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 / 2)

法医穿越记事 络缤 12875 字 2024-09-11

“你当时还偷走了赵淑仪的首饰,那些首饰现在在哪里?”

“卖了。”许生的声音低哑,仿若许久未喝水而发出的。

庄重将一个又一个问题密集砸了出去,“卖给谁了?”

“不认识,路过的人。”

“卖了多少银子?”

“五两哦不,十两银子。”

庄重呵道:“到底是几两?!”

许生哆嗦,连忙道:“五两,是五两。”

“那些首饰都有些什么?”

许生一脸迷茫,庄重紧接着又道:“给我一一道来,不许漏掉错掉一个!”

许生顿时慌乱,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牢头见他半响不出声,怕惹庄重不高兴,急了起来,大声呵斥,“公子问你话,快点说!”

许生噗通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人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我认罪,我认罪!”

第34章更夫

被牢头这么一喝,不管庄重开口说什么,许生都只会重复人是他杀的。许生的行为反常,庄重已经问不出任何有用的证据。

许生瑟瑟缩缩的窝在牢房里的小角落,明显精神有异。案卷上可得知许生从前小有才华,否则也不会得赵淑仪芳心。会变成这样无非有三,一是隐疾发作,二是赵淑仪的死给他造成巨大打击,使得他精神异常,另外一种就是之前遭受到了严刑拷打,被吓怕了。

“许生的腿如何跛的?”

牢头目光闪烁,庄重扫了他一眼,明明只是普通的一眼,可心思多的人却以为另有深意。牢头不敢隐瞒连忙道:“刚进来的时候许生一直未承认是他杀死了人,这条腿被打断之后,熬不住就认了。”

庄重握紧拳头,怒意立起,“即便是用刑逼供大多也不会至人伤残,你们为何要这般毒辣!就不怕弄错了,自个也没有了退路?”

牢头心中惶恐,连忙解释,“小人只是个狱卒,可没有参与这事,这都是官大人命令的,与小人无关啊。”

这牢头虽并非无辜,牢狱中的腌臜事他们脱不了干系。可毕竟不是始作俑者,发作些小虾米也无法解决根本。庄重深吸一口气,不再无谓的发火,找到事实的真相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庄重承认自己有私心,他希望许生是冤枉的,并且确实认为许生很有可能不是杀人真凶。

官大威被罢官还不够,只有接受到更可怕的惩罚,才能让那些负责刑狱之事的官员不再那么草率。抓不到凶手已经是失职,弄错了人那就是草菅人命,同样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庄重并没有着急去寻找其他线索,而是去了赵淑仪家附近的小茶馆。

小茶馆此时的生意颇为清冷,庄重点了上好的茶和不少小食,茶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妇人,见这位客人出手阔绰还长得十分俊俏,态度也更加殷勤。

庄重指着对面的赵家银器店,问道:“老板,对面那家银器铺子怎么不开了?我娘很喜欢那里做的烛台,特定叮嘱我上京城时顺道给她买回去,可我过来好几次了都没见开门。”

提到赵家银器铺,茶馆老板眼底迅速闪过一丝鄙夷,道:“这位小官人莫要再等了,只怕这赵家银器店再也不会开了。”

庄重惊愕,“为何?听我娘说这铺子的生意极好,就是东西贵了些,从前没钱舍不得买所以一直惦记,现在终于有钱买了想如愿,如何又不开了?”

这时候也没有其他客人,茶馆老板坐了下来,低声道:“他们这是没脸开啊。”

“啊?莫不是所出的银器掺了假?”

“这倒不是,而是因为家丑。”茶馆老板啧啧道,“你是外地人所以不知道,前几个月这家出了件大事。”

庄重也来了兴致,头伸过去,眼睛亮亮的等着后续,说八卦得有人听才说得起劲。茶馆老板清了清嗓子,自个也泡了壶茶,这才神秘兮兮的开口道:“这赵家的小娘子被人杀了!”

庄重惊诧的表情取悦了茶馆老板,又道:“光是这般倒也不会与让赵家银器店关门,你知道杀人的是谁吗?打死你也想不到!竟是这个……”

茶馆老板将两根小拇指勾了起来,大拇指对着,还暧昧的眨了眨眼。庄重不可思议,“不是吧,是不是弄错了?这可是毁人名节之事,虽小娘子已死可这般道人是非只怕不妥,”

茶馆老板被质疑却并不生气,“这赵家小娘子平日瞧着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走路一扭一摆的,眼睛总是滴流到处瞧,一股子的狐媚味。这杀人的是她的老相好,两个人暗中交好已经有大半年了,我们这一条街的人都知道,就是这赵家人被蒙在鼓里。每日那赵家婆娘最喜好显摆自个女儿有多好多贤良淑德,以后必是要嫁进富贵人家。其实早就是个破烂货,还当做宝了,如今出了事,脸面丢尽,店铺都不好意思再开了。”

茶馆老板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庄重微微皱眉,“还有这种事?”

茶馆老板见庄重对这事有兴趣,又道:“许生也就是那杀人的奸夫,这大半年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入赵家小娘子闺阁共度春宵。只要他发出暗号,那赵家小娘子就会从窗户上丢下布条,许生就抓住布条就被这么拉上去,然后行苟且之事。我家就在赵家附近,每次听到那暗号就知道许生又来了。”

“暗号?”

“就是学三声青蛙叫,知道这事的都背地叫这许生为蛤蟆。”

“赵家小娘子遇害那日,老板可曾听到了动静?”

庄重脸嫩,一双眼睛清澈,茶馆老板只以为他是好奇并未联想其他,却也没有回答,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就是不开口。

庄重顿时明了,又叫了一壶上好的茶,茶馆老板这才又开口,“那时候早就睡了,谁还去听那动静,大半年都是这样已经不稀奇了。只是更夫有些兴致,每夜都喜欢在丑时也就是许生常出现是时间在那一带路过。有时候故意趁着许生往上爬的时候,发出声音,有几次许生吓得直接滚下来了。”

茶馆老板哈哈笑了起来,仿若眼前就是许生狼狈模样,想起许生就要行刑,啧啧道:“这许生长得确实俊俏,嘴巴也是个甜的,却偏偏走了这么一条岔路,而且还是这般恶毒之人。不管怎么说赵小娘子也与他好了大半年,虽说名不正言不准,却也是柔情蜜意,一言不合竟将赵小娘子杀死,实在是太可怕了。还好天网恢恢,他这般歹毒之人就要被行刑了。”

更夫!

庄重眼睛一亮,案卷里并没有提起这个人物。官大威办案草率一开始就认定了许生,只逼得许生认罪根本没有细查。

庄重问了那更夫的住址,茶馆老板好奇,看在钱的份上却也如实相告。庄重未耽搁直接去寻那更夫,可半路上却遇见了封焕。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庄重诧异,这里都是聚集的都是些市井小民,未曾想这样的小巷子里会遇到封焕。

“找你喝酒。”封焕面色不佳,说完这话就往前走,毫不担心庄重不会跟上来。

庄重连忙跟了上去,“王爷,可否再等两日?我查案宗有个案子有疑点,那嫌疑犯过五日就要被行刑了,我必须趁着这几日查明真相,否则就来不及了。”

原本大步向前的封焕停了下来,目光寒冷,“不识抬举!有何比本王还要重要?”

庄重恭敬道:“王爷出生高贵,若是平时我必是不敢不从。可人命大于天,还请王爷体谅。”

封焕却毫不退让,“查案之事还有他人,你,陪本王喝酒。”

庄重无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入了这嗣昭王的眼,有事无事就喜欢找他喝酒。若是平时去也就要去了,他现在需要封焕这个靠山,可今日实在是不行,一喝酒今日就废了。行刑之日临近,他没有时间耽搁。话说回来之前那个常与他身边的候数哪去了,怎么就不能寻那人陪,非要找他。

庄重不敢违抗,却也不想这种时候与封焕去喝酒,心里着急得很,几杯酒下去恐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泼他一脸。便是站于原地,动也不动。

封焕见他这般,怒火反而下去不少,可语气依然不善,“你倒是大胆得很。”

语气比方才平静不少,庄重叹道:“我现在一心牵挂那案子,兴许那些人命在王爷眼里不过草芥,可我觉得每个人生来都不容易,都有生存的权力。若是有冤案,不仅仅让无辜的人获罪,还会让真正凶手逍遥法外,以后还有可能祸害他人。”

封焕冷哼,“你倒是正义。”

“王爷更甚之,只是今日心中有事无处排揎才会暂时让私事大于正义之事。”

“别给我戴高帽,我可没那般高尚。罢了,喝酒也无趣,我与你一起去瞧瞧那案子。”

两人结伴而行,封焕一路脸色不佳,庄重想不明白能有何事会困扰到封焕。听闻封焕前些日子刚议亲,定下了礼部尚书之女,才貌出众,是京中有名的美人。虽只是定下,大佑婚姻礼仪繁多,贵族尤甚。两人真正成婚至少要到两年后,可这也是个大喜事,想他算是活了两世,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呢,别说谈婚论嫁了,妥妥的剩男。封焕现在有权有钱有美女,混得这般好,有何可愁?

啊!庄重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女子不就是之前与封焕一同看到的那红衣女子吗?怪不得之前听到此女出身异常熟悉,可就是想不来哪里听到一耳朵。

庄重望向封焕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不管表现得多么酷炫,骨子里还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明明自个喜欢,还故意介绍给别人,佯作不在意的模样。若当时他说了些不该说的,只怕脑袋都要搬家了!莫非现在暴躁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和心中女神相处?屌丝穿越过来还是屌丝,庄重按照自己的经历想当然。

“你那是什么眼神?”封焕被盯得心中更加烦躁,不悦道。

庄重嘿嘿一笑,并未言语。这种青涩小心理他怎么可能会戳穿,若是恼羞成怒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少男情怀也不必少女理智多少。

“王爷真是越发英俊了。”庄重煞有其事道,笑得眼睛弯弯的。

封焕怔了怔,随即一脸嫌弃。“笑得真恶心!”

庄重顿时收了笑,假咳了一声,又是一副正经模样。

可封焕还是不高兴,“装模作样。”

庄重嘴角抽抽,“王爷,你受了委屈?”

封焕瞪了他一眼,“谁敢给我委屈受?!”

庄重耸了耸肩,“那我可就不知了。”

封焕望向前方,“你小子还算有心。”

见到封焕这副模样,庄重没法再玩笑。即便是封焕这样的人物也有难办之事,大家都不容易啊。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未在言语。

那更夫的家并不好寻,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地方,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哭嚎。走近一问,更夫竟是吊死了。

第35章他杀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走了我这老不死也不活了——”赵婆子摸着自己儿子冰冷的尸体悲从心中来,中年丧夫,自个的身子骨也不好,一直用药喂着,世间最苦楚之事都尝尽。原本以为儿子长大了终于能享清福了,哪晓得如今又死了,一时间觉得活着了无生趣,赵婆子站了起来朝着柱子撞了过去。

人群中有人眼疾手快,连忙边喊一边迅速将赵婆子抓住,“快快把赵婆子拦住!”

“你们让我死吧,我这么个孤老婆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年轻时克死了丈夫,老了只会拖累逼死了自己的儿子,我活着就是个祸害,还不如早死早超生!”赵婆子哭嚎着,听者无不心酸。

“哎,这王贵,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这般想不开!丢下家中老娘一人,这真是太不孝了。”隔壁的王婶忍不住谴责,都是同姓的,两家又会邻居因此平日关系很好。这王贵虽说没什么本事,老大不小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还特贪小便宜,有时候气得人牙痒痒,可却是个孝顺的。如今倒好日子过不下去,自己去寻死丢下老娘,唯一一处优点也没了。

赵婆子虽然伤痛至极,却依然听不得别人说自个儿子不好,抽抽噎噎道:“谁说我的儿子不孝顺!前些日子还说他要发财了,要带我去过好日子。我的儿啊——你是要带娘到地底下享福吗?你等着,我给你烧了纸钱就下去陪你。”

赵婆子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出去买纸钱,王婶连忙拦住,“这些事哪里用你张罗,我方才已经命人去买了,如今先把王贵尸首收拾起来,先把之前给你备的棺材用上吧,重新打是来不及了。”

百姓家中有老人都会提前打口棺材备着,赵婆子身子骨一直不好,很早的时候就命王贵给自个备下了棺材。闻言赵婆子更是伤心,这口棺材是自个儿子咬着牙买了好木头给他打的,结果自己还没用上,儿子却是先用着了。赵婆子直接哭软在地,根本没有力气去买纸钱。

“儿啊,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这般想不开!丢下娘可怎么活啊,娘不要钱只要你活着。”哭声凄凉令人心酸。

都是街坊邻居,谁家里有了丧事都会过来帮忙。安慰了几番,就开始张罗起来。

庄重踏入王贵家中时,王贵的尸体正准备敛入棺材中。

“且慢。”

正忙碌的人纷纷停下手上动作转过头来,唯有赵婆子守着王贵的尸首在痛哭,罔若未闻。

王婶看到来者气度不凡,尤其那高个子令人不由从心底的敬畏。王婶对王贵一家熟悉得很,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招来两位贵客,连忙上前小心翼翼道:“两位公子,这里有白事,不知两位前来所为何事?”

庄重行了个礼,“我乃律学生,现于大理寺协助处理案件,本因一案有事寻王贵一问,到此才知他刚离世,不知可否看一看他?”

王婶一听更加肃然起敬,心里又不免打鼓,这王贵莫非是惹了什么官司,所以才会想不开自尽?王贵这小半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莫非……

不仅仅是他,现场其他人都担忧起来,唯恐王贵惹了什么事连累的自己,甚至犹豫是不是现在就离开。赵婆子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又听到后来之后顿时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儿最是老实,绝不会行那龌龊之事!他如今已死,莫要辱了他的名声!”赵婆子激动的冲了过来,想要寻庄重理论,封焕长腿往前一跨,冷眼扫去赵婆子顿时倒退了几步,心里发寒不敢再往前。

庄重此时连忙道:“老人家,莫要担忧,我本只想过来问些事而已,并非是王贵犯了事。”

王婶怕冲撞了贵人,也连忙劝慰,“赵婶子莫急,若真是王贵犯了事来的可就不是这两位小公子了。”

赵婆子本是胆小之人,不过因丧子而有些控制不住,被封焕这么冷冷扫了一眼,也软了下来,“可我儿如今已死,想问什么也问不到了。”

赵婆子又忍不住哭泣起来,“儿啊,你怎么忍心丢我个孤老婆子一个人走了啊!”

庄重低声问一旁的王婶,“这王贵是如何死的?”

王婶叹了一口气,“我家就住隔壁,昨夜一大早听到赵婶子哭嚎便跑了过来,便见王贵竟是已经悬梁吊死了。还是我家男人把他放下来的,早就没气了,身子都已经僵硬了。”

“可否将死者母亲先带到一旁,我想查看一下王贵的尸体。”

王婶怔了怔,想到庄重来历,便对着这趴在王贵尸首上痛哭的赵婆子耳边嘀咕了什么,赵婆子便被她搀扶到一边去。

庄重走近蹲了下来,因非正式验尸,只查看袒露的部分。检查中庄重将尸体翻动,被放心不下的又回过头来的赵婆子看见,连忙冲了过来,却被王婶等人拦住,只能大声吼道:“你要对我儿做什么?!”

庄重站起身来一脸凝重,“你的儿子并非是自杀而是被人杀死。”

张牙舞爪的赵婆子顿时停止了挣扎,“你,你说什么?”

王婶也不可思议的惊呼,“什么?!王贵平日最是老实如何会被人杀死?”

其他人也纷纷不可思议,心底更是瘆得慌,王贵若是自杀倒罢了,至多搭把手弄后事。可若是被人杀死那可就与他们息息相关,想着身边有人莫名其妙大晚上被人杀了,凶手未找到之前,晚上都没法睡觉了!

“这不可能吧,我们这小巷子虽是偏远了些,却也平安得很,连个小偷都没有,王贵怎么可能会被杀死?”

“赵婶子,你家丢东西了没有?”

赵婆子还在震惊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木愣愣的。

王婶却道:“王家什么光景大家伙还不知道吗?况且就算是偷东西也不至于将人致死啊。”

“小公子,你如何知道王贵是被人杀死的?”王婶心中忐忑,在场之人皆因这消息弄得人心惶惶。

庄重并不着急回答,而是问:“王贵被吊死是如何模样,是头部往前还是侧位或是后仰?”

“是头部往前挂在梁上。”王婶还用两手套在脖子上演绎了一遍。

庄重眯了眯眼,“前位自缢而死,由于颈部动、静脉完全被压闭,头面部呈缺血状态,因此面色苍白,俗称“白缢死”,可死者颜面部皮肤却呈青紫,这是其一。自缢者缢沟有表皮剥脱,缢沟间皮肤、颈深部内部缢沟都有出血点,舌骨大角骨折伴出血等,死后悬尸却无这些反应,王贵的尸体并没有这样的反应,这是其二。最重要的是,若是自缢而死,缢痕呈现紫赤。若是死后悬尸,虽有痕迹却只白色。若是自杀不可能死了还把自个给挂上去,所以必是他杀然后伪作自杀模样。”

在场人听这话连忙上前查探,果然如此!

赵婆子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扑到王贵身上,“我的儿啊!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夺你的性命,娘就知道你不会丢下娘一个人!天杀的,到底是谁害死我儿我必是要他偿命!”

赵婆子跪着爬到庄重跟前,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庄重阻止不能。

“这位大婶子,你有什么话站起来说,莫要这般折煞了我。”

赵婆子原本呆木绝望的双眼此时迸发出灼灼热量,“还请小公子为我儿讨回公道!我王家虽穷却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儿死得冤啊!”

其他人也纷纷为王贵讨公道,不仅仅是抱不平更是怕这样的凶手还在外,谁又知道什么时候将手伸到他们这来。尤其那王婶,如今都吓得直哆嗦,他们家可还有几个小的,若碰到这样的贼人可如何是好。

庄重点头保证,又仔细查看尸体,断定道:“王贵角膜轻度浑浊,尸斑指压稍褪色,尸僵尸斑继续发展,变更体位尸斑不消失,死亡时间大约在四到六个时辰之间。现在已未时一刻,也就是说他大约在丑时左右死亡。具体时间还得解剖尸体才知……”

赵婆子一听连忙叫嚷起来,“谁也不能动我儿!”

赵婆子反应强烈,庄重也就暂不坚持,老年丧子本就伤心,这世又更讲究入土为安,不会同意也是情理之中。

“大娘可还记得昨晚上可听到什么动静?”

赵婆子细想了一会,突然猛的站了起来,“猫!丑时二刻的时候我听到院子里好似有动静,正欲起身,就听到一只猫叫。我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猫,便是没在意又继续睡了。”

赵婆子说到这又开始嚎嚎大哭,“肯定是那时贼人翻入院里将我儿杀死,我苦命的儿啊我当时怎么就不起来!否则你也不会白白冤死啊!”

王婶连忙向前劝慰,庄重道:“你如何确定当时为丑时二刻?”

王婶道:“赵婶子的丈夫儿子都是更夫,所以对什么时辰最是明白,她说是几时绝不会弄错的。”

赵婆子哭得伤心欲绝,几乎要晕厥过去,根本没有心思回应。

庄重道:“大娘,我知你现在必是难过至极,可为了王大哥在天之灵,您可否先振作起来回答我几个问题,这般才能尽早查出谁是杀害王哥的凶手。”

赵婆子一听这话又缓过劲来,咬牙道:“我老婆子还撑得住,杀害我儿的人未寻到,我老婆子就不会倒下!”

“昨日王贵做了什么去了哪都请一一道来。”

赵婆子挡在庄重跟前,这才开口,“昨日我儿并未当班,所以就在家中休息。晚上的时候说是寻了人去喝酒,回来时醉醺醺的还告诉我以后我们娘两就有好日子过了,问他为何他却并没说,只让我不必操心就睡去了。”

“他昨日寻谁一同喝酒?”

赵婆子摇头,“我儿并未说明白,平时他并不是这样的,这些日子不知为何与我这亲娘也有说不得的事。”

“他说要带您去过好日子,可透露在哪里发的财?”

赵婆子叹气,一脸哀痛,“我问过他却不说,这事让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怕他走了歪路。可我儿就是不听,如今却是害了自己的性命。”

庄重又问,“他是从何时开始说这样的话?”

赵婆子顿了顿,“大约三个多月前就开始了,手头上也比从前宽裕不少,还给我老婆子抓了参须补身子。问他钱哪来的他却是不说,只说来得正当。”

王婶此时插嘴,“这些事我也知道,王贵前些日子还让我帮他寻好姑娘,说他现在有钱成亲了,可问他钱哪来的却闭口不谈。我当时就觉得不妥,还跟赵婶子说这般下去可不成,钱来得不明不白的心里悬得慌。”

都是街坊邻居,几乎是藏不住秘密,王贵突然发财虽是让人羡慕,可关心的人总会想到不好的事。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这王贵不知哪里发了财,整个人春风满面的。有一个人还说道曾想套话,以为是哪里寻了好营生自个也想掺一脚。可平日最是守不住话的王贵却像是个铁葫芦一样撬不开嘴,还神秘兮兮的说是人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你,出来。”封焕突然指着人群一人道。

那人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被一直沉默却存在感很强的封焕这么一叫,整个人都打起哆嗦噗通跪在地上。

封焕眯眼,冷冷开口,“说。”

庄重被突然一幕弄得糊涂,不解的望向封焕。封焕站得笔挺,刀刻般的面容硬朗帅气,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令人生畏,不敢直视。

封焕虽这一身比平时低调,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料子华贵非一般人家的公子。封焕目光冷冷,那人被吓得够呛,唯恐惹了贵人不高兴,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也不敢遮掩连忙开口。

“小的之前眼红王贵,一直想知道他是怎么发的财。有一次在街上晃悠,看他鬼鬼祟祟便是跟了上去。见他钻进了一个当铺,因不敢凑近那当铺的人也不告诉我他当了什么,就知道当的东西不便宜,王贵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眉飞眼笑的。当晚我还让王贵请我喝酒,王贵平日最是抠唆那日竟是答应了。”

庄重眼睛一亮,“那当铺叫什么?”

“荣安当铺。”

第9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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