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袖闻声掀了帘子出来:“姑娘回来了,您带回来的那个丫鬟是,是蒹葭啊?”她以前在大姑娘院儿里伺候,自然是认得的。方才瞧清楚他的样貌,还真真儿唬了一跳。
苏筠看她一眼,淡淡问:“她人呢?”
白袖犹豫着道:“在屋里呢,您,您还是自己瞧瞧吧。”
进了屋,便见蒹葭在案几上坐着,两条腿前后摇曳着,一只手里拿了一块点心吃得津津有味。
樱桃气急败坏地瞪着她:“喂,你能不能赶快下来,怎么能坐在案几上呢,瞧你一身脏兮兮的,都把我们姑娘的闺房弄脏了!”
蒹葭冲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大口吃着手里的点心。
樱桃一看苏筠进来了,委屈地抱怨着:“姑娘,您看她!”
“去准备些热水,带她去净室沐浴。”苏筠的语气很温和,引得案几上的蒹葭侧目望过来,对着苏筠傻傻一笑,继续低头吃点心。
樱桃听了有些不情不愿,却又不能抗拒,只得应声和白袖两人将她带了出去。
苏筠抱着绵绵去矮榻上坐着,幽幽叹了口气。蒹葭总算是被带出来了,可看她如今这副模样,自己根本开心不起来。
说到底,是她连累了蒹葭。
正想着,隔壁净室传来一声尖叫,苏筠心上微惊,疾步往净室跑。穆焕跟着苏筠到门口时蓦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能进,忙止了步子,咸鱼似的趴在门外。
“怎么了?”苏筠走进碧纱橱,望着站在木桶边的白袖和樱桃。
樱桃正捂着嘴惊讶,见苏筠进来忙侧了侧身子道:“姑娘,您瞧……”
☆、逃为上策
木桶里坐着的蒹葭欢快地用手捧着温热的水,似乎很是开心的样子。蒸腾着的热气将她整个人笼罩着,朦胧中透着飘渺。
苏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缓缓走上前去,只见她原本洁白光嫩的肌肤上此刻爬满了蜿蜒曲折的伤痕,像一条条毒蛇,触目惊心。
她不由自主捂上了唇,鼻子一点点变得酸涩,豆大的泪珠子断了线般掉落,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白袖和樱桃吓了一跳,忙上前来扶住她:“姑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就哭成了这样?”
木桶里的蒹葭也有些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女孩瞧着。
苏筠回过神,拿帕子擦了擦眼:“无碍,就是想到了前些日子大姐姐托梦给我时,也是这样满身伤痕,一时有些难受罢了。”
前段日子六姑娘老梦到魏王妃的事两个丫头都是知晓的,太太也是因此送她去慈云庵待了两个多月,如今看六姑娘这般模样,白袖和樱桃只当她这是又念起魏王妃了,便也不曾多想。
“姑娘宽心,大姑娘到了天上想必过得也很好。”白袖宽慰道。世间之事还真是瞬息万变,大姑娘活着的时候和六姑娘关系疏远,不想如今大姑娘没了,素来刁蛮跋扈的六姑娘倒比旁人还念着些。虽说可能是前段日子老梦到大姑娘的缘故,却也足见六姑娘本性纯良了。
樱桃对此也颇有些感慨,如今瞧六姑娘哭成了泪人儿也跟着道:“姑娘快别哭了,要宽心才是。”
苏筠这段日子早看出这俩丫头心思单纯,如今见她们并未起疑,便也放了心,道:“大姐姐没了,我前段日子还害的大嫂小产,只是觉得颇有些愧疚。这蒹葭原来是大姐姐跟前的,如今她成了这般模样,便让她留在皖云阁吧,你们两个今后帮忙照拂些。”
白袖笑道:“姑娘放心吧,你不说奴婢也会照顾蒹葭姐姐的。以前在大姑娘院儿里伺候时,奴婢太笨总是犯错,每回嬷嬷要责打奴婢时蒹葭姐姐都会护着。”
“奴婢也会帮姑娘照顾蒹葭姐姐的!”樱桃也跟着道。
看着这俩丫头,苏筠总算舒心地笑了。挑她们俩在身边,她总算是没看错人。
樱桃和白袖帮蒹葭沐浴过后,又帮她换了件新袄裙,精心打扮之后明显神清气爽了许多。
苏筠让人准备了几样可口的热菜,看她狼吞虎咽地吃着,不一会儿噎得面颊通红。
白袖忙递了茶水给她:“快慢着些吃,这些都是你的。”
蒹葭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进腹中,见六姑娘又亲自为她夹了菜,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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