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放歪了,全都重新摆!
红绸不够了?那还不快去买!
龙袍千万不能马虎,都绣仔细点儿!
京城上下,全都为登基大典做准备。
宫门内外的残血已被洗刷干净,整座皇城焕然一新。
广德殿外的白玉阶重回纯洁无暇。
尚衣局的绣娘们夜以继日,忙得不可开交。
京城的百姓也全都喜气洋洋,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仿佛过年过节般热闹非凡。
大盛各地州府听闻消息,百姓同样欢呼雀跃,抚掌大笑。
尤其是庆州。
庆州城百姓都要激动得晕过去了!
消息传到庆王府,庆王手中的文玩核桃啪叽一下掉到地上,滚了老远都没发现。
冯管家心想:这可是王爷最喜欢的啊。
他过去弯腰捡起来,眉欢眼笑道: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入京啊?
庆王保持惊呆的姿势不变。
冯管家:
算了,再多给王爷一点反应的时间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豪爽的笑声,我儿果然非同凡响!
庆王妃英姿飒爽,喜笑颜开。
她大步踏入正院,利落吩咐仆从:快去准备车马!明天一早就启程!
仆从亦激动得不能自已,应了一声后,连忙退下去。
出院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个大马趴。
真是痛并快乐着。
庆州总衙的官员们,已经激动得掀拳裸袖、语无伦次。
杨广怀和范玉笙比较能沉得住气,但从他们微微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二人心中如何波澜起伏。
身为总衙副衙长,楼喻不在的时候,总衙一切事务皆由他们负责。
范玉笙平息情绪,对一众副部级以上官员道:王爷召我等入京,咱们不能丢了王爷的脸面。
新皇登基,各地宗室、文武百官都要朝贺献礼。
他们身为王爷嫡系,肯定会受到其他人特别关注,总得拿出点不一样的。
杨广怀笑道:前些时日,我与袁道长曾交谈几句,他说他制出了新鲜玩意儿,正在调试中,想必已经成功了吧。
甚好。
楼荃笑着说:虽然之前修路耗费不少钱财,不过这半年来,府库倒是充盈了不少,诸位不用担心用度问题。
就算是掏尽府库,她也要给阿弟最好的!
她是财政部部长,又是楼喻的亲姐姐,众人素来对她尊敬有加。
如今王爷要登基为帝,眼前这位女子便是大盛的长公主殿下,他们更加不敢怠慢。
哈哈哈哈,楼部长豪气!
樊克则道:诸位不管要献多少礼,樊某都能安全快速地送至京城!
众人全都大笑起来。
庆墨书坊加班加点,增刊印发新一期的《庆州旬报》,所有的版面都在歌颂东安王的仁德与英明。
越州。
越王妃为了准备贺礼,忙得脚不沾地。
楼综不由劝道:就跟以前差不多就行了,以前给皇帝送礼,也没见你这般纠结。
这怎么能一样!越王妃瞪他一眼,我就觉得东安王肯定能做个好皇帝,想多给他点贺礼怎么了?
楼综心里头酸酸的。
我看你就是因为报纸才护着他的。
越王妃头一歪,说起来,他也算我侄辈,我不应该护着他?
该护该护!楼综哼了一声,不过你准备的贺礼再宝贝,都不及我的。
越王妃狐疑:你还藏着我不知道的宝贝?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京城。
城内一片热闹的同时,城外一处高杆上,汤诚的头颅高高悬挂着,每日接受过路老百姓的千唾万骂。
头颅用了特殊法子保存,短时间内不会腐烂。
宁恩侯府。
谢策躺在床上,身上涂满了药。
佟氏和谢茂都陪在榻边。
他被道士救下,经过医治保住了一条命,但身体亏损太多,日后恐怕不能再上战场了,只能好好养着。
但他并不后悔。
谢茂笑着讲述随军时的见闻,听得谢策和佟氏惊异连连。
怪不得东安王能这么快攻下城池。佟氏感叹一句,这天下确实无人能与之抗衡。
谢策入伍多年,从未见过谢茂口中的神异武器,不由心生向往。
他是真想见见。
不过,那个孩子倒是有些可怜。佟氏又叹息一声。
东安王入皇城后,便命人搜寻先帝遗留下的皇子,却发现皇子已被逆贼汤诚杀害,遂布告天下。
汤诚的罪孽因此更深几分。
没有人怀疑东安王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先帝遗诏说得明明白白,东安王即位名正言顺,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反倒是汤贼,为了自己当皇帝,杀害先帝和先帝幼子,非常合情合理。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件事。
但其实,皇子并没有死。
楼喻入皇城之后,命人在宫中搜寻,发现汤贵妃自缢于鸾凤宫,而那个男婴睡得正熟。
楼喻让人查清男婴的来历,便将男婴合理地送还给丢失孩子的人家。
至于汤贵妃的女儿,则被汤诚藏在汤府里着人照顾。
听闻汤诚败后,汤府奴仆全都跑光,只留下一个女婴。
楼喻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饿得哇哇大哭。
女婴被送去了善堂。
这些事,都是楼喻让暗部的人做的,其余人并不知晓。
登基大典定在六月初六。
依礼制,先帝宾天之后,继位之人需得守灵二十七个月,方能真正临朝称帝。
因皇帝身份特殊,二十七个月便用二十七日代替。
但国不能一日无君,很多时候,继任者连二十七日都不必守满,只是需要在灵前即位。
这种情况下,因尚在孝期,登基大典时不能奏乐,只能设而不作。
守满二十七日后,方可改元建新。
不过楼喻不存在这些问题。
楼秉不是他的父亲,血脉离得远,无需守满二十七日。
而且,楼秉于五月初八被汤诚杀害,至六月初六,已超过二十七日。
六月初六前,全国各地的宗室、要员全都赶往京城朝贺。
京城上至皇宫,下至坊院,全都忙得不亦乐乎。
楼喻正在镜前试穿龙袍。
尚衣局的绣娘技艺精湛,针脚细密,衣服上的金龙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