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 / 2)

沉溺 neleta 12428 字 2024-09-09

送走肖寿,伍子昂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傍晚,他才从书房出来前去偏厅用饭。偏厅里,伍子昂的二弟伍子英、三弟伍子华、姑奶奶范伍氏(伍子昂爷爷的妹妹)已经在了。见到他进来,范伍氏招手让他过来,心疼地说:“子昂啊,伍玄说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饭也不吃,可是出了什麽事了?皇上要为难咱们伍家了?”

伍子昂瞪了眼伍子华,笑著说:“姑奶奶,皇上怎麽会为难伍家?我作为臣子,此次雪灾之事皇上难得向我开口,我自然要做好,才不辜负皇上的重托。”

范伍氏握著伍子昂的手叹道:“荣华富贵皆浮云,子昂啊,要不你去跟皇上辞了这个王爷吧。咱们一家搬到其他地方去,然後你把柳家小姐娶进门,一家人平平顺顺地过日子。姑奶奶我眼睛虽然花了,可心里明白著呢。京里的那些人,都盼著咱们伍家出事,想著法子让皇上治你的罪。听姑奶奶的,这个王爷咱们不做了,好不好?”

伍子昂压著火地又看了伍子华一眼,伍子华赶紧出声:“姑奶奶,大哥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怎麽会为难大哥?最近好几处闹雪灾闹得凶,就是京师都遭了灾,大哥宅心仁厚,自然会著急。”

范伍氏脸上闪过放心,不过她还是问:“子昂,皇上确实没有为难你吧。”

“姑奶奶,皇上不会为难我,您不要听别人胡说。”伍子昂又瞪了伍子华一眼,伍子华赶紧低下头,接著他道,“前年江北水涝,皇上没有向我开口,今次皇上开了口,我是担心雪灾之事比我知道的还要严重,所以有些焦急。姑奶奶,伍家不会出事,您放宽心,您的身子最重要。”

“好,你这麽说我就放心了。”范伍氏放开伍子昂的手,慈祥地说,“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了,快吃饭吧。今後不管有什麽事,这饭不能不吃,累坏了身子,奶奶我心疼。”

“不会再有下次。”伍子昂亲自给姑奶奶盛了汤,倒了茶,才算让姑奶奶的脸上露出笑。

老二伍子英不爱说话,在伍子昂和姑奶奶说话时,他只是坐在一旁看著。在大哥安抚了姑奶奶後,他才动筷。饭吃到一半,范伍氏又开口了:“子昂,你爹的守孝期还有一月就过了。你和双儿姑娘的婚事是不是该办了?”

伍子英吃饭的动作停了,伍子华开口道:“姑奶奶,柳姑娘定会是好嫂子。大哥因为爹的三年孝期推迟了婚期,柳姑娘三年来可是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每年您的生辰,柳姑娘都会寄寿礼过来。”

“是啊。”范伍氏对伍子昂道,“你爹与柳大人是同乡好友,你与双儿姑娘也算是青梅竹马。若不是你爹突然辞世,你现在说不定孩子都会喊爹了。子昂,双儿姑娘怕有双十了吧。你不要再拖了,再拖下去对双儿姑娘的名声可不好。”

伍子昂微微笑道:“姑奶奶,这件事我省得。爹的守孝期过了我就去京城提亲。柳双等了我这麽多年,我不会负他。”

“好,好,咱们家也许久没有热闹了。你的婚事要赶紧,最好明年就让我抱重孙。”范伍氏一听乐了。伍子昂也跟著笑了,只是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喜悦,依然为皇上的事而沈重。

“我吃饱了。”伍子英突然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对范伍氏行礼後离开了饭桌。

伍子华喃喃道:“二哥怎麽吃这麽快?”

范伍氏叹了口气,道:“子英这孩子什麽事都闷在心里。我听说这几日他极少出门,一直在他的屋里,子昂,你要多注意著点子英。你们三个孩子里,除了你外,我最担心的就是子英了。”

“我知道。”伍子昂压下担心,安抚道,“姑奶奶,我一会去找子英谈谈,您莫太操心。”

“姑奶奶,您就不担心我啊。”伍子华不满道。

范伍氏呵呵笑道:“你是个小泼猴,不用我担心你就把什麽都告诉姑奶奶了。我啊,就是担心哪天跑来个姑娘,说你欺负了人家。”

伍子华叫道:“姑奶奶,我可从不乱来。就算是欺负,也是人家欺负我。”

“呵呵,还说人家欺负你呢,是谁把赵家小姐惹得让人家跑到我这里告状?”

“姑奶奶──,您就别提了,我是被冤枉的。”

“呵呵呵……”

伍子华逗得范伍氏笑得合不拢嘴,饭桌上的气氛好了许多。

吃了饭,送了姑奶奶回屋,伍子昂找到伍子华。一见著大哥,伍子华马上认错:“大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伍子昂沈声道:“今後对姑奶奶说话要三思。她年纪大了,操不得心。尤其是那些做不得准的事更不许在姑奶奶面前搬弄。生意上的事我不管你,朝廷上的事你也不要插手。很多事你不懂,不要听别人说什麽你就信什麽。遇事多想想,更不要肆意揣测皇上的事。”

“我知道了大哥,今後不会了。”伍子华虚心受教。见他听进去了,伍子昂拍拍他的肩:“生意上的事我不管,但你若遇到了顶不住的事,就来找我。”

伍子华笑了:“大哥,我知道,你不会真不管我。”

对弟弟笑笑,伍子昂道:“回去歇著吧。”

“好。”

离开了伍子华的院落,伍子昂又去了二弟伍子英的院子。伍子英站在院子里对著天上的月亮发呆,发现大哥来了,他马上搬来凳子,拿来茶水。

“子英,出了什麽事?我瞧你最近闷闷不乐的。”

伍子英低著头,摇了摇。

伍子昂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二弟不喜欢说话,不愿意说的谁都问不出来。他喝了口茶,过了一会後,开口:“你若不愿说,大哥也不逼你。子英,不管遇到什麽事你只要记住你还有个大哥就行了。哪怕天塌下来,大哥也会给你顶著。”

伍子英的肩抖了下,他还是低著头不说话。伍子昂也不逼他,慢慢陪著他喝茶。又过了好半晌,伍子英出声:“大哥,你快要成亲了吧?”

伍子昂有点吃惊,放下茶杯道:“嗯。柳双的年纪确实不能再拖了。年节过後吧。”

伍子英抬起头,神似伍子华的脸上是木讷和严肃。“大哥,你,要和柳姑娘,白头,到老。”書香門第論壇

伍子昂又是一愣,他没想到二弟居然会对他说这种话。他温笑道:“我会的。”

伍子英点点头,又低下头,过了会,他道:“大哥,我,想去,参军。”

“参军?”伍子昂皱了眉,“怎麽好好想去参军了?”

伍子英闷声说:“男儿,当,上杀场。”

伍子昂没有立刻回答,他沈默地喝了两杯茶才道:“参军之事你容我考虑考虑,这不是儿戏。”

“我,想,参军。”

“我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见二弟没有什麽要说了。伍子昂叮嘱他早点休息,起身离开。在他走後,伍子英抬起头,脸上是痛苦。

回到自己的院子,伍子昂走到树下的木凳上坐下。和二弟一样仰头遥看天上的冷月。耳边又响起肖寿对他说的话:“自雪灾之後,皇上就没有好好歇过了……皇上瘦了好几圈……皇上根本就不听劝……”

伍子昂的眉心紧拧,皇上还是太子时,他的话皇上还会听。现在皇上成了王,他远离京城来到了梁州。虽然每年回京时,他说的话皇上还是会听,可也仅止於他在时。又从怀里取出那封信,伍子昂看了好几遍。

“不行!”一掌拍在石桌上,伍子昂自语,“不能再放著皇上胡来!”他把信收好起身回了屋。

第二日,伍子昂留了封信给二弟和三弟,带了侍从玄献和近侍玄涣以及二十名侍卫,天还未亮就出了府,直奔京城。

沈溺:第四章

把奏折摔在桌上,秦歌一脸的怒容,接著一拳砸在桌上。温公公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吭气,过了会,他就听皇上道:“宣柳冉。”

“是。”温公公急忙出去让人宣户部尚书柳冉前来面圣。在他走後,秦歌重新拿起那份奏折,奏折是朝中的几名老臣联名上的。希望皇上能下诏让梁王伍子昂和柳冉之女柳双尽快完婚。柳双已过双十,而梁王的守孝期也将过,按著礼制,皇上应该下旨宣梁王进京完婚了。

伍子昂和柳双的婚事他知道,不仅知道更是时时刻刻都记著。这门婚事是伍子昂和柳双还小的时候就定下的。若那时候他在的话,他在的话……秦歌把那份奏折拿过来,铺在面前,若他在的话,他什麽都不能做。

阖上奏折,这一刻秦歌的心突然变得异常平静。这桩婚事不可能永远拖下去,他总有一天要看著他与别个女子成亲,就算不是柳双,也会是张双、李双。盯著奏折上“梁王与柳双”,秦歌的心从未这麽绞过。

“皇上,柳大人在外候著了。”

把那份奏折藏了起来,秦歌沈声道:“宣。”

“宣柳大人。”

门帘掀开,户部尚书柳冉战战兢兢地低头走了进来。一进来,他马上下跪:“微臣叩见吾皇。”

“起来吧。”

柳冉又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来之前温公公已经告诉他了,皇上此刻的心情很不好。柳冉很心慌,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惹得龙颜大怒。

“柳卿,救灾银两为何只拨出去九十万两?剩下的那六十万两呢?别跟朕说国库里没银子。”

呼,原来是这个事。柳冉马上道:“回皇上。微臣原本是要按著之前的估算拨一百五十万两救灾。只是青化、高棠和泗丕的救灾银微臣并没有一次拨下去,微臣担心这麽大笔银子一次拨下去会引来某些人的贪念,因此微臣是分批拨下去的。每一笔拨下去的银子,三省的布政使都要给微臣列个清单,交代清楚每一笔银子的去向,这样微臣也好与皇上交代。”

“微臣目前共拨了两笔银子共八十五万两,三省并没有催拨,也没有把第二笔银子的清单上报与臣,所以臣还没有把剩下的银两拨下去。另外的五万两银子则是安置京师的灾民。还有一事微臣要齐奏皇上。梁王向高棠运送了五十万石的粮草,梁王自己又拿出了二十万两的救灾银,这笔银子微臣从朝廷下拨的救灾款中扣除了。这样的话,微臣估算一百五十万两的救灾银最多只需一百万两左右。”

秦歌的心怦动,他拿了二十万两?柳冉小心抬头,又马上低下了头,这次花的银子少了,皇上怎麽非但不高兴,反而还有点生气呢?难道皇上希望多花银子?

秦歌沈默了良久,这才道:“朕只要梁王出粮草,没让他出银子。把梁王出的那二十万两银子还回去。”

柳冉惊愣,抬头:“皇上?”

秦歌垂著眼,面色如常的冷然,柳冉看不到皇上在想什麽,但心下骇然。皇上为何要把子昂的那二十万两还回去?

“若有哪天朕需要梁王出银子自会找他,现在朕只需要他出粮草。”秦歌抬眼,眼神平静,“传朕的旨意,梁王为朕分忧有功,赐御酒三杯。”

“是。”温公公立刻下去传旨。

下了旨,秦歌见柳冉有话要说,他问:“柳卿有事要奏?”

柳冉马上下跪道:“皇上,雪灾之时微臣不该向皇上请奏此事,但小女年纪大了,实在拖不得了。请皇上下旨让梁王与小女完婚。”

秦歌的手猛然握成拳,然後舒展。过了会,他语调微变地说:“老尚书他们的折子朕已经瞧过了。梁王应该还在守孝中,朕不好下这个旨。”

柳冉立刻说:“回皇上,梁王的守孝期还有一月就过了。”

秦歌紧紧咬住牙关,又缓缓松开。“京师还未度过雪灾,待雪灾过後,朕下旨召梁王入京,让他与你女儿完婚。”

柳冉目露喜色,磕头道:“微臣谢皇上隆恩。”

秦歌拿过一份奏折打开:“无事便退下吧。”

见皇上无事了,柳冉高兴地退下:“微臣谢皇上恩,微臣告退。”

在他退下後,秦歌把手中的奏折握得不成形。他第一次升出一种疯狂的念头,盼著这次的雪灾能永远不要过去。

沈溺:第五章

入夜,天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依然在东暖阁处理国事的秦歌却是久久未写下一个字。他屏退了所有人,在无人的东暖阁,他才不用戴著身为帝王应有的面具。双腿曲起,双臂紧紧抱住腿,头抵在膝盖上,秦歌看著摇曳的烛火在墙上映出的影子。

“秦歌,这是伍子昂,伍侍卫的儿子,从今日起,他就是你的伴读。”

“子昂给二皇子请安。”

五岁那年,父皇把年长他三岁的“他”带到他的面前,“他”笑著对他请安。从出生起就不会笑的他怔怔地看著“他”不带一丝假意,不带任何怯懦的笑,差点忘了皇子该有的仪态。然後从那天起,每一天“他”都笑著向他问安,一直到现在。

“二皇子,您要哭就哭出来,别憋著,会憋出病来的。”

“我出去,我不看您,您哭出来好不好?”

“二皇子,我求您了,您哭出来吧。”

八岁那年,母妃去世。他跪在母妃的灵堂前一动不动,吓坏了“他”。他不会哭,不会笑,明明悲伤已经淹没了他,他却哭不出来。“他”急坏了,脸上再无往日温和的笑,在他身边一边哭一边让他哭。那晚,急坏的他第一次逾矩地抱住了他,只为让他哭。在他温暖的怀里,在他焦急的安慰中,他知道了眼泪是咸的。没过多久,大哥病逝,他又一次在他的怀里哭了出来,然後是父皇过世。似乎只有在他的怀里,他才哭得出来。

“太子,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今日不过是十三岁的生辰,福寿早了些。”

“太子!您,您您……”

“本宫怎麽了?”

“没什麽,没什麽……”

那一次,“他”笑得很傻,而那一次直到後来他才知道“他”为何那般激动──因为他笑了。他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何模样,但“他”却激动地眼里有了泪。他一定笑得很难看,因为他不会笑,也不觉得有什麽事值得他笑。可那一晚,和他一道从宫里回来的“他”突然穿了一身戏服出现在他面前,脸上画著不怎麽好看的脸谱,对他唱了一段《福寿堂》算是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他”唱得简直是不堪入耳,也亏得他能忍。这也就罢了,唱完之後“他”还祝他福如东海,他又不是年逾花甲的老者。

“太子!您身为太子怎能如此胡来!”

“你说本宫胡来?”

“难道不是吗?这麽冷的天,您居然在雪地里站著,您是存心要生病吗?”

“本宫生不生病与你无关!退下!”

“我不退下!您跟我回去!”

“大胆!伍子昂!放肆!”

“我就偏要放肆一回了,太子要杀要剐随便,但我绝不能让您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伍子昂!你,放开!”

“您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变得冷冰冰的,您还在雪地里站著,就是死我也得在死之前把您拖回屋去。”

十三岁那年的冬天,他发现了自己与别人不同的地方,惊慌害怕下,他站在雪地里想让自己冷静冷静。而那一天,他与“他”第一次发生争执,他第一次见“他”发怒。那天,他被“他”强行拖回了寝宫;那天,他知道了“他”的手很暖,他知道了自己对“他”异样的感觉。在第一眼看到“他”的笑,第一次在“他”怀里哭时,他可能就已经於旁人不一样了。

“皇上,明日,我,臣,就要启程前往梁州了。”

“嗯。”

“皇上,我,臣不在您身边,您,要保重自己。”

“嗯。”

“皇上……”

十八岁那年,在他与“他”为了彼此亲人的离世相拥哭过之後,他成了君,“他”成了臣。君臣之道在他与“他”之间筑起了一道无法越过的墙。而即便他与“他”不是君与臣,他们之间也永远不会发生任何事。他与“他”,不是君臣,也仅能是朋友。他,是男子;“他”亦是男子。不久之後,“他”会成亲,有自己的子嗣。他与“他”,一辈子都仅仅是君与臣。

看了一天奏折的眼睛异常干涩,秦歌保持那样的姿势没有动过,只是眨了眨眼睛。他不会哭,即使心痛得喘不过气来,即使在算离“他”的婚期还有多久,他也不会因此掉一滴泪,他,哭不出来。紧紧咬著牙关,以此压制心窝处不断涌出的酸痛,秦歌动了动。费匡和白禄年送来的密奏他还没有看。

伸展已经发麻的四肢,秦歌慢慢下了炕。手脚冰冷地没有知觉,站了好半天,他才有了点感觉。踱到一个柜子前,取出脖子上的钥匙打开柜子,找出他要的密奏盒的钥匙,在慢慢走回炕上。秦歌拿过今早收到的密奏盒,打开。繁忙的国事让他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秦歌定了定神,打开密奏。

“温桂。”

“奴才在。”

在外候著的温公公一听皇上召唤,打了个激灵,急忙走了进去。

“把这个交给汪舟海。”

“是。”

温公公立刻双手接过,偷偷瞟了眼皇上,快速低头退了出去。皇上的脸色不好,怕是又出事了。这一晚,东暖阁的烛火一直燃到天亮,一夜没睡的秦歌靠在炕头小憩了半个时辰後宣几位大臣觐见。而当他们抵达东暖阁後,秦歌却让他们在外跪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宣他们进去。

“身为朝廷大员,你们不仅不为朝廷分忧,反而纵容内亲外戚趁雪灾之时大肆敛财。上欺瞒朕,下,盘剥百姓,朕留你们这些人在身边有何用?”

“皇上恕罪。臣冤枉。这些事臣根本不知情。”

“不知情?不知情你那几处别院是怎麽来的?!你岳丈寿宴,你那十五万两的玉蟠桃树是怎麽来的?”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臣不知,臣真不知……”

“把他拖下去交给都察院!”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冤枉,臣冤枉……”

费匡和白禄年明里暗里调查赈灾一事,发现不仅地方上官商勾结,他们与朝中的大臣也有联系。而受了秦歌嘱托暗中调查朝中贪官污吏的太师林甲子也在这时查了出几人。对贪官污吏,秦歌绝不纵容,他直接下令都察院右御史汪舟海在早朝之後带人抄家。

屋内皇上在发火,屋外温公公一脸的担忧。再这样下去,皇上的身子非垮不可。看著皇上一日日消瘦,他是心急如焚。朝中的大臣根本劝不了皇上,他虽然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但他一个奴才,又如何能劝得了皇上?若梁王在好了,温公公不止一次这麽想。皇上是太子时,他就跟在皇上身边,有些事他最清楚。全天下能劝得了皇上的就只有梁王伍子昂。可梁王现在在梁州,一年回不来几次京城,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时,在东暖阁外候著的一位小公公进来道:“温总管,肖寿肖大人求见。”温公公惊愣,马上说:“我去通禀皇上,你让肖大人进来。”

“是。”書香門第論壇

温公公隔著门帘说:“皇上,肖大人回来了,在外求见。”

正在盛怒中的秦歌心悸了一下,立刻道:“快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个人盼著皇上能忘了他们。可惜……“把他们三个给我拖下去,摘去他们的乌纱帽,送到都察院去。”

“是。”几名侍卫进来拖起人就走。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肖寿刚进门就见三位熟面孔被侍卫拖了出去,心下骇然,出何事了?温公公催促道:“肖大人,皇上正等著您呢,您快进去吧。”

一路赶回来的肖寿整了整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脏衣服赶紧低头走进内屋,跪下道:“微臣叩见皇上。”

“肖卿快快请起。”秦歌下炕把肖寿扶了起来,肖寿受宠若惊地又是一拜,就听皇上问:“肖卿此去辛苦,赐座。”

肖寿心里那个震惊啊,毕恭毕敬地坐下,心想皇上的心情挺好啊,那刚刚是怎麽回事?

秦歌显得很平静地问:“此去梁州,所见如何?”“他”还好吗?

肖寿站起来说:“此去梁州,臣并没有做什麽。梁王早已备好了粮草,臣一去,梁王马上就派人运送粮草。皇上派臣协助梁王,臣却有负皇上所托,梁王担下了所有事宜,忙前忙後。臣根本无法帮上手,只好在厉王府上休息了几日,什麽都没有帮到梁王,请皇上治罪。”

秦歌抬手示意他坐回去。“梁州城内如何?”“他”在梁州如何?

“回皇上,梁州城内一派繁荣之色,梁王深得梁州百姓的拥戴。对此次赈灾之事,梁王也是尽心尽力。梁王向臣询问皇上是否安好,还让臣给皇上带了一封信。”说著,肖寿拿出信,秦歌保持冷静地在他双手呈上後,才马上接了过来。

没有立刻看信,秦歌说:“肖卿此去梁州辛劳,回府歇息去吧,朕允你在家歇息一日。”

肖寿站起来躬身道:“皇上,臣不累,朝中政务繁多,臣放不下,请皇上准臣前往麒麟阁处理朝务。”他只不过是跑了个腿,说了下皇上的旨意,哪里有脸以此为劳,回家歇息。

秦歌道:“回去歇息一日,明日回麒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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