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1 / 2)

法医穿越记事 络缤 12412 字 2024-09-11

法医穿越记事作者:络缤

第15节

只是没想到封焕会放弃得这般彻底,记得之前问起还曾有过期盼。若当初登基的是他的父亲,此时很有可能已经是太子。

庄重想了想道:“你这般说话,莫非是朝中有异动?”

封焕目光望向远方,“这江山从我父亲死的那一刻起,便与我无关。”

庄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政治上的事他不懂,但是可以看得出乾兴帝并不是昏庸之辈。伴君如伴虎,封焕看着好像权势滔天,实际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些事离我太远,我只想好好为官,为冤者洗脱罪名,找到真正凶手。若是以后不能,那便是我游走之时。来到这个世界若是不能一展抱负,那就不如到处走走看看。”

“若有那一天,我陪着你走。你不会骑马,我带着你。你不会打猎,我帮你。你不会功夫,我护着你。”

庄重望了他一眼,封焕眸子深深,宛若将人吸进去。可庄重却笑了起来,“真是酸得牙都倒了。”

封焕耳根微红,好不容易说几句情话容易吗!

庄重敛起笑,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马是你动的手脚,我就说我怎么蠢笨成这样,竟是连马都不会骑!至于打猎,我有钱什么买不到?不会功夫好好活着的人多的事,又不是必备技能,况且我也不差。”

封焕左顾右盼,什么都没听见。

“三年后,你要还是现在的心思,我们就试试吧。”

封焕定住了。

“不过说好了,若你弄个三妻四妾,那就算了。”

封焕咧嘴露出大白牙,“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

庄重狠狠啐了他一口,晚上时庄重在上路之后第一次拥有独立房间,能独自一个人睡。

可晚上竟是醒来几次,庄重不由唾弃自己,习惯真是个可怕的玩意!

第二日,两人便往各自不同方向前行。

第57章碰瓷

原本庄重和封焕还可以同行几日,可庄重认为他这般单独前往更容易让梅县原本的官员放松警惕,这便于他更好认清这些人的真面目。行事可更为小心,等需要的时候再拉出封焕这张大旗。虽不少人知道他是封焕一派的人,可这与知道他是被封焕护送着进入云州是两码事。况且跟着大部队走太过扎眼,他也不方便体察民情。

虽之前就已经决定,可封焕认为是庄重故意躲着他,离去时还一脸愤然。庄重答应一个月之后他可以过来取礼物,这才让封焕舍得放人。封焕离开让护卫跟随保护,四个随身保护,其他则佯作普通百姓跟随。几个护卫都貌不惊人,只有一个被命为衙役的张捕头长得牛高马大,其他皆是不显。

庄重在马车上闭眼休息,正要进入梦乡时听到马车外嘈杂声,车夫在帘子外道:“大人,方小姐那辆马车撞死了人,那人的亲属正在闹呢。”

庄重赶忙爬了起来,迅速往跳出马车,方莹莹的马车在前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我苦命的婆婆啊,你死得好惨啊!你今早还帮我做饭,怎么现在就没了啊!”

“娘,你醒醒!你个天杀的,你害死我娘,我要让你赔命!”

“大哥大嫂,你们冷静,能坐马车的岂是我们这些人能惹的……”

“你个混蛋,平日吃我家喝我家的,现在竟是说这样的话,我娘死了我若不能报仇,还有何脸面为人子!我告诉你们,甭管你们是什么来头,敢将我娘撞死我绝不饶你们。”

“你莫要胡说,你娘本就躺在这里,我们马车都没越过去,怎么能说是我们撞的!”

庄重听出这是马夫的声音。

“苍天啊,娘你死得好冤枉啊,被马车撞死,人家还不认!没天理啊,没天理啊!这位小姐,看你长得知书达理,为何这般狠毒的心啊!”

护卫将人群扒开,庄重走了进去,只见一名老妇人躺在路中间,一个年轻妇人跪在一旁哭泣,而一个汉子则气汹汹的要找方莹莹拼命。若非有护卫拦着,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此道旁边不远处就是一座村庄,有人听到信纷纷都赶了过来。一听老妇人被马车撞死,纷纷谴责方莹莹。

方莹莹脸色煞白,想起之前因生出怪胎被驱逐的往事,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

庄重连忙上前去,“姐,莫要怕,我在这里。”

方莹莹这才缓过劲来,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只是……哎,先不说这些,这个妇人真不是我们撞的。马车本走得好好的,车夫突然停了下来,我好奇掀开帘子一看,就看到这个妇人躺在前面,距离马头还有两丈呢。”

男子大怒,“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我要带你见官府为我娘讨回公道!”

一位大叔走上前道:“大郎你莫要冲动,这位娘子估摸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况且是她车夫的错,她是被车夫蒙蔽了才会如此。这娘子听你们说话必是外乡人吧,出门在外的也不容易,你就莫要太为难她呢。一个女人家若是被关进了腌臜地方,哪里还有活头啊。况且人已经死了,这位娘子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娘这么大地方哪不好走,非要往官道上来,要不这样,咱们还是私了吧。”

男子却是大吼,“不可能,她撞死我娘,我不可能这么轻易饶过她!我要让她血债血偿!”

“你娘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不如就让这位娘子多赔些棺材钱,让你娘入土为安的好。”那位大叔又朝向方莹莹道:“这人是我们村有名的二愣头,平日最是孝顺,你偏偏把他娘撞死了,这,这真是……你若是不想进官府,还是花钱消灾吧。”

男子却是极为不乐意,“二叔公,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我才不稀罕钱,我就要她给我个公道。”

二叔公一边劝慰那男子,一边和方莹莹说钱的事,倒是把庄重给无视了。这也怨不得他,庄重看着脸嫩,方莹莹却是妇人打扮,而且瞧着就是个有主意的人。便是想着硬是寡姐带着弟弟过活,由姐姐当家。更重要的是,女人更好说话。

庄重示意让绿帘将方莹莹扶走,方莹莹却是不从,道:“我要在这里。”

庄重并未拒绝,只道:“我是我们家做主的,你若有话便与我说吧。”、那二叔公只微微顿了顿,便好心道:“我现在帮你拦着,你看着把银子给了就赶紧离开吧。我这大侄子我会把他说通的,她娘本就胆小,怕是又被你们一吓又是撞到所以没的。这也不全怪你们,可毕竟是你们把他娘给撞死了,意思意思也是给自己讨个好彩头。你们外乡人也不容易,若是染了事,只怕以后在这地界行事艰难。”

男子跳了起来,“二叔公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明明就是他们害死我娘的,怎么就不怪他们了!”

二叔公又转身过去苦口婆心的安慰着,可男子依然一副气氛模样,好像随时会扑上来厮打一般。男子长得牛高马大,目若铜铃,瞧着颇为骇人。

庄重在那老妇人身边蹲了下来。

“你干什么?!不许你动我娘!”那男子蹦了过来想要将庄重拉开,却被张捕头给拦住了。男子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挣不开,这人竟是有功夫底子的!

“你说你娘是被我们马车撞死的?”

守在那老妇人尸体身边的妇人哭泣道:“我亲眼瞧见的,我娘本走得好好的,这马车突然跑了出来就把我娘撞倒了。我连忙奔过来一看,我娘已经没气了。”

“你说你娘自己走过来的?”

那妇人一边拭泪一边点头,车夫急忙道:“根本不是那回事!这老妇人之前就躺在这了!”

那男子又要暴跳,却被张捕头给拦住了。其他人纷纷起哄谴责,说他们为富不仁,草菅人命等等。

庄重一路上一直是常服,其他人也如此,瞧着就像是普通生意人。虽衣着马车都不张扬,可能用得上马车的都不是一般人家,都是有些银钱的。

“你说你婆婆今早上还给你们做早饭?”

年轻妇人点点头,那男子不耐烦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昨晚的时候她可安好?有何不妥吗?”

年轻妇人偷偷瞟了那男子一眼,那男子道:“都好着呢,昨日还在挑了一桶水,村里的人都瞧见了。你莫要想赖账,我娘身子骨好着呢!”

庄重冷哼,突然高声呵道:“来人啊,快把这两个杀人凶手拿下!”

护卫们迅速抓人,那妇人和男子被牢牢捆起还一脸莫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你们这些恶人!把我娘撞死了,现在还想杀我们灭口。来人啊,有人要杀人啦,有人要屠村啦!”

“娘啊,你死得好惨啊!神啊你睁开眼吧,这世界上怎么有如此恶毒之人,把人撞死了还要杀人灭口啊!”

围观的人见此纷纷举起锄头向庄重讨伐,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可即便是这般,有封焕派来的护卫在,无人能拿庄重一行人如何。庄重也不欲解释,直到一个自称里正的人到来,庄重才开口说话。

“你就是这河西村的里正?”

里正见庄重一身正派,心中不由有些打鼓,又想到新的县令就要上任,有种不祥的预感。可心想消息说还有几日才会到任,心中又放心不少。可此时也不敢怠慢,道:“老朽不才,正是在下。”

“我早就听闻这河西村民风彪悍,只要路过之人如同雁过拔毛,不被刮下一层皮是过不去的。以前我只以为是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里正背后冒起冷汗,讪笑道:“这,这都是误会。”

那男子不乐意了,“里正,你可不能瞧着小白脸长得好就胡乱说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打算,若你想……”

“闭嘴!”里正怒斥。那男子看里正这副模样,心中也打起鼓,不敢再多说话。

“这位公子莫要听这二愣子胡说八道。只是人确实是在你们马车前面死的,若是没点交代,总是不大好吧,于你也不吉利。”

庄重冷哼,“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提钱!先不说这个老妇人是怎么死的,我方才查看她的尸体,这位死者至少死了七个时辰,现在是午时一刻,也就是说她昨夜寅时就已经死去!而方才这两人说昨夜她还好好的,而早上还给他们做早饭。莫非他们见的是僵尸,弄好一切,然后故意躺到我马车轮下不成?”

妇人和男子大惊,妇人瘫软在地小脸发白,男子梗着脖子道:“你胡说八道!你怎么看出是昨天就死了,你分明是为了逃脱责任故意这般胡说八道!”

庄重嗤道:“你娘身子都要发臭了,真把所有人当傻子不成?她外露的皮肤尸斑清晰可见,指压不褪色,手指强硬,眼角膜混浊,瞳孔可见,表面有小皱褶,这一切都表明死者约莫死了七小时以上!而且凡被马踩死者,尸体微黄,两手散,口鼻多有出血出痕,呈黑色。而死者未有此状,现虽无法仔细查看,却可以断定绝对不是马踩死。”

男子冷汗从脸上滑落,“你,你胡说八道,谁能证明你说的是对的!”

方莹莹走向前,用众人可听到的音量朗声道:“就凭他是新上任的梅县县令,就凭他是京城有名的断案神手庄重!”

男子顿时软了下来,若非护卫抓着,直接坐到地上。

第58章借他人之眼

众人见庄重竟是大有来头纷纷惊骇,之前就曾听闻新县令准备上任,年纪不大是个纨绔公子,没想到对方确实年轻却并非纨绔,听方才言语确实有两把刷子。没想到这大郎夫妻碰瓷碰谁不好,竟是把官老爷给得罪了,以后他们这个村子必是会被瞧轻。

里正更是担忧,连忙上前道:“大人,这中间兴许有什么误会。”

庄重冷哼,这个村子就在官道旁边,虽说近可这些人来得也太快了。若非他有武艺高强的护卫,方才那情形就是有理也会被扒一层皮。只怕这个村子都习惯对过路人出手,就连这里正字里行间都是偏向这碰瓷之人。

“误会?昨夜死者就已经归西,作为亲生儿子不仅没有张罗让死者为安,竟是摆到路中间讹诈他人。此人品性真是恶毒至极!死者如何死还要进一步查清,若有猫腻这对夫妻不仅不忠不孝、讹诈他人,还犯了弑母之罪!我朝最重孝道,如此就要罪上加罪,应以腰斩!”

那男子听这话更加害怕,“大人冤枉啊,我并没有杀死我母亲。她本就体虚,昨夜突然抽抽然后就没了。我本欲将她下葬,可这臭娘们说我们家现在连买棺材的钱都没了,我母亲养育我一场总不能就这么凄惨的走吧?于是才想到这个法子,都是这娘们怂恿我这么做的,小的也是一时伤心所以才鬼迷心窍啊。”

妇人瞪大眼,完全没想到自个的丈夫会把责任都推给她,不知哪来力气挣脱禁锢住她的护卫扑了上去,咒骂道:“你个该死的畜生!分明是你见钱眼开,连自己娘都不放过。这种事你又不是你第一做,如今好意思赖我头上。原本你娘不该死,是你不愿给她请大夫,结果没熬住就给死了!”

男子被护卫禁锢住,根本躲避不过,脸被刮花狼狈不堪,“你个臭娘们造反了!要不是你老是让我娘干那些重活,我娘怎么会死?!你这泼妇,我早就该休了你,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夫妻两个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互相猛掐,把对方的老底都给掀个彻底。旁边人想劝,可两人吵得正欢根本不理会。

这么一来庄重不用费力就知道来龙去脉,这一家人还真是够互坑的。听得差不多这才命人拦下,将二人押回衙门。

“大人,无需将大郎他娘的尸体带走,我这就命人把她好好安葬了。”里正见庄重命人将尸体抬走,以为是怕无人处置所以收到义庄,连忙表态道。

庄重不置可否,只问道:“死者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没了,就这么个儿子,结果……”里正摇头叹气,“都是穷给闹的啊。”

庄重心底越发厌恶,穷确实是一个原因,可天底下穷人这么多,又有几个会做这样的事?利用自己母亲的尸体去讹诈别人,还真是做得出来。谁的钱又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想着怎么好好挣钱尽是想些歪门邪道,人人如此天下岂不大乱。

可这毕竟是别人地盘,虽有护卫庄重依然谨慎,只道:“如今还无法确认死者是自然死亡还是他杀,待我查证才可安葬。”

那对互坑夫妻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大喊冤枉。

“大人,我再畜生也不会杀了我娘啊!”

“大人,我婆婆本就体弱,一直都是用药吊着呢,最近我家没钱买药,所以她才撑不住的,大人我们真没杀人啊!”

里正也道:“大人,这两人绝不是会弑母的孽畜,他们虽是混仗了些,却也不会做出这样遭天谴的事来。”

庄重只道:“真相如何唯有查了之后才知晓,况且我并未说一定是这两人动手,若为他杀且另有他人,若不查清楚,那杀人凶手能杀一个就能杀第二个。莫非你们村子里的人脖子特别硬,都不怕那些恶徒不成?”

这话一落,其他人顿时都不敢再出声。

这里距离梅县县城还有一日路程,来回运尸体着实不变。庄重决定当场验尸,先命人用白布将尸体围住,留里正以及那对夫妻在白布中,外边由护卫守着。

庄重把衣服和手套戴上,正欲向前解开那妇人的衣服,就被那男子拦住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验尸若是不脱衣难以瞧清楚,落漏了什么,莫非你想要你娘死得不明不白,或是让你担负弑母罪责?”

男子仍是不乐意,拼命挣扎,里正也道:“死者为大,你毕竟是男子,这般作为实在不妥……若大郎他娘全下有知也会死不瞑目啊。”

外面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往里望,有胆大的还不停那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封焕派给庄重的童师爷在他耳边低声道:“大人,梅县不似京城,对这些极为忌讳。我们虽有护卫,可若引起众怒也难以善了。这里民风彪悍,惹急了将一县之长给打死也是有过先例的。”

庄重皱眉,“可若是不查,难以得知真相。不若将尸体运回梅县?哎,这也不妥,一路颠簸尸体容易损伤,会加大检验的难度。”

这时方莹莹走了过来,“弟弟,让我来当你的眼睛吧。”

庄重愣了愣,方莹莹敢留在白布里他已经很意外,没有想到竟是敢做这样的事。

硬着头皮留在这里的绿帘连忙道:“小姐,不可啊,这也太晦气了。”说完这话绿帘觉得不妥,庄重经常摸尸体,这不是说他晦气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方莹莹抬手打断,“我如今还有何可怕的,况且查明真相让这位老妇人死得明白也是积福。”

不能亲自检验终究不够准确,这里本就仪器不足,可此时也只能这么办。虽然庄重从种种迹象看,可初步推断为自然死亡,但是职业的严谨性,让他无法这么一带而过。所幸这世毕竟科技落后,这些村民理应想不出太过高明的杀人之法,倒是降低了难度。

“那便劳烦姐姐了。”

庄重让方莹莹带上手套,方莹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质地的东西不免有些好奇,可愣是压了下去,上前去帮忙将老妇人的衣服脱下。绿帘实在太害怕,李婆子大着胆子一同协助。

“我方才已经查看死者外露部分,也就是头部、颈部、手,这几个地方你们可以忽略,然后从颈部下方开始检查,看可有异样之处。死者已经死亡七个时辰,身体会出现尸斑,尸斑呈现暗红色到暗紫红色斑痕,此为正常现象,莫要与其他伤痕混淆。手背既有,可对比查看。”

“是。”方莹莹认真对比,才开始仔细检查。

“身上可有明显伤痕?利器所伤容易分辨,若是钝器敲打则会出现青紫肿胀。”

虽是一眼可辨,可方莹莹却不敢怠慢,许久才道:“正面没有打伤痕,只是有些已经结疤了的细小伤痕,且不在致命之处。”

“你用手轻轻按压她的骨头,看可有断裂之处。”

过了好一会,方莹莹才出声,“也无。”

“李婆婆,请您协助我姐姐将尸体翻过去。”

方莹莹又仔细查看背部,依然没有发现异样。

死者的儿子舒了一口气,“我就说我没有动手吧,我就是想找些钱花花,却不会杀人的,何况那是我的母亲!”

庄重并未理会他,继续道:“姐,你查看一下死者的阴部和出恭处。”

这下不仅是死者的儿子儿媳,就连方莹莹都‘啊’了一下。里正面赤道:“这,这就不用查了吧?”

庄重不争辩,只道:“我曾接过一个案子,死者是被妻子和奸夫将爆竹塞入粪门炸死的。若不查看,外表看不出任何迹象。”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这个案件在京城很是轰动,可在梅县却前所未闻。

方莹莹红着脸用庄重提供的器械检查,虽觉得极为羞耻,却也十分认真,“无异样。”

庄重这才命方莹莹收工,虽这般检查实在是太过草率,可结果也会比较接近真相。想要开膛破肚仔细检查,目前只能算了。而且按照那两人所述以及其他人的证词,还有简单的检验,结论应是八九不离十。

“死者虽是自然死亡非他人杀害,可大郎夫妻以母亲尸体讹诈却罪不可逃。”庄重断道。

夫妻二人经历这么一番,深刻知道这年少的新县令绝非泛泛之辈,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场伏罪。

里正也只是叹气,并未再说什么。

庄重又道:“你们夫妻二人虽是这般不孝,可你母亲却必是疼爱你们至极。我给你们夫妻二人两天时间,你们将你们的母亲安葬之后,再到县衙请罪吧。我会命人留守,莫要想着逃离。否则按照律令,逃犯被寻回不仅被严惩,还会连带邻居、你的乡亲们一同受罚。”

里正连忙表态,“大人无需担忧,我必是会将他们二人看紧的。”

庄重点了点头,用大家都可以听到的声音道:“今日之事,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光是这二人必难成事,我也不会再深究。只是你们都给我警醒着,若以后我还听到有类似的事,必是不会轻饶!”

众人纷纷应和,庄重又转向那里正,“取一时之利却会后患无穷,若你们这村子都以讹诈营生,谁还敢与你们结亲,与你们来往!你们村子的人再是能耐,真有本事遗世独立不成?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人穷是暂时的,名声没了就是祸害了子子孙孙。”

人群中有人叹道:“我们这也是太穷了没法子啊。”

里正连忙道:“县令您来了,以后我们梅县必是大为不同!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齐齐应和,愣是将庄重抬到高处。庄重哪里不知里正心中的小算盘,倒也不在意,他既然来这里为官,若不做出点成绩,还不如在京城里混资历。

“那就要看你们听不听我的话,跟不跟着我走。”

话刚落,就有人吆喝起来,“这还用说吗,官老爷您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县令,必定是聪颖之人,我们不信您的信谁的!”

“可不是吗,方才听县令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咱们梅县有了庄县令必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啊。”

赞誉之话迎面扑来,大家说得热情高涨,完全忘记场上还有个死人。

庄重笑得灿烂,“既然你们这般看得起我,我庄某以后必是不会令你们失望。而你们这村子我也会最为看重,到时候做好了有大赏,若是做不好就要翻倍受罚!”

这话一落,顿时一群人齐齐哀嚎。

第59章瞒上欺下

庄重佯作普通商客以体察民情的计划因为碰瓷一事给提前结束了,这时代虽没有手机电话,可消息依然有传送的通道,只要他一路脸,有心之人便是知晓。距离真正上任的时间还有几日,庄重便不着急,在梅县各处走一圈,查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庄重奔向令方莹莹先到县里,可方莹莹不乐意,硬是要跟着,说是看他断案很有意思,若是再遇到女性受害者她也可以帮忙。庄重也就不再拦她,梅县虽是穷山僻壤,可风景却极好。与京城平原地区不同,此为丘陵地带,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一行人走到一个山头,清爽山风迎面扑来,带着淡淡的泥土香。

方莹莹站到崖边,张开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如今是明白了。我从前喜好看杂书,尤其是山水志,我以为我能从书上体会到各个不同的风景。如今到了这里,才知道书中看的东西是如何浅显,不足一提。这里正是太漂亮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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