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永信亲手操办了沈绰约的葬礼,因为他早已了解到,她在这里并无亲戚好友。孤零零的葬礼上,华永信牵着沉默的沈华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没有知道她为什么自杀,为什么能如此心安理得的留下沈华在人世间孤苦无依。
那天之后,沈华生了病,梦中不断重复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她吃不下饭,不再有泪,只是身体一天天削瘦下来,下巴尖锐的不成样子。两周后,华永信征得她的同意,带着她离开,并为她改名。
这就是被沈华遗忘的全部过去。她知道,只有回到故土,她才能想起更多,血脉的传承让她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产生了强烈的求知欲。
如果不是华家老爷子不合时宜的死亡,她将跟随怀卓离开,探寻缺失的过去。
老爷子是在床上死去的。大家都说他是老死的,属于寿终正寝,死时没有痛苦。只有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沈华为此耿耿于怀,并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若不是她和怀卓旁若无人的亲密行为被老爷子无意间撞见,他也不会痛苦的死在床上,至少不会死的如此早。时间的间隔巧妙的柔化了他的面部表情,欺骗了大家。沈华头一次因为没有预感而后悔,同时,现实再次向她证明了:想要凌驾于命运之上的人,只会被它玩弄于手掌间。
第31章第三十一章
不到两年,怀卓家就死了两个人,关于他家是否自带霉运以至于连老爷子这样的军人都承受不起的流言传了出来。“这家人指不定是受了诅咒,”有人这么说,“再说了他们家人都那么怪。”
任谁都看了出来,这话是在影射怀卓,正是由于她的归来,平静的生活才一再打破。但很快,流言就被压了下来,没人再提,毕竟谁家都会有死人。用死者去污蔑生者,是连流浪者都会唾弃的行为。
怀卓对一切并不在乎,她敏感的察觉到沈华对她突如其来的生疏,这比流言更让她惶恐。在得知老爷子的死讯后,沈华曾惊诧痛苦的看她一眼。怀卓十分摸不着头脑,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和沈华心意相通,可现在,她看着身旁跪坐的她,竟不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似是悲伤又像痛苦,但很多的是悔恨。现在还不是谈话的时候,怀卓对自己说,暂时压下了疑惑。
因为老爷子身份的特殊,许多人来参加葬礼,甚至还惊动了镇长。这位身穿黑西装、打着领带、扣子几乎扣不了的男人进门之时,沈华便看见了他身后如雾般的血色。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声张,就在老爷子死的那一刻,她就暗下决心,不再向任何人透露出那怕一点点的预见,就让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永远烂在她心中。她已获得生存下去的真谛,只可惜还是晚了些。
镇长手持三柱香,弯腰拜了三下,差点直不起腰来。由于感到丢脸,他没待多久。他回到专车上,用纸巾擦着额头的冷汗,很奇怪,明明是秋冬之际,那老宅却处处透着非自然的阴冷。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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