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沐玉良缘作者:小白NO1
第35节
“大当家,段家出事了。”秦老二神色焦急的看向秦沐,低声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秦沐蹙眉,把秦老二带进里屋。秦沐见秦老二得知此消息的速度与她相当,不禁好奇,问道。
“老二,你是如何得知?”
“子轩现在在我那儿。她告诉我的。”秦老二叹声说道。
“她目前怎样?”秦沐一听,紧张的问道。
“没受伤,但精神上受了很大刺激。”秦老二看向我,目光里透着几分惋惜。“好,好像是失语了。”
听到这里,秦沐握紧拳头,眼神里有几分愤怒。汉帝的手段真的太残忍了,令她痛心疾首。
“不过不用担心,应该是短暂时间的失语,秋蝉能帮她治好。”秦老二安慰道。秦沐深吸了几口气,看向秦老二。
“老二,段兄的案子情况不太乐观,段子轩我就交给你了,你带上她连夜出城,去城郊租一所住处,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待风波平息,我在安排你带她回京。”
“好,放心。”秦老二拍拍胸脯,说道。
“事不宜迟,赶紧走吧。”秦沐拍拍秦老二的肩膀,说道。
秦老二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秦沐过着披风走出大厅,看着漆黑的夜色下,那轮明月,深深叹了口气,心中默默念道。“段兄,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次日上朝,段家被灭门一事已在朝中传的沸沸扬扬,段家几十号人,一夜之间全部丧命。这做法不禁引得众大臣不满,联名上书,望汉帝给出交代。汉帝命东瑞审理此案。而秦沐也知道了段宏为何会被抓的原因,东瑞递交了从段府中搜查出来的与陆家余党数十封信件,而陆家余党陆展云数日前已被递夜行者在城郊抓获,供认数月来段宏一直与他往来密切,更是每月支出几十两银两接济他。众臣向来知道但凡与陆家有牵扯的汉帝绝不留情面。这次,也不无例外。唯有秦沐知道此事原委,陆展云本就是他们安插回陆家身边的线人,虽后被陆旭发现想要以陆展云做诱饵引她和段宏入陷阱,但幸被陆展云先行察觉,于是段宏便安排陆展云离开了陆府,但因陆展云确是对他们有过帮助,所以段宏一直暗中接济他,陆家被灭之后,段宏曾向秦沐提过,陆展云戴罪立功理应受到奖赏,只是在后来见到汉帝如此决绝的对陆家族人之后,此事便搁浅了,论起此事,汉帝理应是知道的。
下朝之后,秦沐奏请面圣,御书房内,汉帝正观赏着东瑞为他从民间网罗的稀奇古玩,见着秦沐来了,仍是一脸笑意的邀请她一同观赏。秦沐本也不是会拐弯抹角之人,上来便是向汉帝把此事的原委交代清楚。却见汉帝听后一言不发,打发东瑞下去。
御书房内,只剩下汉帝与秦沐二人。秦沐看向汉帝,犹记得几年他还是玩性十足的太子爷,如今在看他,那眸子里已透着深不可测的幽深,笑容里也夹杂着几分让秦沐捉摸不透的城府。
“秦都尉,段大人与你情同手足,朕很能体谅你当下的心情。只是这与陆家有关之人有牵连的人格杀勿论,此规矩是一早便定好的,朕难道能言而无信不成?”汉帝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有苦难言的摸样,让秦沐看的着实觉得虚伪。
“陆展云当初是我安插在陆府的线人啊。这件事,陛下,您是知道的。”秦沐皱眉,看向汉帝,希望他的良知在此刻能够清醒。
“秦都尉,你说若是这陆展云不姓陆,姓王,姓刘也便是罢了,怪只怪他命不好,冠上了这个姓。朕不能对他网开一面。”汉帝叹声,看向秦沐,语重心长的说道。
“陛下,段大人是无辜的。”秦沐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提醒道。
“段大人。”汉帝微眯着眸子,摸了摸下巴,点头,拍拍秦沐的肩膀说道。“确实可惜了段大人啊。但段大人这次死的值得。”这话一出,秦沐内心的怒火窜到了眼睛里,但她仍是压制着,只是眼眶泛起了一片红色。汉帝也瞧出秦沐的异样,重新坐回龙椅之上,看向秦沐,悠悠的说道。
“秦都尉,此事你莫要怪朕,朕的夜行者查到华南有陆家余党活动频繁,恐是要肆意作乱,朕这次处决段宏是要昭告天下,路家人莫要在朕的眼皮底子作乱,但凡与陆家有关之人,连朕对重视的大臣都不姑息,你说这做法一出,还有哪些乱臣贼子胆敢迎风作乱啊。”
说完,汉帝抿了一口茶,微眯着眸子,深深的瞄着秦沐。
“段大人是忠臣良将,是助陛下您登上龙位的有功之臣啊。”秦沐上前,还妄想唤醒汉帝的仁慈,但她知对于嗜血绝情的汉帝,恐怕他人危机他的帝位,连他自己的皇弟都要赶尽杀绝的汉帝,又怎会在意一个区区三品大臣的生死呢。
“但凡与陆家余党有牵连之人,不论忠诚良将,还是叛国贼子,朕都绝不姑息。他们的下场都会是一样的。”汉帝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秦沐,如今坐上这个位置,他已经越来越厌恶听到反对他决定的声音,他想要看到的便是他做了每一个决定,他的臣子们都要无条件服从。
“可是。”秦沐皱眉,还想说什么,可其实她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她知道她手上已经没有筹码,可以撼动汉帝的决定。
“秦都尉,朕意已决,此事无需在意。”汉帝深吸口气,闭上眸子,懒懒地不愿再去看秦沐一眼。
“既然陛下圣意已决,臣也知臣无力在辅佐陛下左右,恳请陛下恩准臣辞官归田。”秦沐跪地,双手伏地,一字一句,都是这般的决绝深切。
第九十八章
“秦沐,你这是在逼朕。”汉帝愤怒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看向秦沐,所有人的死活他都可以不在乎,但唯独秦沐,他不可以。秦沐手上握着掌控三军的兵符,那是先皇御赐给她的,若是秦沐反了,他的皇位还能坐的安稳吗?
“陛下,臣立过誓言,此生虽不能与段大人同生共死,段大人若不在朝内,臣便也不再为官。”秦沐看向汉帝,目光坚定,话语果决。
“秦沐,你不要以为朕失去了你,朝纲就会大乱。”汉帝有些急了,从位置上走了出来,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都尉府,刑部,大理寺,他为了以儆效尤一时间要失去这三股力量,这让他很燥虑。
“陛下,臣去意已决,容陛下恩准。”秦沐眼神里亦是满满的冷漠,心如死水,她知她改变不了汉帝的决定,但她能做的便是永不踏入这朝堂,永不摄政,来祭奠段宏。
退出御书房的那刻,秦沐听到御书房内桌椅乱砸的声响,她抬头望向天空,顷刻间乌云蔽日,雨点一颗颗落下,一如秦沐此刻的心情。
再次见到段宏,秦沐的眼眶不禁一阵泛红,段宏一袭青衣,披头散发的坐在地牢之中,身上没有伤,可见狱卒并未对他用刑。秦沐差使走了看守段宏的士兵,走近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她甚至有一种冲动,直接带着段宏杀出去,可是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段兄,我给你备了些好酒,好菜。”秦沐坐在这满是枯草的地牢里,忍住内心无限的悲凉,说道。
“贤弟,这地牢阴冷,你还是莫要多呆了。”段宏看向秦沐,不忍自己这般狼狈的摸样让秦沐看的难过,叹声说道。
“我没用,改变不了陛下的决意。”秦沐低头,语气满是愧疚。
“贤弟,你我都知道但凡与陆家有牵连之人,必死无疑。况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段宏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看向秦沐,他深叹口气,悠悠的说道。“我段某人不是怕死之辈,只是我的子轩,她今后怎么办?她还小,谁来照顾她。”秦沐看向段宏,身处牢中的他恐怕还不知段府几十口人被害之事,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段兄,子轩你就放心的交给我,我会像对待涟雪一样好好照顾她。”
段宏轻笑了笑,看向秦沐,“汉帝,是不会放过子轩的若是我们段家有后,他就会多一份威胁,他不会让这份威胁存在。”
“以我与汉帝的交情,想要保住子轩并不难。”秦沐努力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知这不过是宽慰段宏的话语,从今往后段子轩可能要改掉姓氏,过着流亡的生涯。
“贤弟,那兵符,你断不可交由汉帝,那是你守住魏国的唯一希望。”段宏看向秦沐,认真的说道。
“段兄放心,兵符在,我在,兵符不在,我亡。这是我答应魏帝的。”秦沐看向段宏,认真的说道,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与段宏对话,就在明日午时,段宏就会被赐毒酒而死。这也算是汉帝为段宏留下的最后一点仁慈。
这夜,乾清宫内时守卫重重,寝宫之内,魏颜汉惊醒,满头的冷汗,这几年他手上沾满了鲜血,午夜梦回都会被噩梦惊醒。裹上披风,魏颜汉再无睡意,推门走出,夜行者跪地抱拳。
“陛下,有何吩咐。”
“传东瑞面圣。”魏颜汉双手背在身后,眸子里冷意四起。
夜行者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一个时辰之后,从皇宫西门驶入一辆马车,一人身披斗篷沿着御花园的小道进入了乾清宫内。该人手拿金黄闪闪的令牌,在重重守卫之下,进入了魏颜汉的寝宫。
脱掉斗篷,东瑞跪地抱拳,像魏颜汉请安。
“东大人,起来吧。”深夜之中,魏颜汉手舞长剑,招招狠辣,褪去长袍,魏颜汉背上的伤口狰狞的展露在东瑞面前。
“昨夜,有人夜闯宫中行刺朕,已经一路杀到了朕的枕边,才被降服,幸亏朕命大,只可怜了朕的爱妃替朕挡了这刀,这事你可知道?”魏颜汉冷漠的眸子里闪过凌冽的寒光,看向东瑞。
“臣知。”东瑞双手伏地,虽是魏颜汉喊他起来,但他仍是不敢起身。
“追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魏颜汉的长剑划过空气,啪的落在东瑞肩上,东瑞只觉得肩膀一沉,不敢动。
“还,还没有。”
“这皇宫是朕的,这天下也是朕的,但为何朕的心仍是不安呢?这几年来有多少人想要杀死朕,而朕又能躲过这无眼的刀剑几次。”魏颜汉咬着牙,目光满是怒气的看着东瑞。
“陛下乃是真命天子,九五之尊,洪福齐天。”东瑞双手伏地,高声喊道。“啪”魏颜汉手中的长剑被丢弃到一边,他的目光满是愤怒和埋怨,在这屋子里来回挪着步子,手用力指着东瑞,愤怒的喊道。
“东瑞啊,东瑞,朕就是不该听信你的谗言,什么天师,就是个江湖骗子,一个十岁孩童有帝王之兆。太可笑了,这太可笑了。”说到这,魏颜汉双手握拳,愤怒至极。
“陛下,天师不是普通人,他是通晓天下事的神算子,段子轩的八字天师仔细核算过,段子轩确是有帝王之兆啊。何况,我们派下三十夜行者,却仍是被她给逃了,说明此人福大命大。陛下不可不防啊。”东瑞高声喊道,已表忠心。
“明日午时便是要处决了段宏,而我永远失去了秦沐,如今,你告诉朕,朕这么做值得吗?值得为了一个算命的说的话这般做吗?”魏颜汉拧着东瑞的衣袖,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目光愤怒的看向东瑞,怒吼道。
“值得啊,陛下。”东瑞看向魏颜汉,如今他的目光无所畏惧,迎着魏颜汉的目光,深深的说道。
“陛下难道忘记了,是天师帮您用摄魂术控制着夜行者,是天师帮陛下您最头疼的宋辽。”
魏颜汉深吸了口气,把东瑞一把推开,东瑞跪倒一边,仍是双手伏地,不敢起身。魏颜汉仰头长叹了口气,指着跪在地上的东瑞。
“东瑞,你和你的那个狗屁天师最好不要耍朕,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陛下,不出三日我必将段子轩的首级奉上,到时陛下即可高枕无忧。”东瑞说道。魏颜汉把一旁的凳子踢到东瑞面前,狠狠的说道。
“朕要你查是刺杀朕的杀手,究竟是不是陆家在华南地区的叛党。”
“臣必当严查。”东瑞俯首不敢起身,魏颜汉爆发过后,只觉得脑袋晕眩的厉害,靠在一旁的椅座上,懒懒的摆手示意东瑞下去。东瑞退出寝宫,夜行者跪地上前,东瑞的表情有些阴冷。
“陛下近日可睡得安神?”
“夜夜无法入眠,脾气也比以前更加狂躁了。”夜行者如实回答。
“很好,加大药香的剂量。”东瑞勾起唇角,笑容里透着一丝诡异,披上斗篷,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魏寒玉哄着秦涟雪睡着了,轻声出了里屋,走出大厅,见着月亮已经高挂在空中,秦沐自清晨出门上朝到现在还未归来。魏寒玉不禁有几分担忧,披上风衣,提上灯笼,便是要出门去寻秦沐。却听到大门口有动静,管家赶出去开门,魏寒玉也跟了出去,见着秦沐醉的不省人事的抱着秦府门口的石柱子。管家走近,一股浓烈的酒味扑散而来,他一拍大腿,关切的喊道。
“哎哟,大当家,你今儿是怎么呢?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没,没喝多少。”秦沐扬起脸,唇角勾着一抹烂醉后的笑容,结巴的说道。说完,目光越过管家,见着魏寒玉,展开手,冲着她开心的打着招呼。步履蹒跚的往后退。管家赶忙去扶,手却被秦沐甩掉了。她摆摆手说道。
“别,别扶我,我没醉。”
“老秦,你先进屋歇息吧。”魏寒玉把灯笼递到管家手里,上前去扶秦沐。