣室,一会儿后,只穿着黑色gui泳裤走了出来。

高挑的超级男模般的身材,从宽阔的肩膀到脚踝,每一处的肌肉曲线都是那么精悍完美,像艺术品一样引人注目,晏子殊走出更衣室的一刻,立即有几个穿着三点式吊带泳衣,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对他投去了热切的视线。

然后,她们很快就发现晏子殊的颈项,胸膛,后背,甚至大腿上都印刻着淡淡的吻痕,暗示这名美男子已经「名花有主」,而且显然是处在「热恋」中,她们悻悻地发出叹息,一个个看起来都十分失望。

面对注视着自己的炽热视线,晏子殊连头也不回,一口气跃入泳池中,如果没有卡埃尔迪夫陪伴,独自去到有许多外国人出没的酒吧,或者健身馆这样的地方,不出一分钟就会被人搭讪,其中八成是女性,两成是男性,发现他会说英文后,对方会更加热情地与他攀谈,而对晏子殊来说,他对认识陌生人不感兴趣,因为他的生活总是潜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他不想把普通人牵扯进他那已经完全脱序的人生中。

「哗啦。」

清澈见底的池水有着和熙的温度,而池底的蔚蓝色瓷砖,让水色犹如广阔的爱琴海一般美丽无比,晏子殊深深扎进了水底,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个梦,仿佛自己再次变成了热带鱼,尽情地畅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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